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窗,天才是濛濛微亮,緩步走到天台上,淡暗的朝霞已經初現端倪。晨風拂面,空氣中有股清新的味道。此刻的北國,應該仍是一片銀裝素裹,然而這南方的島嶼上,卻已經有了早春的氣息。
在霞光下,我開始了一天的例行鍛鍊。這種習慣是經年養成的,除非有特殊情況從來沒有中斷過。一個側頭間,我忽然看見了方藝珍裹著床薄被,笑吟吟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她的長髮仍紛辭書著。
「怎麼不多睡會?」我停下了運動,向她走去。方藝珍開啟薄被,偎入我的懷裡,把我們彼此緊緊裹纏在一起。慢慢閉上眼沒有說話。她只穿著我的襯衫,身子是如此的柔軟。
「是不是還想睡?再去睡會吧,這兒風大,會著涼的!」我關切地道。
方藝珍搖了搖頭,把頭輕輕靠在我的肩上,閉著眼道:「我只想多陪你一會。」
我心中有種莫名的溫暖。不由把她緊緊抱住,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笑道:「小傻瓜,快進去吧。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哦!」
方藝珍小嘴一嘟,嬌蠻地嗔笑道:「我不嘛,除非你抱我進去。」我左手輕輕一抄,把她嬌小的身子連著薄被一起抱起,走進了屋內。
「親親我!」方藝珍在我懷中,閉著眼喃喃道。我低下頭去,吻在她淡紅的兩片嬌唇上,她離我是如此之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臉頰是潮溼的。
「怎麼哭了,寶貝!」我微微離開嘴,望著她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道。方藝珍雙手一下勾緊我的脖頸,繼續地湊上嘴來和我痴纏著,眸子中的淚花沾溼了彼此的面。
「文俊,我要你!我要你愛我。」方藝珍喃喃地道。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軟,親遍了我的臉,敏感著我的耳垂,讓昨夜的激情又再度點燃。我一下把她丟在沙發上,隔著單薄的襯衣用嘴去尋找她的乳頭,方藝珍啊的一聲,緊緊抱住了我。
她的呻吟如天籟般在我耳邊迴盪,隨著我們的每一次起落而輕鳴著。
高潮時,她又哭了。咬住了我的肩膀,輕輕喁啃著,不停地輕喚道:「文俊,我捨不得你!」我抱緊了她,指尖在她光滑如綿的背上輕拂著,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過了今天,我就要回去了。洪森已經替我安排好了去香港的船隻。並且已經委託和興社的黑子在香港的朋友替我安排回內地。再有十來個時辰。我就要離開這個蟄息了一年的寶島了。
「對不起,拖了這麼久才告訴你我要回去,其實好幾天前我就想說了,但……」
方藝珍一下用嘴堵住我的嘴,痴吻了半晌,才緩緩道:「我懂的,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只是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會心痛。」她抬起頭來,忽然笑了,笑容燦若朝花,輕輕地道:「我在想,我是不是真愛上你了呢?」
「珍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嗎?」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望著她帶淚地臉,輕聲道:「在很長很長的時間裡,我曾經一直埋怨老天對我是如此的不公平。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我應該感謝上蒼,給了我這麼鮮活的人生,謝謝你的愛,真的!」
「我不會阻擋你地,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做的。你有人的人生,我也一樣!答應我。無論去了哪兒。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好好地活著。一定要幸福!」方藝珍閉上眼,緩緩道:「抱緊我,我要你今天,一直的陪著我,哪也不去!」
「嗯!我答應你!」我心中忽然有一種滿溢的幸福,和一種莫名的失落。
方藝珍忽然似想起什麼,一下跳起來,赤裸著身子跑到琴架邊把吉他抱過來,對我咋了咋舌,扮了個可愛的鬼臉,道:「我要寫首歌,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手指在琴絃上撥弄了幾下,她已經用著簡單的和絃,輕輕地彈唱道:「那是一個夏天的夜,在熱鬧地舞會邊緣,你對我說,人生是一條沒有方向地曲線。那是一場冬天的雪,在一個聖誕地夜,我發現,親愛的你已讓我想念,那場風花的雪月,那幕純真的從前,漫漫人海你在掌聲中出現……」
方藝珍那磁性的聲音猶然在耳,我已經趁著夜色離開了臺灣,海水拍打著船舷,浪濤如雪。黑暗的夜裡,燈光漸漸淡出了我的視線,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我還會不會再有機會來。
這一趟的旅行,是由黑子親自護送的。來臺灣的時候,是因為他的關係,這次走,居然也是由他相送。人生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一切都在冥冥註定之中。
「我說老大,你現在可真的是紅人了,我都有點兒受不了了!」黑子笑著把一張報紙扔給了我。封頁就是人質事件!
這時已經距離這件大案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在這段時間內,我一直躲藏在方藝珍的家中。這件事驚動了整個臺灣島。幾乎所有的電視雜誌等各種傳媒,都用巨大的篇幅報道了整件事,剖析我這個莫名出現又奇怪消失的人物。甚至電視和網站上還專門就我的身份進行了討論。t市警方面對媒體的輪轟亂炸,幾乎已經焦頭爛額。
我那遠距離被傳媒拍到的戴著墨鏡的模糊相片,幾乎登在了每一份雜誌報刊的首頁。被冠之以特警英雄、極道鮮師、臥底幹探,甚至天外來客等各種名目紛亂,不可思議的頭銜。
唯一讓我欣慰的事有兩件。一、張永華並沒有摔死,消防部門那張巨大的安全氣囊拯救了他地性命。只是讓他扭傷了腰,可能會落下終身的痼疾。二、我的所有學生這一刻都集體失語了。面對媒體和警察的不停詢問,他們一言不發,口供意外的統一:「不知道!」我想,這一切,應該是太子他們集體討論後的結果,他們知道這事如果傳出去。對我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是一個好老師,但這一刻。我真的很開心,為人生中有這麼一段學校歲月。為這麼一群我值得驕傲地學生。他們那在綁匪槍口下表現出來的地友情和團結、勇敢與堅毅,那首《雲上太陽》的輕輕吟唱,我想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至於寧家,則在洪森的斡旋下,也把這事強行隱瞞了下去,沒有透露任何的口風。甚至對他們來說,我本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如果洪森不說,他們也根本說不出我的任何來歷的。
更讓t市地警方發暈的是,他們忽然發覺,這個曾經在名成中學執教半年之久的體育老師,居然所有的檔案都是偽造的。甚至連相片也沒留下一張!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望著慢慢消失在眼底的這個島嶼,我忽然想起徐志摩地話。這句看似已經被引用爛了的詩句,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懂!
一個月後,在黑子香港朋友的幫助下。我順利的通過s市一個蠔排養殖區的秘密通道,回到了內地。別人是通過這裡偷渡出去,我卻是秘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