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電話裡傳出肖萬全那兇狠的聲音。
我嘿嘿一笑,陰聲道:「是不是很茫然,找你兒子找的很辛苦吧?你所認定的未來龍頭忽然消失,會場一定亂套了吧?」
「你他媽的,原來是你們搞的鬼?你們到底是誰?想找死是不是?」
我冷笑道:「我們是誰不重要,不過如果你不想你唯一地獨苗缺胳膊斷腿的話,四十分鐘內,馬上趕來十三里亭!」
話筒裡寂靜了幾秒鐘,肖萬全已經哼道:「你告訴白世伍,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事,我會讓他後悔今世為人的!」很顯然,我那蹩腳的港版普通話,已經把讓他的思維完全引向了忽然提前離場的白世伍。畢竟白世伍長居香港,隨身手下很多都是那邊的人。
這就是我要達到的效果,甚至我不用刻意這麼做,他也只可能認定是白世伍下的手。多此一舉,不過讓他的憤怒燃燒地更猛烈一些罷了。
「人在我們手裡,恐嚇是沒用地,話我只說一次,四十分鐘內你如果不能帶著一千萬現金趕到的話,你就絕種了!路不算近,希望你珍惜時間。需不需要對下表?嘿!」
「媽的,你們還會少了這一千萬現金?你們到底想怎麼樣?」肖萬全大吼道。
「這你不需要管,反正不帶錢,就見不到人,別跟我們提條件,時間一到,我們就撕票!別想著拖,我們知道你是黑老大,敢這樣做,就不怕做任何事。」說完我點頭示意了一下,阿威已經一拳狠狠擊向了旁邊的肖堅小腹上。
「啊!」肖堅一聲慘叫傳來,我冷笑著朝電話裡道:「聽見你兒子的哀號了吧。我們不是開玩笑地,在人和錢到之前,千萬別想著拖,一分鐘都不行!」喀嚓一聲,已經掛掉了電話。
看著阿威他們把肖堅重新拖下去,許志恆嘆了一口氣,微笑道:「嘿!那批貨一千萬貴不貴了點?他能不能這麼快找到這麼多現金的。」
「他都找不出。就沒人能找出了。」我哈哈一笑。許志恆在指間輕轉著那薄型的新款手機,故作嘆氣狀道:「肖萬全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用這種手段對付他吧!」
「他想不到的還有很多呢!」我的視線已經重新轉移回窗外的無垠星空。天幕是青藍的。星光閃耀,我佛似又看到幼青那張柔美地笑厴。「青青,保佑我吧!」我心中不停地默唸著。
「白世伍到了!」這時一直負責在窗前看情況的阿戴向我們報告道。探頭朝窗外看去,樓下地一條小徑上,白世伍正在一兄弟的帶領下快步走來。
我向眾人示意了一下,自己一個人下樓獨自向他迎去。星光下,他一臉的謹慎。對這個陌生安靜的地方四處張望著。
我朝那引領他帶來的兄弟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回樓內,然後才朝白世伍悠悠一笑,道:「是不是很奇怪?」
白世伍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是我,不由道:「肖堅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嗎?」我聳聳肩,沒有回答,只是答非所問地道:「很久沒聞到這麼清新的空氣了。」
這時候月亮無聲無息地從山頭後爬上了天空。月光掩去了星輝,卻讓天地間更加明亮起來。已經習慣了黑暗的我,甚至能看到白世伍皺了皺眉頭,以一雙陰險地眼睛直視於我。
「你這到底是搞什麼?我以為你是叫我下樓要跟我說什麼話的,怎麼叫人帶我來這麼一個鬼地方!」白世伍忍不住問道。這兒離九龍山莊雖然不是算太遠,但也要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車程。
「我可沒用槍逼著你來的。」我無所謂地一笑,道:「既然來了,就別抱怨這麼多了。月白風清,來這賞賞月呼吸下新鮮空氣多好,反正你也退出競爭了,何必繼續呆在那汙濁之地呢。」
白世伍怒聲道:「媽的,你耍我呀!快說,老施他人呢?他叫我來這兒到底有什麼要說的。」
我盯向他面目,嘿地一笑,道:「不好意思,他不在這。」白世伍一怔。不解道:「你說什麼?你不是說他找我有話要說嗎?」
我微笑道:「我說什麼你就信。你怎麼做人大哥的?不好意思,今天的事。跟老施一點關係也沒有。」
白世伍神情一僵,便似被人當頭擊了一拳,一下愕道:「你說什麼?」
我冷笑道:「我地話很難理解嗎?今天是我叫你來這的,不是施少強,明白?人這麼大一官,我怎麼指喚得動的。」
白世伍這下真是完全怔住了,呆了一下才猛然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我和他的關係?」說著他的腳步向後一滑了一步,就想逃跑。這可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要不是絕對想不到他和施少強的之間地秘密聯絡竟然有第三者所知,根本不會上我的當。
然而他對的是我,只看他眼神一閃,身子微傾,我已經知道他想逃了。右手唰地一抖,我手中的槍已經直接指上了他的腦門眉心。冷笑道:「既然來了,這麼急著想走幹嗎,不去見見肖堅?你既然恨他恨得牙癢,我給你個機會和他單挑。」
「你想幹什麼?」白世伍有些驚惶。
我槍口一頂,左手一卡,已經把他的右手給扭住,微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見我扭著白世伍進來,許志恆搖了搖頭,微嘆道:「你最近綁人可真是綁上癮了。越來越駕輕就熟似的。」我正要笑,許志恆已經一掌擊向白世伍,他可是真正的搏擊高手,只是掌緣猛擊,已經一下把白世伍擊暈倒地。
等其他兄弟上前把暈倒的白世伍拖了下去,他才正色道:「線報來了,天星社已經傾巢出動!人數相當多,應該塞滿了二十多輛車!而且看樣子火力非常猛。」
我點點頭,頓首吐了口氣,道:「要地就是他們全家老小一塊來。這麼好地機會,只會有一次!」
這就是我等待許久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地來臨,我已經籌備了太久太久的時間。
天星的這次選舉,集中了他們幾乎所有的高中層,可以說換了任何時間和地點,都很難讓天星這麼集中的。所以當肖堅邀請我出席天星這次重要會議作為見證時,我已經預感到這將是我的一個大好機會。
不管再長的等待,都會有個結束的,我與肖萬全的了斷,便當在今晚!除去了今天,我要想把天星一鍋端,根本是天方夜譚的。
我一個人慢慢走到了屋頂,審視著蒼茫的大地,星空下,山巒與天空相接,繁星迷綴,天地間充滿神秘的氣息。再有二十分鐘,肖萬全便會率著他的所有人馬殺向我們所在的十三里亭,據說古代這兒是個古戰場,葬魂無數。
「大炮,一切ok,該你出手了!」我舉起手機,向馬小寶打去。不等他回答,我已笑道:「對方近百人,火力很足的,小心一點。」
早已經等待了一夜的馬小寶不由驚了一下,道:「近百人,這麼誇張?」我不屑地一笑,道:「怕啦?」馬小寶呸道:「我會怕?只不過我能調動的人不多,怕圍不過來,讓對方逃了就虧大了。」
我淡淡一笑,道:「如果人手不夠,直接向老施請示吧。」頓了一下,我緩緩道:「你可以告訴他,是騰文俊說的!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一瞬間,我心中有種不可言喻的奇怪感覺。似乎天地完全掌握在手中,再無懼於任何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