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要挾

「妹妹,你怎麼來了?」舒悅雖然有些尷尬,但卻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迎了上去。舒容小嘴嘟緊,一臉鬱悶地走過來道:「別提了,煩死!來你這躲幾天。」忽然她的視線和我相觸碰,不由啊的一下,一臉奇怪地道:「你,你……」

我無奈地抬起右手,輕輕向她揮了一下,道:「嗨,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與其讓她想起,還不主動承認的比較好。反正她對我也沒什麼瞭解。舒悅驚道:「你們認識?」我聳聳肩,微笑道:「一面之緣而已!」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畢竟沒有分開太久,為此她還捱了洪森一掌,自然也馬上就想起我來了,舒容啊的一聲,奇道:「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和我姐姐……」說著臉上浮現出譏笑的神情,輕輕一拉舒悅,微微壓低聲音,以一種聽似竊語,實則人人都能聽到的語調對舒悅道:「姐姐,趕緊老實交待,這傢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剛才我還以為是小葉哥哥,存心開你們玩笑呢。沒到居然是姐姐在偷吃。」

舒悅臉上飛紅,略有些尷尬地道:「亂說什麼。」舒容嘻嘻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得著替男人守寡呀。換我是你,早一大把新男友了。」說著朝我輕輕點了點頭,道:「喂,你是我姐的新男朋友嗎?」

我還沒回答,舒悅已經道:「沒這麼大大咧咧的。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呀!」說著向我微微打了個眼色,示意我離開。我自然也知道再呆下去是不妥地,便點了點頭,道:「你們聊吧,我先走了。」無料舒容忽然道:「別走呀!」舒悅道:「又怎麼了?你又有什麼新想法了。」

這時候遠處道路的繞彎處忽然隱然車燈閃動,舒容朝後面的來路望了望,臉上竟似有些恐懼之意。一拉舒悅,慌道:「先別說了。趕緊開門上樓再說!」舒悅哦了一聲,趕緊低頭從包裡掏鑰匙。既然舒容來了,我可不想再摻和下去,便再度向兩人道:「你們早點休息吧,改天聯絡!」說著轉身欲走。

無料舒容竟然一下拽住了我,道:「先別走,上去再說。」這時候另一條路的盡力有車繞行過來。舒容臉上一下變色。罵道:「追這麼緊幹嗎!」說著竟然手下用勁,拉著我就往舒悅剛剛開啟的樓道總門裡竄。嘴中不停地道:「姐,快關門!」

舒悅見她神情如此惶急,自然知道發生了某種不好的事,跟著走進來。奇道:「你又惹什麼禍了?怎麼慌成這樣。」舒容一邊拍打著電梯按鈕,一邊急道:「當然是有事了,沒事誰會來你這,你真以為我這點分寸都沒有。會沒事跑來打擾你和他……那個的!」

舒悅小嘴一嘟,道:「那你也不用把文先生也拉進來吧。」舒容沒有回答,見電梯一時沒下來,重新躡步跑到總門那兒從門縫中往外偷偷看了看,再疾步縮回來,朝我們做了個禁聲地手勢。低聲道:「別說話。上去再說。」

果然隨著她這一個手勢,我們已經聽到樓外傳來汽車停下,幾個人從跳下來的腳步聲。更有人罵道:「她地車還停在這,她跑不遠的!」更有人叫囂道:「別他媽以為躲起來就沒事,賤女人,抓到你一定把你丟海里喂鯊魚!」聲音說得非常大,自然知道舒容絕對跑不了多久,只能是躲在這附近的幾幢公寓中,所以加以警告。他們的聲音非常大,從聲音判斷。離我們完全不到十米的距離。很可能就站在我剛才和舒悅纏綿的地方附近。

舒容臉上變色。漂亮的臉上有些發青。身子都有些兒發抖。舒悅壓低聲間,輕輕安慰她道:「不要慌。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兒地。」我無奈地嘆口氣,頭朝電梯一指,道:「這還能不知道?」兩人正奇怪我何以要這麼說,電梯已經到了一樓了,叮的一聲,發出電梯到達的示意鈴響。現在已經是黑夜,四處非常安靜,他們離我們又是安靜,又怎麼會聽不到呢。果然已經有人道:「這邊!」

然而舒容早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一頭就鑽了進去。舒悅拉了拉我,也跟著走進電梯。正要向九樓的鍵位按去,我已經一下阻止住她,改朝十一樓按去。舒悅奇道:「我住在九樓呀。」我道:「安全起見啦,外面那道門很容易就可以開啟的,也許我們還沒到別人就進來了。你直接停在九樓,不等於直接告訴別人你是住在九樓了。」

