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屏風的砸倒,附近幾桌的人都是嚇得驚聲尖叫。方藝珍臉上色變,我一下站起身來,把她往我身邊一拉。隨著屏風摔倒的那人還沒有爬起來,已經有人衝了進來,拿著幾根棒球棍向這人身上猛擊。
啪啪,這衝進來的三個人下手非常狠,招招用力、棍棍見肉,全部朝這人的四肢關節部位猛擊而去,一看就是不欲致這人死命,卻要把他打成殘廢。這被人擊倒在地的可憐傢伙根本沒有還擊之力,只得拼命用雙手護住頭,在地上慘呼翻滾不止。
方藝珍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暴力場面,但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啊的一聲尖叫,一下縮朝我身後。渾身顫抖不已。這時候這家店的老闆聞訊而來,一臉衰相地探頭張望,卻又不敢出言禁止。
這三個人把地下人一頓好打,看他翻滾到牆角,再無還手之力,這才稍停下攻擊,其中一兇悍之人對著浴血在地的那可憐傢伙豎指道:「你他媽老實點,再多管閒事,別怪我們下手無情!」
那人頭上被擊了一棒,一臉的鮮血,看上去可怖無比。此刻竟然掙扎著重新站起,眼中泛起憤怒的寒光,忽然啊的一聲,一把捏起身邊一個被摔得破碎瓷器的碎片,完全不顧那瓷片的刺手,啊的嘶吼一聲,竟然向對方最前面一人衝刺過去。
只可惜,這一切是徒勞的。只見他欲刺地那人眼現猙獰。一下高高揚起棒球棍。以一個全壘打的姿勢,呼地疾揮而出。一下狠擊在這人的腰肋處。
啊!這一棍簡直是要命的,只見這人身形一下停住,臉上現出極度痛楚的抽搐之色。咣噹一聲,一下摔倒在地。方藝珍啊的一下跟著慘叫一聲,一下抓緊了我。宛如這一棍是擊在她身一般。
「靠,就你這熊樣還想還手。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這被一棍擊翻在地的傢伙不停地喘著粗氣。緩緩伸手在用手背拭了拭臉上地鮮血,掙扎了幾下,竟似要重新站起。
「骨頭很硬嘛!」這持棍之人雙眉一擰,臉上閃現出殺氣,冷冷笑道。說著再度高高持起棍。對著趴躺在地的這人示意道:「再來呀!我等著你。」
「不要呀!」卻是我身後地方藝珍眼看這人就要被再一棍擊中,根本不敢再看,哆嗦地道。
那持棍之人聽見方藝珍說話。倒有點意外,瞟了她一眼,嘿嘿冷笑道:「美女,不關你事,你乖乖閃一邊去。」方藝珍被人這一唬,那還敢再說話,只敢緊緊縮在我身後,連看也不敢再看。
「不對。不關她的事。可是,關我的事!」我輕輕張開雙手,示意方藝珍走開,對著這人冷笑道。
那幾人神色一變,一下朝我疾望而來,不屑地道:「小子。你是不是也想找死?」就連被擊倒在地,全身是血的那人也意外地抬起頭來,似要看清是誰在這種時候會敢替他出頭。
我臉上忽然微笑,對著躺倒在地的那傢伙笑道:「黑子,好久不見!」就在剛才他拭去臉上鮮血的那一瞬間,我已經認出躺倒在地的這傢伙,這人竟然是從越南把我帶到臺灣來地,外號黑子的黃楊子。
黑子臉上一怔,自然也是一眼認出了我來。他的反應比初認出他時還大。
「哈,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肯為你出頭。黑子。你也混得不錯嘛!」最先一個持棍之人一臉譏諷地望向我。冷冷道:「兄弟,那條道上混的。報個名來。」方藝珍也一臉詫異地望向我,小聲道:「你認識他?」
我沒有回答方藝珍,只是頭微微一側,示意她離開這裡。然後對那人沉聲道:「我數三聲,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這三人見我這樣一個和無寸鐵的人居然敢如此對他們說話,不由對視大笑起來,仿似聽見世上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三!」我完全無視於他們的狂笑,沉聲道。
幾個人笑得更是放肆,其中一人陰聲道:「我幹!該數數的是我們,我來數好了,三聲數完你還不滾,我讓你跟他一樣死得難看!」
「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力貫全身,狠狠盯著這兩人。我可沒時間跟你們糾纏。我現在雖然不太擔心暴露自己地身份,但畢竟現在的職業是個老師,如果警察趕到,涉及到這種打架鬥毆事件中,麻煩事肯定不少。
「我替你數好了。一!」一傢伙哈哈笑道。
人若太猖狂,絕對沒好下場的!就在他一字方落,我已經一躍而去,一腳左旋凌空側踢,向他腦袋直擊而去!這傢伙反應倒挺快,竟然一下用肘格擋住。但可惜,他遇見的是我!我這一腳被他擋開,已經立刻變招!一個繞身,已經一掌擊在他的手腕處。這傢伙吃痛之下,手中的棒球棍一下掌握不住。當地一聲落在地上。
