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很上去很高檔的西餐廳,格調典雅,燈光的佈置很有特色,略為昏暗卻不失華美。巧妙地點綴著不同的角落,再加上柔和的燭光,讓每一桌的客人都會忽略掉其他人的存在。服務生都是很帥氣的歐洲男人。四處望一望,來這用餐的似乎都應該是些成功人士,個個雅男淑女,氣質高貴。不由慶幸雖然一向以草根自居,但今天意外地也有穿著西服,雖然只是休閒款式,也不至於太唐突了。
雖然很少吃西餐,但基本的禮儀還是懂的,幫舒悅拉了拉椅子讓她就座,舒悅朝我微笑。我這才忽然發覺她不知何時,已經取掉了眼鏡。敞露出一張純淨白皙的臉龐。由於長期戴框架眼鏡的緣故,眼袋有一絲微微的凸起,不過並不妨礙她的美麗,相反更增添了幾分嬌憨的可愛,倍覺可親。
「不好意思,現在才約你,本來想提前給你電話的,可是一直沒有問你的電話,我查了下你入讀時的資料,也沒有查到。」
我輕輕搖頭,微笑道:「你肯定查不到了,不是我當時沒登記,是我沒用電話的。」舒悅哦了一聲,道:「是了,你說過你是來旅遊的了。」我心中無奈一笑,暗想我明明說的是過路,你居然理解為旅遊了。
「怎麼想起請我吃飯,這地方看上去好貴呀!我還以為是吃點簡單宵夜的。」我問道。
舒悅怡然一笑,道:「人生在世。賺錢就是為了花地。偶爾享受一次也不過分的。前幾天都是你請我,怎麼也該我請你一次了。何況,你上次這麼幫我,我還一直沒好好的感謝呢。不過我都沒問過你喜不喜歡吃法國菜的,這麼唐突把你叫來,你別介意。」
我哦了一聲,笑道:「我無所謂的。對我來說,只要能補充體力的。什麼都喜歡吃。不過我從來沒吃過法國菜,也看不懂菜譜,你幫我點吧。對了,有什麼禮儀要講究的,我可不太懂這些,有什麼做不到位地,你別見怪。」心中嘆了一聲。難怪這裡的餐刀用具這麼多,而且式樣精美卓絕,原來是一個法國餐廳。法國菜一向以精美高貴稱著於世。果然是與眾不同地。
舒悅看我似乎有幾分拘謹,不由笑道:「講究當然有些,不過咱們是年輕人,又不是什麼名門貴族,自然就好。我也不喜歡把吃頓飯當成多麼嚴肅的事情的。好吧,既然你沒有什麼禁忌。那就由我做主了哦。」我自然微笑點頭。
當下舒悅用法語和身邊一直在等候的那個帥氣服務生說了幾句。我不由讚歎,舒悅實在是個語言天才。看她流利的交談,法文水準也是極高的。
這確實是一頓豐富的晚餐,不管是海鮮地開味湯,還是鵝肝醬和法式牛排都非常的可口怡人。更有波爾多的紅酒,讓向來對飲食不在意的我也不由食慾大開。西餐有一點挺好的。菜是一個個慢慢上,很少會出現浪費的現象。非常適合這種兩三人的約會。看著燭光下她的嬌顏,我心頭居然浮現出羅曼蒂克這個詞來。
舒悅吃地非常慢,看著我切割牛排的手,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笑了笑,低下頭去。我怔了一下,微笑道:「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手太粗糙了,拿刀叉有點感覺不太好。」舒悅搖搖頭,臉上微紅,道:「哪有。我是覺得你用刀的姿勢很優美,你剛才說你才吃過兩三次西餐。我怎麼感覺你似乎生下來就用刀一樣,非常的嫻熟。各種刀法的運用簡直讓人入迷。我從小就在外國長大,但從來沒見過用刀用得像你這麼好地,切割得非常精細,而且簡直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一陣汗顏,心想你要是知道死在我刀下的人不知凡已,就絕對不會用優美這個詞了。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己的格鬥技能和刀法槍法,似乎也正延著一條筆直的直線迅速提升。每一次亡命的經歷,都讓自己的戰鬥力有質的飛躍。甚至覺得已經漸漸升華到了帶有種某種藝術般的美感。
殺人的藝術?我只能報之以無奈地一笑。
吃完主餐後,舒悅叫了撒上碎榛果的巧克力小點心,和我慢慢喝著咖啡,慢慢品嚐著。我看了看天色,才是剛剛入夜,便笑道:「今天還真是挺早地。你說一會去哪好呢?」心想既然你這都這麼客氣了,索性就再浪漫一點,可惜自己對t市所知甚少,也不知道晚上有何浪漫溫馨之處。
