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暗戰

崔永三替他翻譯了這段話,尚青幫那帶頭的傢伙一臉滿意的神情,把槍放了回去。向後招了招手。崔永三也回頭說了幾句,只見雙方身後一人都同時把一個皮箱給送了上來。

兩人笑著握了握手,然後同時開啟了皮箱。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不用說。一邊是海洛因,一邊是金錢。雙方負責檢查的人都分別走上前去,開始隨機點貨檢驗。

數十秒後,兩邊地人都朝已方主事的人點了點頭,示意貨真價實。雙方都是哈哈一笑。接過皮箱關合上,朝對方笑著送去。話時猶說些一些客套話。

「action!」阿祖見機已到,居然用英文大呼了一聲!所有兄弟轟然作響。一下把早已經準備好的槍械對上膛對準了碼頭上的這些人。強力手電也紛紛開啟,對準了碼頭。以防對方一下滅燈逃路。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馬上繳械投降!」阿成居然帶來了喇叭,此刻大聲喊話道,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那碼頭上的十多個人都是一震,一下轉過身來,動作非常敏捷。竟然就在轉身地瞬間,已經一下紛紛伏倒,拔槍就朝我們射來。泗水與尚青兩邊的人都不是蓋地,身手非常了得。

啪啪幾聲槍響!我們的手電一下成了對方的攻擊目標。對方的手槍一下全部朝我們手電放置的地方射來。幸而我們早在車上時就交待過細節,手電一點亮,就要滾地讓開。以免成為對方黑夜中的靶子。

「我操!還擊!」阿祖大呼一聲,已經下令開火。負責用衝鋒槍的那幾個兄弟一下猛力開火,槍如毒蛇吐焰般向碼頭上地人射去。彈殼噹噹落地。一下把對方的火力給壓制了下來。只見撲通幾聲慘叫。對方已經有人被一輪掃射給擊中,跌跌晃晃地落入水中。雖然是黑夜之中,距離也較遠,但衝鋒槍的威力也不是對方能阻擋的,何況除了碼頭附近的幾間磚房,他們沒有其他的掩體。

「想跑!去死吧!」阿祖手一挺。已經是幾槍射去。一槍擊在抱著一個皮箱,想縱身上船的傢伙身上。那傢伙一個踉蹌,衝出幾步,一下摔倒在地,離碼頭邊緣不過數米。卻再也無法上去。

有這前車之鑑在前,另一個抱著箱的傢伙也不敢跳回船了,只敢伏在地上。

然而對方地反擊才剛剛開始,忽然間兩艘船上幾乎同時向我們這邊開火了,果然雙方都是強悍的黑幫,那會這麼容易被我們給壓制。這時候留守船上的人都開始向我們射擊。槍聲一下響徹了天地。

我雖然出來混了這麼久。亂槍之戰也經歷過很多次,但唯有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身處於激烈的戰火之中。耳畔都是呼嘯而過的子彈。在這暗夜的碼頭,雙方各守一地,槍來彈往。海風激盪,怒濤拍岸,子彈地流光和槍火,一切宛如一幕絢麗多彩的畫面。

啊!一聲慘叫在我們不遠處響起。我們這邊也有人中彈了。「成哥!」有人大聲叫道。我一下扭頭望去,竟然是阿成已經頭歪在一邊。那頂軍品店贈送的「鋼盔」上一個深色的大洞。鮮血流拂過了他的面罩,蓋住了他的雙眼。頭部中彈,不用說,神仙也救不活了。

「我操!」阿祖目睹阿成被殺,眼睛一下紅了。一個翻身,一下抄起阿成手中那把mp5a5型衝鋒槍,從阿成的身上拽下子彈夾,竟然站了起來,迎著對方死衝過去。手中槍如烈焰,啪啪啪啪!一輪強悍的攻擊。

「阿祖,別衝動,小心呀!」我大呼道,但我知道這對阿祖是無用的,在剛才的埋伏中,等待得非常無聊之際,他跟我提過他和阿成地是,他和阿成是打小一塊打大的夥伴,放我們那算是發小地兄弟。現在看見阿成掛了,以他衝動的個效能不拼命嗎?換了是我,如果勇剛或者馬列被殺,只怕我也瘋了。

啊啊!兩軍相鬥勇者勝,阿祖的孤身衝鋒之下,竟然一把輪射,一下幹掉了尚青幫一條船隻上那個火氣最猛的傢伙。然而他也沒好到哪去,啊的一聲,已經腿上中彈。一個摔倒在地。但仍然拼死了命地向對方掃射。

