「二當家的,你為啥要走?不走行麼?」
霍悠賢搖搖頭:「這個問題,不需要討論,而且我現在又不走,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而已。原本是想等離開時再告訴你們,不過我怕你們這些癟犢子離了我和大當家的,連他孃的包紮傷口都忘了!到時候死了到閻王爺那兒別說是紅粉骷髏團的兵!丟人!」
見氣氛有些壓抑,霍悠賢笑道:「今天有行動,至於是紅牛連還是赤兔連出擊,請大當家的訓示。」
何小紅揚聲道:「紅牛,赤兔,站出來。」
兩人跨前一步,何小紅淡然道:「站著的出擊,躺下的,留守。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紅牛、赤兔便同時向對方攻擊!拳腳動作快若閃電,而且絲毫沒有留情……戰鬥很快便結束了,畢竟他們學習的是霍悠賢獨創的酒癮白骨爪,主殺敵!招招狠毒致命。而戰鬥結果是,兩人都趴下了。
霍悠賢苦笑著給他們治療:「很有熱情,可惜水平一樣。大當家的,怎麼辦?」
「猜拳。」
結果紅牛連出擊,紅牛洋洋得意,赤兔則恨不得把手吞了。
何小紅微微揚起尖尖的下巴,少有的,說了很多話:「我們的目標,周家大院,周大麻子,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那麼你們知道我最喜歡什麼人麼?我最喜歡……壞人!越壞,我就越喜歡,因為我也不是好人,我是土匪!綹子!鬍子!響馬!不管叫什麼,我是匪頭!作為匪,我需要目標,而壞人,是最好的藉口!所以我計程車兵們!為了讓我高興,也為了你們狂湧的腎上腺素有個宣洩的地方!你們最好擦亮眼睛豎起耳朵,給我找到更多的壞人!記住我們的口號——犢子不壞!綹子不愛!」
「犢子不壞!綹子不愛!」
「很好!」何小紅眼中的泛起興奮之光,紅唇翹起,嗓音穿透力極強的直衝雲霄:「就讓周大麻子,見證紅粉骷髏團最狂熱的愛!豎旗!出!悍!」
霍悠賢暗暗擦汗,心說這都什麼詞兒啊。看來被積壓五個月腎上腺素搞的需要宣洩的,不止是三百大兵。
伴隨著何小紅吼出的大兵們齊聲怒吼:「悍!」聲震九霄!那是一種穿透靈魂讓人熱血沸騰的吼聲!倒是聲如字義,悍氣逼人!
是的,這是霍悠賢設計的吼聲,軍人總有齊聲吶喊的時候,他在後世時聽過某人設計的吶喊聲「大風」,覺得那喊後聲音的味道,一點氣勢都沒有。故此他自己琢磨了一下,覺得「吼哈」、「喝哈」、「呼哈」等等都不錯,不過帶點字面味道的,「悍」不錯,原本是打算用可想想是匪軍,不是革命軍,還是悍吧,悍匪嘛。
啪!何小紅打了個響指,她的勤務兵馬上將開啟了吉普車上的音響。這也是受霍悠賢的影響,而霍悠賢的靈感來自以前給荊棘麋鹿帶mp3,音樂氛圍影響的,可不僅僅是魔獸。
播放的是什麼?經典名曲,布蘭詩歌—哦,命運的女神。(大家肯定都聽過,影視中最常用的配樂。)
嘩啦啦,眾大兵齊刷刷的摘下鋼盔,動作整齊劃一的換上……防毒面具。面具掩上的,是一雙雙狼一般的眼神。
動機轟鳴聲,與激昂的音樂交響輝映,營堡的鋼鐵大門緩緩敞開,一輛輛汽車呼嘯而出!撲啦啦,那是何小紅風衣飛舞的聲音,她依舊沒有坐下,她站,站立在軍車上,一支戰鬥靴踩在椅背上,另一隻則踩在車窗上,囂張不可一世!用後世的話說,很裝b!
大旗豎起,迎風招展。黑色大旗,印著一個叼著玫瑰花的骷髏頭,兩把鋼槍交叉骷髏頭下,五個血紅大字,紅粉骷髏團!
