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冷聲道:「黑社會,黑社會很了不起嗎?妹妹你別害怕,我有幾個很好的朋友是警官,我現在就聯絡他們。」舒容見舒悅當真了,不由趕緊搖頭道:「不用了啦,我會自己處理的。你讓我在這你躲幾天就沒事了。」
舒悅無奈道:「那至少和叔叔打個電話吧。不然他們擔心。」舒容不屑地道:「他們還會關心我?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會麻煩你太久地,最多住一個星期,等風頭過來,我會去香港找朋友地。」
舒悅搖了搖頭,輕嘆道:「你愛住多久呢,姐姐都不會說什麼地。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好了。反正阿may也經常不回家,我跟她說一聲。你先住她房間吧。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再不要這樣瞎混了。」說著一嘆,道:「我還真以為你這次認真了呢。結果居然是跟個黑社會頭子,還惹出事來。」
這時候樓下已經有人狂叫囂道:「舒容,你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們就會放過你!你小心點!最好別露面,否則你死定了。」
舒悅臉色一變,急道:「太過分了。這樣赤裸裸的威脅,不行,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真地不能看著不管,你不讓我報警,那等他們走開了,我帶你直接去找我朋友。叫他們想個辦法。」
舒容臉色忽然暗淡下來。拿起飲料猛喝一口,輕聲道:「姐姐,你真的不要管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地。」
舒悅可是正義感非常強的人,那會聽得進去。哼哼道:「人人都怕黑社會,還有公理嗎?他洪森好歹也是有頭有臉地人,惹火了我,我捅到報社去。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舒容一下慌道:「姐姐,不要,其實這事……其實這不關洪森的事。」舒悅唷了一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舒容躲躲閃閃地道:「你不要問啦!」
我搖了搖頭,從窗邊轉過身來,看著舒容,緩緩道:「你就直接承認吧。下面其實是阿燦的人。對不?」
舒悅啊了一聲,窗外別家的燈光隱隱射入。照得她臉上一片雪白,只聽她喃喃道:「你怎麼會知道?」對她,我可不用太客氣,當下冷笑道:「我有什麼不知道的。」其實在我觀察樓下這些人的時候,早已經納悶這些人我怎麼一個也不認識,畢竟在洪森養傷期間,他許多還可靠的手下都已經來看過他了。然而我看了半天,卻一個也不認識,原先還以為這些只是他地一些下線小弟,但仔細觀察之下,卻被我認出了幾個是在山頂那天隨阿燦一起來追殺洪森的人。
舒悅茫然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怎麼一下洪森,一下又什麼阿燦的。」然後又問我道:「neo,你又知道些什麼?」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走回來,眼中寒光一閃,望向舒容,沉聲道:「這得問你的好妹妹了,我也很想知道,既然你背叛洪森,又怎麼會得罪阿燦的。」
舒容低下頭去,嘿地自笑一聲,道:「想不到你連這也知道的,看來全t市都知道我舒容現在已經是一沾泥,兩腳黑,左右不是人了。」舒悅睜大雙眼,道:「妹妹,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道:「也不算很複雜吧,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你的好妹妹為了某人背叛了洪森,但又叛地不徹底,結果到最後,兩邊都不徹底。兩邊都不討好。」說著我陰陰一笑,望著舒容道:「我沒猜錯吧。」
舒容輕輕嗯了一聲,道:「真是很聰明,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雙手一攤,道:「細節當然得由你來說了,你如果肯說實話,也許我還能幫得了你。否則……」舒悅急道:「否則會怎麼樣。」我悠然道:「很簡單啦,洪森是什麼,阿燦又是什麼人,她應該知道的得清楚。有個全屍算是萬幸了。」
舒悅一下著急了,抓住舒容的肩頭道:「妹妹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快說呀!你不說我怎麼能幫你的。」
舒容猶疑了一下,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向我,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真能幫我?」我緩緩點頭,道:「你肯說的話,試試啦!」舒容長長嘆了口氣,終於道:「是我對不起森哥。」我止住她地話,道:「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只想知道,為什麼阿燦又要來派人追殺你。」
舒容嗯了一聲,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也不明白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不過你既然知道我背叛森哥的事,而且是姐姐的朋友,那我也不用再隱瞞了。」沉吟了一下,緩緩道:「我喜歡三哥,所以在他的指示下,騙了森哥,把他引誘到sa,不過我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對付森哥的。後來森哥跑後,阿燦和崔永三知道我和森哥相處過很久,就讓我說出森哥所有可能躲藏的地點。我害了森哥,本來就一直很後悔,自然不肯再幫他們了。誰知道崔永三竟然就為這個打我。」
真是犯賤!我心頭罵了一句,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舒悅隱隱明白了是什麼事,不由問道:「你說了沒有,她們打傷你了嗎?」舒容搖了搖頭,道:「別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會說的。不過前幾天,我不小心聽到他們的談話,知道他們查到了森哥躲藏的地方。在他們準備動手前,我就趕著去通知森哥快點轉移。我找不到森哥,就找了他一些手下,想讓他們通知森哥,可惜我找的這些人,原來早就投靠了阿燦,我這等於是自投羅網。」說著慘然一笑,道:「後面地,你也看到了。嘿,結果阿燦他們這次又沒找到森哥,認定了是我告密地。阿燦火了,就派人來追殺我了。」
我心中一嘆,如果舒悅此言是真,那看來洪森不但沒能翻盤,境界仍然是很危險的。不過對這個女子地話,我總是有幾分保留的。最近我都潛心於學習英文,都沒看看當地的報紙,否則也許能從一些相關黑幫火拼的報道中看到一些兩邊形勢的。
舒容揚頭朝沙發靠椅一靠,嘆道:「我現在是完了,兩邊都當我是不是人。就是天王老子也幫不了我了。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舒悅安慰道:「沒事的,姐姐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舒容嘆道:「你又要說找警察了,可警察能保我一世嗎?」舒悅望向我,道:「neo,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皺了皺眉,如果我開口,洪森這邊應該不會再對舒容如何,但阿燦這邊的麻煩,別說是我,即便是洪森這樣一個黑幫組織也很難對付的。單槍匹馬如我,又能有什麼好法子。猶疑了一下,我向她們笑了笑,對舒容道:「你先在你姐這兒住下吧,不要太擔心,事情總有轉機的!」
舒容慘然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早知道我就是說出來也沒人能幫我的。」舒悅哼道:「我就不信黑社會能這麼猖狂!一定有辦法對付的。」舒容搖了搖頭,道:「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的,不過姐姐你放心,他們只是恐嚇我,還不至於真的殺了我的。真惹火了我,我就把他們販毒的事告訴警方!我偷聽過他們的會談,知道他們最近要有交易的。」
我心下輕嘆口氣,你不知道還好,知道這些,阿燦更是非得滅你口不可。然而我的腦海中忽然有個隱隱約約的想法,不由猛然道:「你偷聽阿燦他們要交易的事,他們知道了嗎?」舒容搖了搖頭,道:「應該不知道的。」我點點頭,道:「時間地點知道不?」舒容點了點,道:「沒聽太仔細,不過應該就在下個星期。地點在……你問這幹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點頭微笑,道:「你告訴我,自然對你有好處的!」說著我沉聲道:「再說,你還有別的選擇嗎?」說著我緩緩走到窗邊,冷笑道:「我隨便喊一聲你在這,你說會有什麼後果!」
兩女臉上都是猛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