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甲午!甲武!(上)

對於周大麻子一家的處置,何小紅是模仿後世影視劇中出現的公審大會,整的還挺像樣。沒法不像樣,何小紅被那位有點變態的師父弄得現在幹什麼都講究擺譜。

霍悠賢在一邊瞧熱鬧,期間不斷點頭,還成,影視劇沒白看,起碼來說,何小紅比較注重證據。當然何小紅並不是法官,不過她也有借鑑法律,什麼法?軍法!若是夠得上軍法中該殺的罪名,那麼就是殺字!夠得上體罰的,則體罰。關禁閉的,就比較麻煩了,不過這個可以無視,畢竟軍中關了禁閉回頭還放出來,都不是太嚴重的罪過,她也懶得追究這些。重點關注的,主要是重罪,而除去砍頭、體罰,倒沒有長期監禁這種罪,不過她何小紅是土匪嘛,更好處理,四個字,財產沒收!

是的,很不公平,但是也很公平。既然享受過欺凌弱者的快感,那麼就應該想得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弱者。

周家集這一千多人,知道周大麻子一家註定完蛋了。機會擺在面前,這是唯一能宣洩怒火的機會,報復,不用擔心被報復的報復,誰會放過?有冤情的不會放過,沒冤情的,也不會放過,因為瘋狂這種情緒也會傳染。

而霍悠賢開始還是看熱鬧,再往後,心情越來越沉重。一些完全沒放在他眼裡的小人物,幹出的缺德事,令霍悠賢觸目驚心!他對惡有了新的認識,大惡人,是可以決定更多人的生死,但往往是隻擁有可以掌控少數人生死的惡人,才更殘忍!是的,他們沒有搞大屠殺的本事,但是他們,似乎熱衷於極盡想象力的折磨那些被自己控制的少數人,他們擅長讓人生不如死,他們殺的人不多,但他們可以讓一些人,終生活在被他們壓迫折磨的日子裡,直到,死。

對此,霍悠賢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當然可以輕易的滅了這種人,但問題是,這不是某些人的問題,而是人性的問題。儘管這是舊社會,可後世就沒有黑暗面了?是被舊社會強多了,強百倍。然則,他在兩個位面遊走,現在,他又穿越回一百多年前,經歷了兩個時代。一切的一切,他感觸最深的,無非是實力二字。

不用太大的實力,只要相對強的實力就夠了。例如這個周大麻子,他有決定鄉村小民生死的實力,對其實力可以壓制的人群,周大麻子可以橫行無忌。例如後世的城管,他有砸爛無業求生存者飯碗的實力,同樣對其實力可以壓制的人群,城管也橫行無忌!這還只是小人物,很小很小的人物,是的,越是這些可以壓制一部人的實力的小人物,反倒比擁有更強實力的大人物更無所顧忌!

種種草根階層的苦難,能有什麼辦法?有!霍悠賢想到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實力二字!如果每個人都有實力,決定別人生死的實力!那麼,生命的意義,就變的不同了!在決定生死本身來說,人人都是平等的。

在後世,法律是武器,媒體是武器,但是這兩種武器都沒用了的時候呢?如果,如果每個人手裡還有最後的致命武器,例如,槍。那麼有多少人會把事做絕?黑心商家還敢黑心否?黑心醫生還敢黑心否?黑心掌權者還敢黑心否?黑社會還敢黑心否?

不錯,後世很多國家持槍是合法的,甚至還有保留全民皆兵制度的國家。但是,只是合法不但不夠,而且還有諸多限制,全民皆兵也是小國。霍悠賢的想法不是讓持槍合法,也不僅僅是搞全民皆兵,而是將人人必須配備槍械寫入法律!而且是隨時隨地配備,就如同穿衣服一樣形成生活習慣。壞人有槍,好人有槍,不好不壞的也有槍!每個人都是不安全的,可同時又是安全的。

當然這使所有人的生命都處於危險之中,一旦有人瘋,那麼回死很多人!但是任何時代都有瘋子,是瘋子的利益重要,還是所有人的利益重要?瘋子可以拿著槍亂殺人,沒槍的話,拿菜刀不能殺人?何況別人手裡也有槍的話,至少可以還擊吧。同樣,所有人都配備著武器的時候,是會變得更有禮貌更關心別人的感受,還是會變得更加無所顧忌呢?

你想搶劫?被搶劫者有槍!你想**?mm身上帶槍!你想當陳世美?秦香蓮可有機關槍!你想先交錢後救人?等待救命的病患家屬手裡有槍!你想侮辱別人的尊嚴?那麼想清楚後果先!你想殺人?做好丟掉自己性命的準備吧!你想往食品裡新增亂七八糟的賺黑錢?會有n多把槍等著轟死你!你想以權謀私不顧人民的利益?人民手裡有捍衛權利的大殺器!