霍悠賢坐在另一輛軍車內,手指跟著音樂節拍敲擊著:「啊……縣官出行,鑼鼓開道,也就這意思了。不過嘛,俺這個版本更囂張,哈哈。」
這一路可熱鬧了,倒不是紅粉骷髏團熱鬧,一個個軍姿挺立鋼槍在手,煞氣凜然。但是浩浩蕩蕩朝著周家大院去,路上自然不可避免的與人遭遇。趕路的人著實被嚇的不輕,這年代只有一些見識廣的國人才見過汽車,即便是國外,汽車也沒有普及呢。
「哎呀娘嘞!一溜嗷嗷叫喚跑的賊快的鐵傢伙,妖怪啊!」
「可上面還做著人,那是人麼?臉上帶的那是什麼玩意兒,鬼似的!」
「瞧瞧,那個一身大紅袍的!一晃眼還是個女的,好像還挺漂亮的……這幫人到底是人是鬼?!」
「紅粉骷髏團……娘啊,這是綹子!」
機動化部隊,度自然是相當快的,而目標周家大院,並非建在大城市內。這年代山高皇帝遠,有足夠實力的土財主們,熱衷於建立「小城堡」。當然,比不了真正的城堡,但是院牆高,有炮臺(土炮),那就足夠威震一方了,雖擋不住官軍,可擋土匪沒問題。
而周家大院所在地,叫做周家集,整個集子都被木寨牆包裹著。當地有百十戶人家,都是屬於周家的佃戶。官府……抱歉,這裡屬於私人地盤,不設立官府辦事處。
車隊呼嘯帶起的雪泥聲勢不小,遠遠地,周家大院寨牆上的哨兵就現了這一幕,儘管不知道那些鐵怪物是什麼,但他至少知道敲響銅鑼示警。
吱嘎!隨著何小紅抬手,一輛輛車都停在此年代火槍的有效射程外,耍酷歸耍酷,基本的戰鬥素養得有。
噼裡啪啦,一眾士兵都從汽車上翻下,各就各位,直接進入戰鬥隊形。
這時候坐在車上的霍悠賢,看著寨牆搖了搖頭,歪嘴一笑:「殺雞用牛刀,過了。這就是當地最大的老財?派十個兵綽綽有餘。唉,等吧,小鬼子還得幾個月才能從朝鮮打過來。得了,今兒看熱鬧吧。」
確實如此,寨牆上雖然有幾十人,可有槍的不到二十個,用的還是老式燧槍,其他人拿的都是弓箭、大刀、長矛之類的。土炮倒是有兩門,可不說其殺傷力,光看模樣就不知道多少年了,多久沒用了?也就能起個威懾力而已。
來……來者何人?」寨牆上哆哆嗦嗦的彈出半個腦袋叫道,寨牆上的眾家丁早看明白了,儘管對方是什麼人不清楚,可那鋼槍上寒光閃爍的刺刀,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何小紅抬起套著雪白皮手套的手,衝後勾了勾手指。紅牛騰騰幾步跑到前面,透過防毒面具出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沉悶:「叫周大麻子出來!笑紅塵坐下紅粉骷髏團!前來插旗!今日,便要用周大麻子祭旗!」
「軍爺,我們當家的每月都有孝敬啊,跟三山雕也是拜把子兄弟,您這有點不講規矩了吧。」
「跟你們一分鐘考慮,一分鐘後,攻擊開始!到時,莫怪子彈不長眼斃了不該死的!」
「誒,您稍等……」
霍悠賢現在多少也懂道上的規矩了,所謂插旗,正常情況下就是收保護費,也就是勒索來了。一般情況下,不會鬧得太大,除非是以這個介面行滅門之舉。而今天,顯然是為了後者,對方應該能看懂。不夠盤盤道(談判)還是要進行的,也是規矩。即便是兩軍對戰,不還得下戰書麼。當然,直接開打也沒問題,但現在揚名立萬,當然不是為了搞屠殺,那麼活下去的人,就會把這些資訊傳遞出去。
沒過三十秒,一個眼角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寨牆上:「我是周家管家,小姓呂,有什麼事我可以暫帶東家做主。都是江湖道的弟兄,誰都有個為難的時候,救救急沒問題。可要是動我們東家,那總得說道說道,那開堂設宴召喚道上大爺來評評理,我們不對,自然當堂謝罪。這位女大王,請問我們東家哪裡得罪了大王?」