其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啊的一聲,大棍向我掄來。在他們的夾縫之中,我不退反進。對付棍捧的最好辦法就是貼身!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但手持長兵,如果讓人進了身,就等於廢物了。
當!兩隻捧球棍一下落空,空擊在一起。我那會等他們變招橫掃,早已經一肘向最靠近一傢伙腰上擊去,隨勢抄起一人手中的棒球棍,擋住另一人的再度進攻,又是一肘再度痛擊而去。
這傢伙被我兩肘之下,慘叫聲起。我膝蓋一頂他小腹,手上一卡,已經把他的棒球棍空手奪去。
有棍在手,對我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正所謂快刀斬亂麻。我幾捧呼呼揮出,直把他們打得吃痛連連。我雖然不喜歡用兵刃,並不代表我不擅長此道地。何況這三人在我眼裡,完全就是最低等級的混混。如果他們手中的棒球棍變成長刀,或許還有點攻擊力,現在卻只能用不堪一擊來形容了。
這幾個傢伙先後勉強拆擋了幾招,再後來完全呈兵敗如山倒之勢。連招架之功也沒有了。
啪啪啪!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招招見肉。我倒不是想想把他們打成殘廢。但在情在理,也不會讓你們很舒服就是了。所以每次下手。都是狠擊打對方地肌肉處。這些地方亦是非常吃痛地部位,幾乎我每一棍砸去,都伴隨著一聲慘叫。皮開肉綻那是絕對的了。沒個把月可別想恢復好。
幾個傢伙已經不堪我地進擊,終於嚇得想跑,但無奈這裡太過狹窄,情急之下,一下撞在一起。又再度倒地。情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滾!我把棒球棍朝他們一扔。不再理這幾個掙扎著向外狂跑地爛仔。趕緊彎下身去,扶起黑子道:「你沒事吧?」黑子再度拭了拭嘴上的血跡,緩緩搖頭道:「還成吧,皮肉傷。」我探過指去,手指順著他受傷最重地左臂輕輕觸控了下,黑子臉色一下變了,做出強忍住痛的表情。不用說,絕對有骨折了。
我輕嘆了口氣,道:「我送你去醫院吧!不好意思,我一時沒認出是你,我如果早出手,你就不會是這樣了。」黑子強忍痛楚,臉上露出堅毅的微笑,道:「沒事的。能遇到你已經算是我幸運了。你也沒事吧。」
我點點頭,道:「這些話留後再說,現在我送你去醫院。」這時候方藝珍湊近過來。拿出手巾替黑子輕輕拭了拭。黑子笑著搖著頭道:「我還行,謝謝你!」忽然眼睛一亮,睜大眼望著方藝珍道:「你是?」自然是因為離得太近的緣故,似乎認出了她來。我點了點頭,道:「以後再說!」心想這也無須瞞他。
當下我和方藝珍匆匆結賬,把渾身是傷的黑子送了出來。只見店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幸好我們停車的地方不遠,眾人見有人受傷。我眼色又非常兇悍。也不敢阻擋,紛紛讓開路。不一會我們就取到了車。趕緊加快車速,在方藝珍的指路下向最近的醫院開去。據她說,她姐夫就在這家醫院,處理起來會快捷方便一點。我們走的還算幸運,剛開出擁護的夜市口,已經看見警車接到報警,快速趕來。
直到車上了主幹道。方藝珍才把我臨時急智拋蓋在她頭上的一塊餐布撤下來,咋舌對我笑道:「謝謝你。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醜。」我笑著道:「我見外面圍觀的人很多,而且有人在用手機拍照,不想給你添麻煩了。」方藝珍嗯了一聲,輕道:「好險,這麼多人圍觀,要是被人拍下照來。就算我戴著墨鏡,那明天的新聞可有得炒了。」我們都心知,對她這樣地公眾人物,不管再如何化妝,如果被人直接盯著看,總是很容易就認出來的。她才剛剛開完演唱會,如果就被人拍到和暴力事件有牽連,無論如何不是什麼好事。
躺在後座的黑子聽到我們的說話,一時猜到了幾份。啊了一聲,一下興奮地扶起我們的靠椅道:「你真是?」方藝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也不再回避,回頭望了他一眼,柔聲道:「你別動啦!」黑子一臉興奮,竟似連全身地傷痛也忘記了。激動地道:「我,我是你的歌迷啊!一會你能不能給我個簽名?」我無言地搖了搖頭,側頭對方藝珍笑了笑,沒想到黑子這樣的黑道人物居然也是馬列那般的追星狂人。
方藝珍俏舌一咋,輕輕嗯了一聲,翻出電話來道:「我給我姐夫電話吧,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我讓他幫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