沒想到對方這麼難啃。我咬了咬牙,看準對方的射擊的一個空檔,一下撲身而出,想把阿祖拉回來,但對方的火力非常猛,一下向我射來,要不是我及時撲倒在地,只把一下變成第二個阿成。

我匍匐前行,靠近了阿祖,只見他腿上鮮血直流,看來受傷不輕。「沒事吧!」我叫道。阿祖獰道:「我沒事。」說著手一下向腰後摸去,大聲道:「去死吧!」

我x了一聲,沒想到阿祖居然還帶有這玩意。看來越海幫火力比我想像中還要猛得多。臺灣槍支氾濫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越海幫連手雷也有。只見阿祖一個揚臂,呼的一聲,竟然是一個手雷向對方扔去。

轟!一道強烈的閃光,轟天巨響中。泗水幫的那條船已經一下被炸中,兩個身影一下被炸飛而起,摔飛入海中。

對方哪想到這些警察會如此強悍,不由都嚇暈了。阿祖的這一手雷果然扔得實在,我們一下佔了上風,好幾個兄弟都衝了上來。對方已經開始放棄抵抗,紛紛跳海而逃。那抱著海洛因箱的尚青幫眾正也想跳海逃生。可惜我一直盯得就是他。哪裡會給也逃路的機會,他才剛剛站起,我已經一槍擊去。

三十米內,我的槍法早已經練到指哪打哪!只見他啊的一聲,一下摔倒在碼頭上。其他幾個妄想逃路的也被其他兄弟紛紛擊倒或擊斃。只聽見崔永三嘶喊一聲:「別打了,我們投降!」

這時候尚青幫那條船已經發動離岸。那些先前跳海的紛紛拼命向船游去,我們也沒有去追擊,仍由他去,畢竟全殲不是我們的目的,留幾個人回去報告被警方圍剿,讓他們慌亂一下,本就是我們的既定計策。

戰火漸漸停息。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戰場,這一戰,我們雖然付出一死幾傷的代價,但卻換來了他們交易的貨物和幾乎全殲對方,也算大勝了。當然,這兒是絕對不能再久留的。收拾戰場後,阿中和其他兄弟來接應的船隻也正好到了,他們離這本就不遠,只不過迫於我們正交戰,不敢太靠近罷了。

阿中和接應的兄弟開來了好幾艘快艇,我們把死去的阿成和其他幾個受傷的兄弟送上了船,然後我和受傷的阿祖押送著投降的崔永三上了其中一條船隻。他被我們拴住了全身,硬壓在快艇裡。阿祖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冷笑道:「崔永三,還想回韓國嗎?」崔永三一怔,勉強抬起頭來,寒聲道:「警官,你們說什麼!」

阿祖嘿嘿冷笑,一下拉下面罩,冷笑道:「這下明白了吧!」崔永三臉上一僵,一下變得慘白無比。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些黑幫對待叛徒的手段。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下場,也許比那些同樣投降的降俘要悲慘萬分。

對方除了被擊斃和逃路的少數人外,其他人悉數投降。然而他們的完全想不到,投降的命運也是死路一條的。啪啪!幾槍響過,這些投降的傢伙一個個被擊斃在碼頭上。越海幫可不是什麼講仁義的黑幫,更不會信奉什麼降俘不殺的原則。對他們來說,跑掉的就算了,剩下的可絕對不能留下活口。

隨著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降俘被擊斃在地。每一槍響過,崔永三的臉上都是一顫,這高傲的傢伙,居然已經忍不住地全身顫抖起來。我知道阿祖故意留下他不殺,是要帶回去給洪森親自處置,連我都有點可憐他將要面對的慘境。然而我什麼話都不能說,這本就是他們的幫中事。

「你這麼喜歡做反骨仔!我就讓你嚐嚐做反骨仔的下場。」阿祖一臉兇悍地哈哈一笑,手中一揚,已經把最後一個降俘給擊殺!崔永三終於受不住刺激,一下如一攤軟泥般撲倒在快艇中。

幾艘快艇在黑暗的大海中疾駛而出。向著遠方駛去,看著這蒼茫的天海,我心中也忍不住一陣黯然,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大大的反骨仔。也許有一天,自己的下場也會和崔永三一樣吧。然而,這條無邊無際的路,我只有繼續走下去。

我已再無路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