舒悅搖搖頭,道:「不用這麼謹慎吧。那為什麼不按八樓或者十樓呢。」我道:「真被追進來的話,有兩樓的間距也稍為安全點吧。而且下樓也總比上樓快的。」舒容進了電梯,稍為輕鬆點了,用肩膀輕輕抵了下舒悅,讚道:「姐,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走了吧。我告訴你,他打架可厲害了。剛才我想,有他在,我也能稍為放心一點。想不到還這麼謹慎,比我想像中還可靠。」

我直接無言,敢情舒容是把我當保鏢使了。不過我雖然對舒容沒什麼好感,但既然是舒悅地妹妹,適當的保護還是會的。何況看情形,自己現在也真走不開了。

這時候電梯到了十一樓,我們快速走出來,又通過安全通道下了二樓。舒悅剛開啟門,我已經一下伸手護住牆上的燈開關,阻止住她倆開燈的企圖,道:「進來吧,先別忙開燈。」兩人哦了一聲。跟著我摸黑進來。

我把門關上。側耳在門口聽了聽動靜,斷定了沒有人追上來,這才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向下望了望,道:「還在下面呢。先忍一下吧,別忙著開燈。」兩女急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看著下面三四輛車邊一群正四處張望的打手,道:「等其他樓地人先被吵醒吧,不用很久的,這是公寓區,應該馬上就會有人報警的。」

舒悅把舒容拉到沙發上,道:「屋裡黑著,妹妹你別亂動。小心摔到。」然後輕輕走到我旁邊,趴到我身邊的窗緣下,也是微微伸頭向窗下張望。輕聲道:「你到底做哪行的?怎麼這麼謹慎?」我悠悠一笑,輕聲道:「你不是猜過了嗎?特工嘛!」

舒悅輕輕哼了一聲,道:「瞎扯!當我傻瓜呀。」我回頭望了望舒容。問道:「她是你妹妹?不是說你家人都在澳洲嗎?」舒悅低道:「是我三叔的女兒了,很飛的,從小就不安分。我倒是奇怪,你怎麼會認識她地?」我笑笑,道:「我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人呀!」舒悅哼地一聲,用手肘擊了我一下。經過剛才地一番親熱,舒悅對我已經一下親密了不少。

舒容在沙發上道:「我說你們就別卿卿我我了,放心啦,等這些人走了,你們想怎麼做我保證都不影響!就當我不存在吧。」

舒悅道:「妹妹。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個個看上去這麼凶地。你到底惹了什麼禍了。」

舒容自行站起來,去廚房冰箱哪兒翻找了罐冰飲料,呼地喝了一口,咂嘴道:「這次我可死得難看了。得罪了洪森。」我心中一怔,一下明白了是什麼意思。自然是洪森在身體逐步康復後,已經正式展開了報復,舒容當初可是背叛他的,現在自然討不了好去。

不過以我對洪森地瞭解,他似乎不是一個會對背叛的女人如此介懷的人地。何況我總感覺舒容對洪森還是有些微感情的,否則不會在洪森最危險的時候還出來求情了。甚至可以說,洪森當時能逃脫,和舒容有很深的關係,要不是舒容最後拉了阿燦一下,洪森根本沒機會還擊並且跳下山涯。這種感覺洪森也應該能感覺得到才對。以洪森對我的回報推論。這應該是一個感恩圖報之人。他就算再憎恨舒容。也不至於用到追殺這一招,似乎其中有什麼隱情。

「洪森?」舒悅奇道:「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男朋友嗎?你說下面這些人是他派來的?你們之間怎麼了?」舒容哼了一聲,道:「什麼男朋友,我可從來沒當他是過,就一老凱子。爛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呀!」

舒悅道:「不會吧,你們不是好了很久了,我記得幾個月前我們還一起吃過一餐飯的,我覺得他雖然年紀大點,不過還是挺有內涵地呀!」

舒容不屑地道:「做做朋友呢是沒關係。不過他畢竟是混黑幫的,我怎麼真能跟他長久的處下去,你也不願意你妹妹掉進火炕的吧!」舒悅啊了一聲,驚奇地道:「洪森是混黑幫的?你怎麼早不跟我說。你不說我還真不出來。我還覺得這人談吐蠻不錯的。」

舒容冷笑道:「姐姐你是清白人,那會懂這些地。黑幫人難道臉上就刻著個黑字呀!我告訴你,他可是越海幫的龍頭老大。」

舒悅慌道:「你的意思是下面這些人是黑幫分子。」舒容嗯哼一聲,道:「就是啦,洪森硬要和我結婚,我不想理他了,他就派人來抓我!」我心中呼地冷笑,這女人,說謊跟吃飯一樣簡單。只是看她一臉純潔的樣子。要真不知道她底細還真會被她給騙了。

舒悅急道:「都什麼時代了,還來這套,你不會報警呀!妹妹你別怕,我現在就幫你報警。」說著就真去拿桌上正閃著訊號的手機走去。舒容一下率先把手機給搶了過來,道:「姐姐你別傻了。你以為他們是普通的壞學生呀。一個教導主任嚇幾句就怕了。他們可是真正的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