然而舒悅卻笑了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想你陪我去一個地方。」我怔了一下,奇道:「唷,我以為你就是叫我來和你吃晚飯地。」舒悅展顏一笑,開玩笑般道:「叫你幫做事,肯定得先賄賂一下嘛。」
我嘿地一笑,道:「原來不是真心實意感謝我呀。」舒悅道:「說笑的,不過確實一會想麻煩你件事,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呂存孝家一次。」
「呂存孝?」我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似乎是前些天晚上那個被打地學生。不由奇道:「去他家?怎麼了,你查到他家住哪兒了嗎?」
舒悅點了點頭,道:「何止是查到,說起來真是巧得不得了,這個學生星期一居然轉學到我們學校來了。」我張大嘴,搖頭道:「這也太巧了吧。」舒悅輕輕嗯了一聲,道:「其實也不算很巧了,據校長說,這孩子這幾年中差不多轉了七八所學校了。經常鬧事打架,每所學校都在不了幾個月,所以很多學校都不願意要他。不過似乎家裡很有地位,而且和我們校長似乎認識,所以最後校長還是決定接收他了。」
我哦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孩子的幾個面容。不由緩緩搖了搖頭,道:「你的意思,是想去家訪吧,我想你不用這麼費力。這孩子在你們學校最多呆一兩個月的。」舒悅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是老師的,不管對好學生還是壞學生,總有職責和義務的。何況校長還把他指派來我們這個三年級的菁英班。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要是任其放任自流。不但會毀了這個學生,很有可能還會對其他學生造成不良影響。你知道嗎?他才來了短短五天,就已經逃課兩天,到校的幾天都有和其他學生髮生摩擦。昨天還動手打人了。」
看著舒悅臉上的愁容,我不由打趣道:「喲,你還是菁英班地班導呀,真是看不出來。我見你還有時間來教補習班。還以為你的工作挺悠閒地。」舒悅瞪了我一眼,道:「你還笑,人家都急死了。我來教補習班可純是為了賺錢,你真以為我舒服的呀,我是喜歡一到假期就去世界各國旅遊,所以要趁著年輕,多努力賺錢的。不過我從來沒有影響過我的正式教學哦。我所有的學生都蠻優秀的,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呂存孝把現在這個班搞壞。」
我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想我陪你去做這次家訪?」舒悅嗯了一聲,道:「我也知道這樣地要求有點唐突,所以……,你要是沒空可以拒絕的。」
我搖了搖頭,道:「我倒是沒什麼事兒。不過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我陪著去。」舒悅狡黠一笑,道:「我本想叫他家長親自來學校一趟的,誰知道他們家的人似乎都從來不在家似的。電話每次都是傭人接的,我跟他談過幾次,也根本沒改。所以我才決定去家訪了。看看他家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我笑笑,道:「這跟我還是沒什麼關係嘛。」
「誰說沒關係!」舒悅朝我嘟了嘟嘴,道:「誰讓你那天這麼出風頭,你知道我說要去他家,問他要地址他怎麼說。他說除非是你去。他才肯說。」
「我x,不是吧!」
舒悅無奈地一笑,道:「所以我一直很反感暴力了。你看看吧,你才這麼動手一次,對孩子的影響就遠遠超過了我們這些老師。你都不知道,他和我聊天地時候,話語中有多崇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