何小紅微微歪頭,冷笑道:「他沒得罪我,不過我笑紅塵,有兩個喜好,一喜歡殺人,二喜歡搶劫。可亂殺人亂搶劫會遭報應的,我很怕遭報應被雷劈啊。那麼沒法子,就要找點該死的人殺著玩兒,這樣老天爺也不會怪我。那句江湖話怎麼說來著?哦,替天行道。巧的很,周大麻子,他夠壞,他壞的讓我喜歡,你告訴他,下輩子,別再賣大煙土讓我找到喜歡他的理由。」
呂官家腮幫子抽了抽,咬牙切齒道:「笑紅塵笑大王,我們東家可跟三山雕是結拜弟兄,你可考慮清楚了。」
「沒關係,正好,三山雕也是我喜歡的人,忙完了你們這兒,我順道正好去找三山雕。對了……」何小紅扭頭問道:「紅牛,多長時間了?」
「一分二十七秒。」
「那你還在等什麼?」
「進攻!」
呂官家也不示弱:「幹了他們!重重有賞!」可他話還沒說完呢,腦袋便被打得稀爛!沒辦法,寨牆上他是主要目標,結果瞄著他腦袋的大兵多了點,幾十顆子彈同時射在他頭上,什麼都打沒了。
至於其他幾十個家丁,也比較慘,手都殘廢了。沒別的,有軍規,未下達針對性指令時,面對非正規軍目標,頭領級別的目標以擊斃為準,爪牙級別目標,以廢除其戰鬥力為準。所以一剎那間,一百五十大兵嚴格遵守了軍規。只是距離不過一百米,當真是指哪打哪,類同呂官家,因為家丁不過幾十個,所以同一隻手捱上一槍以上是很正常。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沒過兩秒。
不光霍悠賢失望,何小紅和那一百多大兵也失望,太弱了,果然是無敵最寂寞啊……
紅牛懶得廢話了,一揮手:「撞開門!衝進去!」
木質寨門直接被汽車撞開了,一群身著著冬季軍大衣的煞星衝了進去,一路上指零星響起幾聲槍響,著實配不上最初的大張旗鼓,虎頭蛇尾了。
重逢路上眾大兵也是及其不滿的議論著。
「投降不殺!我說,咱們這是打周大麻子?不是說他威震金河子麼?也太癟了吧。」
「投降不殺!沒勁沒勁,太沒勁了。」
「是啊,俺才放了一槍。」
「其實我早猜到了……」
「就你能!你諸葛亮啊。」
「那倒不是,我是看到妖怪二當家的,在車上直打哈欠,妖怪二當家的那是什麼人,妖怪啊!他肯定是算到了這周大麻子是個廢貨。」
「無聊啊!倒是出來個猛人讓我突突一下啊。」
「你省省吧,那個管家被爆頭了,除了周大麻子,哪還有該殺的戰鬥目標?」
「憋屈!啊!啥時候能打老毛子啊!打老毛子沒這麼多限制……」
「不用急,嘿嘿,就憑咱們的本事,只要把該清理的都清理了,那還不快。」
忽然轟的傳來一聲爆炸聲。
「唉,主攻周家大院的倒是有機會扔手榴彈,咱們就只能幹聽著。」
「別抱怨了,出了岔子可是要挨板子唱征服滴。」
過程之順利,用某大兵的話說,不比脫褲子費事。是的,不過五六分鐘,一切搞定,這還得算上跑步、找人的時間。
周大麻子被活捉,一家老小全被押到了何小紅面前。
紅牛立正敬軍禮:「報告領!我軍參戰一百五十人!無傷亡!斃敵一人!傷敵一百零三人!俘虜一千二百七十四人!戰利品繳獲,金條五十三根!銀子七萬兩!銀票三十萬兩!燧步槍三十把!子彈兩箱!大煙土二十箱!綢緞無算!金銀飾無算!銀元、通寶無算……報告完畢。」
何小紅歪頭看著一個士兵,揚起馬鞭指著他:「無傷亡?你怎麼回事?走路一扭一扭的。」
「報告領!太興奮導致上火!我痔瘡犯了!」
「重記戰報,病傷一人。」
「是!」
何小紅扭頭看看跪地求饒的周大麻子一家,擺了擺手:「去,把集子裡所有人召集來,宣讀一下週大麻子的罪狀,該死的,都砍了。不該死的……照軍規處罰條例行刑。」
「是!報告領!」
「講。」
「要他們唱征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