做壞事變的容易了,因為人人都是恐怖分子!做壞事也變難上加難了,因為人人都可以幹掉你。

可問題是,人人手裡沒有槍的時候,壞事禁絕了?苦難沒有了?惡人、瘋子、變態不會產生了?不,依舊存在,想殺人,人的身體本身就可以做兇器,怎麼沒收?但是有了槍,那麼便如同汽車穿梭的馬路,人人都知道有危險,所以要遵守規則,否則,闖紅燈、酒後駕車、不走斑馬線的,下場很明顯。

也許到了那個時候,才會更講道德,更明白生命的可貴。帶槍不一定要殺人,但至少可以在法律、輿論兩件武器失去效力的時候,保護自己。畢竟除了瘋子、變態、神經病,誰不想好好地活著?那麼不逼到份兒上,誰願意以命換命?

霍悠賢越想越興奮,當然不是因為高興的興奮,而是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這想法太瘋狂了!可他心裡好像有隻小手,不停地在撩撥著。是的,他心癢癢,他被自己這個想法誘惑了。儘管這想法只是想法,他也不知道最終會不會造就了更多的悲劇,但是,確實很有可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很多社會問題,甚至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美好。

還好,霍悠賢經歷的事情多了,還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這個想法的確有道理,但他不敢試,還是因為他的道德底線,這可不是一般的人體試驗,若想知道實驗結果,最起碼,得需要一個幾百萬人的群體。萬一實驗的結果跟他的預想背道而馳,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可他煎熬啊,那感覺就好像找到了天堂之門,卻偏偏又不敢開啟,因為門的後面,也可能是地獄。

他現在有點理解「人類最後希望」那些瘋子了,預想的美好前景,對人的誘惑簡直無與倫比。但他覺得自己跟那些瘋子絕不相同,他們是要把全人類搞死,然後重建人類社會,可這是建立在他們自大的基礎上的想法。而霍悠賢認為自己的想法更具有可行性,是把決定權交給了世人!大國間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核武器,可正因為有了核武器,相互間顧忌多了。那麼要是每個人頭上都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呢?

(重要宣告!因為重要必須寫在這段情節之後,當然,不算字數免費的。這是虛構,就如同魔法、修真、神仙一樣,我們可以虛構一些美好浪漫的現實存在,那麼為什麼不可以虛構一種現實社會制度?當然,我個人也認為這想法太瘋狂,可能性低的可憐,不過某些思想的可能性我覺得更低。關於這個設想,我將一些負面的東西遮蔽,例如頭腦熱時的狂熱情緒。例如戰爭狂人。例如變態殺人狂。再例如一時想不開,失戀了,兩口子鬧矛盾,或者各位大大看我的書不爽了拎著槍來到我家總之人性太複雜了,什麼樣的可能都有。但這是yy,我想yy一些現實的東西。當然儘可能的合乎邏輯,這個屬於特例,呵呵,連人性都開始yy了,下不為例,僅限這個設想。我的設定是牽扯到此構想的「人類」,在不被迫害的忍無可忍之時,都顧忌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反之,則寧死抗爭。其外,關於走火和未成年人因為好奇心造成的悲劇,我儘量在書中描寫的合理。)

霍悠賢這麼一想,又覺得這件事的意義很偉大,不做有些太可惜了。畢竟要說武器的危險性,更久遠的時代,連文人墨客都配劍呢,那時候也沒見社會崩潰。相反,正所謂官逼民反,歷代皇朝對百姓手中武裝的控制都很嚴格,最起碼一些先進武器是絕對不允許有的,例如軍弩,可這並不能阻止百姓造反。而且沒有槍械,犯罪也照舊存在,相反霍悠賢倒覺得人人都不好惹的情況下,犯罪率肯定會大幅度降低。真正受威脅的,只能是那些掌控權利卻又不拿人民死活當回事的人。

人有個通性,就是總認為自己是對的,至少也有個相對物件。霍悠賢也是如此,他越是仔細想,就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是對的。他認為過去之所以沒人這麼幹,是因為沒人站在他這樣的高度,他在地球位面,即便是衍生出的平行空間裡,也是脫的存在。所以自信到一定程度,就變成了自大,此時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自大,或者說,強權人物通常都是如此。不知不覺中,霍悠賢的思想越來越受**影響了,儘管他的**下面沒什麼特別的椅子。可那又什麼區別呢?權利是實實在在的。

故此便如同某些皇帝自認為是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一樣,他霍悠賢,也覺得自己是在為了同胞乃至人類的千秋萬代考慮,自己是對的!既然是對的,也就不存在傷害民眾這一說,也就跟自己的道德底線不牴觸了。

是的,他決定了,強制性全民配備有效殺傷性武器!好在他儘管很自信,卻沒狂熱到喪失謹慎心。推行是要推行,可得考慮全面了,並且,一定要搞試點。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幸運的是,他有一百多年的時間可用。

