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不過屋子裡有點亂,別介意哦。」徐優妮微笑著,纖手一推,把整扇門完全的開啟,示意我們進去。
站在暗處的我和許志恆彼此對望了一眼,我們的神情在外人看來是一點都沒有變化,可是以我和他現在已經慢慢形成的默契,我知道他已經和我一樣做好了準備。只要韓進東一齣現,我們馬上就會下手!
帥哥永遠是吸引女人的,任何女人都不例外。所以很自然的,徐優妮的目光先落在了許志恆身上,在似乎沒感到什麼異樣後,這才緩緩把目光轉移到我身上來。
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她的眼神掃到我臉上時,那種特別的神情變化,似乎在回憶什麼似的。不管我再如何改變,畢竟是曾經的朋友。要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才叫奇怪了。如果我身邊站的不是許志恆而是蒙天勇,說不定她就能一下聯想起來的。
我向她笑笑,道:「怎麼了?」徐優妮略有些尷尬地趕緊縮回注視我的目光,微低下頭去,搖頭道:「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在哪兒見過似的。」
我淡淡一笑,道:「怎麼會,你這麼漂亮,我要是見過,絕對記得的。」說著我率先向屋內走去。
在我越過她身子的時候,只見她又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雖然笑容未改,但很明顯,她顯然對想不起似乎很熟悉的我感覺到有些不甘心。
和我所盼望地一模一樣,客廳裡零零散散的。到處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他們確實是打算連夜搬走的。徐優妮從桌上拿起膠帶紙,刷地拉開一條,在一個紙箱上一繞,道:「你們再等一小會兒,就快收拾好了。」
對她,我們是沒興趣的,我們的注意力,早已經分散在這屋裡的每一個角落。這是一個不到八十平地小戶型,一眼就可以看清房中的所有角落。不過一廳雙臥,一衛一廚而已。然而屋中除了徐優妮,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我不禁和許志恆對望一眼,緩緩搖了搖頭,心中一陣遺憾,難道我們這麼好不容易進到這來,他居然不在這了嗎?
心中正在嘆息。正準備出口向徐優妮詢問,卻聽到靠近裡窗的那間臥室裡有一個粗沉的男音道:「優妮姐,他們開什麼車來,要拉不下我們少帶點東西吧。」
嘿,害我一陣白擔心。
「儘量拿嘛,必要的東西帶上,其他的裝不下再說!」徐優妮轉頭道。只聽吱的一聲門響,臥室半掩的門推開了。一個看上去有些文弱。但眼神卻很銳利地青年抱著一個紙箱從那臥室中走了出來。朝我們這邊道:「優妮姐,你這些書還要不要,不要放這吧。」
不用說,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我們找了這許久的韓進東,天星社創始人韓朝陽唯一的獨生子。
我向許志恆微微動頭示意了一下。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對韓進東道:「我來幫你吧!」韓進東笑著搖了搖頭,道:「不重的,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許志恆可不管這麼多,徑直走了上去,笑道:「既然來了,當然得幫忙的。」韓進東再度搖頭道:「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
「真的能解決嗎?」許志恆忽然冷笑。韓進東怔了一下,似乎感覺到許志恆地這句話味道不太對勁,一下猛然抬起頭來。
「咣噹」一聲。韓進東手一鬆。手中的那個紙箱已經一下落在地板上。原因很簡單,許志恆手中槍已在手。黑洞洞的槍口直著對著他的眉心。許志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對著他道:「現在呢?現在需要我幫忙了吧!」
一直埋頭於用膠紙包紮紙箱的徐優妮聽見箱子地落地聲,愕然抬頭。然而她看到的,同樣是一個黑色的槍口,我手中的槍亦已然出鞘。
徐優妮的臉一下變色,怔怔地望著我,半晌沒有說話。然而她畢竟是警察出身,面對這種突發的情況變化,根本沒有尋常女子那種驚恐,甚至連尖叫聲都沒有發出一句。
「對不起,想麻煩你們倆跟我們走一趟!」我槍口一揚,對她道。徐優妮直盯向我,苦笑了下,道:「肖萬全派你們來的?」
我淡淡回應道:「這不需要向你解釋。不過我很不喜歡用槍威脅女人,希望你配合一下,不要讓我為難!」
徐優妮輕輕抿了下嘴唇,直視於我,緩緩道:「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這是犯罪!這附近都是警察,你們走不了的。」
我微聳了下肩膀,淡笑道:「是嗎?不過可惜,我承認剛才是警察很多,不過現在嘛……」
徐優妮看著我,似有些不解地道:「我只是想明白一點,你為什麼知道利用施副廳和我的之間的聯絡?」
「需要向你解釋嗎?」我冷笑!
徐優妮似乎有點鬱悶,緩緩搖了搖頭,忽然間臉色一變,似一下明白了,驚道:「你是騰……」她地話音才起,我地槍口已經自接對準了她的眉心,悠然道:「是,可惜你想起地太遲了!」
她終於還是想起了我。我也就無須再回避了,現在一切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徐優妮見我承認,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慢慢的,她的臉從驚愕中緩緩平復了過來,低下頭去,似自嘲地笑了笑,低聲道:「想不到是你,真的沒想到是你,人生真的好無常。」頓了一下,她重新抬起頭來,道:「那天在海邊那個人。就是你吧?」
我自然知道她問的是她和施少強見面那天地事,但我也沒有解釋,只是頭朝門揚了揚,冷冷道:「走吧,我可不想等到警察來!」然後我對許志恆道:「志恆,盯緊他點,咱們馬上走!」
許志恆嗯哼一聲。輕輕一推,已經把韓進東轉了一個身。左手隨手從一個紙箱上拿起了一件衣服,遮住了自己持槍的手,對著韓進東道:「還有什麼非帶不可的東西嗎?沒有的話那就走吧!」
韓進東雙拳攥的非常緊,冷冷道:「你們這群肖萬全的走狗!我憑什麼跟你們走?」他話音方落,許志恆已經一下勒住了他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冷冷道:「聽好了,合作一點對大家都有好處。」
「你們有種殺了我!別以為我好欺負!我告訴你。別人怕你肖大鱷,我不怕地!」韓進東大叫道。
現在是靜夜,他這麼突然一喊,在這安靜的小區裡可不是什麼好事,我還真擔心惹出些不必要地麻煩來。當下我向許志恆作了個眼神。許志恆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手上一用勁,一下卡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用多時,韓進東已經頭一歪。沒了聲音,只是身子軟軟地倒伏在許志恆的身上。
「你們殺了他?」饒是徐優妮夠冷靜,也不由嚇了一跳,望著韓進東那歪倒的身子,有些顫抖地問。
我笑笑,道:「不用擔心。沒這麼殘暴的,他只是暫時暈厥罷了。」對許志恆這樣手法巧妙無比的一流高手來說,用強烈窒息致人暈厥,只是小事一樁。
「叫他們馬上準備,在門口接應我們,我們現在就走!」我向許志恆道。現在他手已經騰出來,可以從容打電話通知浩東他們。
許志恆把暈迷中地韓進東放倒在一個紙箱上,伸手入包掏電話,然而他的電話還沒拿出來。一首mp3的手機鈴聲卻率先響起,聲音的來源卻是一個放在桌上的女式挎包。不用說。是徐優妮的手機響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誰會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徐優妮呢?我心中一怔,難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