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跳板

「既然這樣,那我來找我,究竟是為何?」吳社長厲眼一掃,寒光畢現。

我神秘地一笑,道:「很簡單,我想你幫我一起幹掉泗水幫。」

「哈哈!哈哈!」吳社長乾笑幾聲,道:「這真是一個一點也不好笑地笑話。幹掉呂中天,你以為你是誰?」

我凝視著他的雙眼,自信地道:「好不好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難道就沒有這個想法?」吳社長一下怔住了,半晌沒有說話,似乎要想看出我如此強大的自信來源。

我笑笑,轉過頭去,扶著護欄道:「你如果不想幹掉呂中天,又何必去幹毒品買賣呢?不用說,資金和人力都很緊張吧?」我的餘光裡見到吳社長眼皮跳了一下,不由輕輕一笑道:「被人欺到頭上的感覺一定很不爽吧。泗水幫現在稱霸一時,呂中天亦如日中天。連洪森都能被他輕易幹掉,你想你和興又能撐得幾時?」

不等他回答,我繼續道:「別怪我說話難聽,現在的大趨勢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不想投降,就要被呂中天所滅。現在很多小幫派都依附了泗水。吳社長你真以為和興能獨身事外?」悠然一笑,我道:「投降當然好,可以退居二線,想來吳社長你的積蓄也足夠你安度晚年,過點安穩生活了吧。」

吳社長冷冷道:「我對你地激將並不感興趣,我只想弄清楚一點,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聲調一變,望向他道:「我是因為什麼這個並不重要,我只想你從心底給我一個答案,你真甘心臣服於呂中天?如果你的回答是,那一切都當我沒說,而且也沒有任何談下去地必要。」

吳社長看著我的臉龐,忽然哈哈一笑,道:「年輕人,很有魄力哦。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一個逃亡到此的大陸人,什麼都不是,憑什麼敢這麼大氣地跟我說這些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我只需要打個電話給泗水的人,你晚上就可以分成幾塊丟進海里餵魚了。」

「你會嗎?」我看著他笑了笑。淡淡道:「把這麼無足輕道地一個我丟進海里餵魚,和把泗水的地盤給全奪過來,什麼樣地選擇更有誘惑力,我想你該很清楚!」

「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麼這麼自信能幹掉泗水幫。」吳社長一扯衣領,看著我狠狠道:「年輕人,你確實夠膽識,我欣賞你。」

我心中一振。知道他肯這樣問,已經是有了決斷了,當下我毅然道:「我不但給你一個解釋,我還友情贈送你一個大禮包!」說著我沉聲道:「我既然能讓泗水在離島上翻一次船,自然能再讓他翻第二次!」

「什麼,這事跟你有關?」吳社長自然早聽說過泗水和韓國人被大挫於離島上的事。此刻一聽,不由大驚。我輕輕點了點頭,道:「如果沒有一點籌碼,我又如何來跟你談呢?」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場生死賭博,只要和興無意參以其中,又或者早打定主意依附或者與泗水結盟,把我賣了的話,我別說扳倒呂中天了,直接等著被大卸八塊。丟進海里餵魚了。

吳社長怔了一下。忽然哈地一笑,道:「居然是你做的?嘿。當真英雄出少年!」

我悠悠道:「只憑我一個人,當然做不了,不過和興如此也肯參與,一定能做得更大!」吳社長笑道:「你的意思,除了你,還有洪森?」這是絕對地老江湖,只聽幾句,就明白了所有。我也沒掩飾,緩緩點了點頭,道:「洪森現在是亡命之徒,求得只是復仇,不是金錢,你如果肯和他合作一起幹掉泗水,將來分泗水地盤地時候,條件一定非常優惠地。」

吳社長眼睛一亮,對這些只注重實際利益地人來說,我最後這一句話才真正打動了他。

沉吟了半晌,他輕輕拍了拍我肩膀,道:「什麼時候,約他出來,我和他好好談談。」我點點頭,道:「怎麼談是你們的事,我要的只是一個承諾!」

吳社長輕輕嗯了一聲,笑道:「還有一個大禮包呢?我很想聽聽你能送給我什麼禮物。」我嘿嘿一笑,道:「爽快!那我也無須多說,我在呂家見過一個人,你一定很有興趣?」

吳社長笑笑,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我不但感興趣你見過什麼人,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居然可以在呂家出沒。」我摸出支菸點上道:「如果這點都做不到,如何能扳倒泗水呢!」說著我眉頭一掀,沉聲道:「我在呂家看見阿衝,相信你該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吳社長猛然一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我不敢肯定你們貨被警方圍剿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阿衝在其中出賣,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呂中天早就開始設計對付你了,他既然能在洪森手下布了內奸,自然也可以在你和興手下丟進棋子。」

看見阿沖和呂家的人接觸,還是我第二次去呂家的時候見到地,但當時並沒有想到這麼多,也無心管和興的事,直到再度見到黑子,我這才忽然隱然想到一些,或者我可以以此為突破口,說動和興的人和我們一起合作,畢竟要對付泗水幫,只憑處於困境中的洪森,還是不現實的,一定要有強援才行。而和興,無疑就是一個極為有利的幫手。

「年輕人,難怪蒙先生這麼看重你,好!既然你送我這麼大一禮物,我也給你一個承諾,只要洪森願意,我們這次就這麼說定了!」吳社長掏出筆來,寫了他地電話號碼給我,道:「叫洪森隨時給我電話,地點由你們定!」這話自然是表明絕對不會出賣我們。

我笑笑,向他伸出手。吳社長有些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和我伸手緊緊一握,道:「我竟然被你給說動了!不過我有件事一直很想問。」我點頭道:「你問吧。」

吳社長看著我,忽然笑道:「我有點兒搞不太懂,這些事似乎跟你無關,你為什麼要在其中搞這麼多?不會是呂中天和你有殺父之仇吧。」

我哈哈一笑,道:「當然沒有,只不過每個人做事都有他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看著吳社長的面龐,我緩緩道:「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希望將來我有需要時,你們能幫我一把!」

「就這麼簡單?」我的回答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我笑笑,道:「自然就這麼簡單!」我的目的,本來就是再簡單不過的,我遲早要回去地,我還有許很多承諾過地事沒有完成,就讓這段蟄伏的歲月,成為我人生地跳板吧!壓力越重,我想我能跳的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