「師父,師父?」

何小紅的傳音打斷了霍悠賢的思考:「啊?哦什麼事?」

「師父,到三山雕的地頭青岡山了,你不上去?」

霍悠賢這才現,此時早已不在周家集了:「哦,去去去,走!」

打三山雕,同樣順利的不比包餃子難多少,儘管三山雕的人更多,武器更多,地利更多,但下場一樣。

對於打劫同行,何小紅更喜歡,三山雕也不是什麼好鳥。那是,否則就不會被何小紅砍了腦袋。何小紅確實不是包公,可有一樣,混綠林道,誰什麼德行大家清楚,儘管何小紅是新人,不過她入行快,且手下的大兵可不是綠林道新人。

青岡山的匪兵,死了不少,主要是戰鬥時被打死的。真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剩下的,何小紅一個沒殺,也沒有收編,而是全放了。

這麼做的目的,還是為了揚名。何小紅已經撂下話了,很狂妄的話:「以後,我笑紅塵坐東北綠林道第一把金交椅!不服的,我笑紅塵歡迎大量而持久的報復。若是沒這個膽量,我的話,就是綠林道的聖旨!」

而後,將她的規矩交代給眾匪兵,什麼規矩?簡單的說,就是土匪砸飯碗的規矩,這不許幹那不許幹,限制那麼多,誰還當土匪?有些規矩別說匪兵,官軍都做不到!儘管不是一口飯都不留,但利益肯定是要大幅度縮水的。

這何小紅不管,她要的就是鬧大了!鬧得全東北的土匪都找她麻煩才好!是的,這就是何小紅的計劃。她知道自己的兵有多強,所以更堅信兵貴精不貴多這一點,她不想慢慢展,逐個收編。先在土匪圈裡立威再說!想幹土匪,不但要照她的規矩,而且她一聲令下,就得馬上執行。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她是記住師父那句話了,何小紅不想讓師父感到「無聊」,她希望這樣做引的熱鬧,可以把師父留下的時間延長。

至於這些匪兵放了之後會做什麼,無非三條路,隱藏到民間金盆洗手,或者改投其他山頭,抑或是自立門戶。除了第一條,剩下兩種無論怎樣,都少不了要和自己再打交道,所以何小紅也不在意他們以後幹嘛去。

其後一個月內,笑紅塵和她麾下紅粉骷髏團的大名確實是越傳越遠,越傳越響。但是真的應了何小紅挑釁的土匪,並沒來多少,畢竟東北很大,而且清朝時的東北,比後世起碼還要大出一半去!故此沒有足夠的機動力量,眾綹子就算氣炸了肺,可也有心無力。只有擁有大量馬匹的才能打到何小紅的老巢去。當然,相對的東北所有綹子,也根本不在乎何小紅的叫囂,儘管越傳越邪乎,可越聽越不像人話了,自然沒什麼人信,甚至還有不少人認為保不齊是這個笑紅塵得罪的人多,人家可以造謠的囂張宣言。所以,越是離得遠,就越沒動靜。

但是眾綹子想不到的是,這個笑紅塵,竟然不顧規矩踩過界了,當然踩過界還不算什麼,問題是那些狠話是真的!笑紅塵竟然跨府襲擊!一波一波的滅!短短一個月內,被笑紅塵滅掉的大小綹子不下百股!當然,所謂的滅只是打散了,並非全部殺光。而且不光是滅,屈服的也不少,都成了紅粉骷髏團的外圍成員,以後辦事可以打笑紅塵的旗號了,但是不能叫紅粉骷髏團,只能叫紅粉骷髏小分隊,人再多也得叫小分隊。

而何小紅的這種手段,不禁讓霍悠賢暗暗讚賞,儘管沒有展處大規模軍隊實際佔領大片地區,但是土匪界的規矩真的很有用。何小紅留下的,不過是一面大旗,可旗插在哪裡,哪裡就是她的地盤!那裡,就得按照何小紅的規矩辦!跟正規軍打仗完全不一樣,度快,且控制的極其牢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紅粉骷髏團火力太兇猛!把土匪們打怕了,打服了。

說到打服了,還有件趣事。在宣言放出後,還真來了一夥距離很遠且實力挺強的馬賊,而且規矩做的很足,下帖,拜山,比武較量!是的,雙方大當家的比武較量。而這夥馬賊的大當家的,叫震九原。還真是個武術高手,起碼在霍悠賢看來,何小紅不用內家功夫的話,肯定不是震九原的對手。可結果嘛,以何小紅已經融進骨子裡的耍酷精神,自然贏得乾脆漂亮,把震九原打服了,服的不能再服。

震九原對江湖規矩特別講究,輸了就是輸了,立馬拜服,手底下八百多馬賊,盡歸笑紅塵指揮。不但如此,讓霍悠賢和何小紅沒想到的是,這位彪形大漢還不依不饒的非要拜何小紅為師。霍悠賢倒是很喜歡這種講江湖道義奉為金科玉律的漢子,倒也準了,他有得了個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