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傢伙被我一頓猛踢,只能低著頭哼哼嘰嘰,再也不敢站起來。舒悅哪裡會想到我這麼快就收拾掉一群看勢兇悍的傢伙,現在見他們再無反撲之力,趕緊跑了上來。扶起那個被打得鼻清臉腫,卻一臉興奮的被欺負學生,關切地道:「你怎麼樣?沒事吧,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然而這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學生卻搖了搖頭,倒似毫不在意地笑道:「皮外傷,沒事的,我回家擦點藥就行了。」舒悅果然是個好老師,非常有愛心,趕緊拿出手帕替他輕輕擦拭嘴角地鮮血,憐惜道:「不行。你傷得很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父母的電話是多少?我通知他們。」
然而這個學生原本一臉興奮的臉,在聽到舒悅說出父母兩個字後。臉上一下陰沉下去,低聲道:「我真的沒事,你不用管我。」說著站起身來,忽然啊的一聲,居然就向被我踢在地上,離他最近的一個傢伙的手臂狠狠踩踏下去。
我猛然一怔,一下阻止不及,只能目望著這傢伙一聲慘呼,喀嚓聲中,他的手肘關節已經被這學生踩斷。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這一下踩踏都是專業級地。落腳的位置選擇的非常好,只需要不大的力道,就可以搞定。
被踩斷關節的傢伙臉都一下痛白了。捂著傷處在地上慘叫呻吟不止。
舒悅啊的一聲,被這傢伙撕心裂肺地慘叫給嚇得一下捂住了口,顯然她根本沒想到,這個被我們所救的孩子,居然也是這麼兇暴之徒。
我不得不重新打量這個看上去還是個孩子的學生,只見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還是很清秀文靜那種,無論從眉型,鼻樑,還是眼嘴的搭配來說,如果在平時,想來應該也是一個特別討女生喜歡的小帥哥。只不過現在眼角和嘴角都被人打破,有暗夜中看上去有幾分猙獰。失了幾分少年的純真。
尤其是被欺負得很慘的緣故,臉上有股子戾氣。被人打成這樣還能一臉無所謂似地。自己一腳踩斷了別人地關節,看著別人在地下痛滾,居然連眼神和麵容都沒變一下。只是這份兇狠和冷靜,絕對不是一般的普通少年。
舒悅捂著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我也不由有點皺眉。對沒有還手之力地人下重手,從來不是我的風格,我也不欣賞這種所為。
這個少年卻渾如沒事一般,轉身向我道:「謝謝你!」我輕輕嗯了一聲,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得對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傢伙道:「你們還不滾?」那幾個傢伙這才緩緩爬起來,臉上一臉的憎恨。走過去扶住那個被踩斷腿的傢伙。
忽然其中一個傢伙臉上忽然閃過一個陰毒地臉色,手一下伸向西服內。居然一下拔出一把匕首來。向這少年一下刺去。
「小心!」我大叫一聲。但這少年顯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反應快速,一下跳閃而開。然而他的身後就是還在發呆的舒悅,舒悅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臉色一變,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只嚇得臉色發白,看著那人的手中匕首向她疾刺而來。
人和人總是不同的。一些人在關鍵時刻,反應和瞬間爆發力出奇地驚人。而大部分人在危難關頭卻會嚇得失去主張。連最基本的下意識都沒有。而舒悅無疑就是這種。
我腳下一晃,已經一縱而上,一下向她猛推而去,刷的一聲,匕首已經從舒悅的手臂上滑刺而過。舒悅啊的一聲慘叫,衣袖已經被割破,只是不知道傷得輕重罷了。也是我在瞬間的判斷沒有失誤。要是我意圖拉拽過她而非一下推開她,這一刀就算不刺入她的胸膛,也要狠狠地刺入肩頭。
我的反應,可絕對不是舒悅那一級的,才一推開她,我已經一把抓住這傢伙持刀地手腕,這傢伙啊的一聲怒吼,試圖掙扎。可惜面對我的小擒拿術。我哪裡還會再給他機會。我手下用力,一下繞彎了他的小臂。輕輕一拍,他的匕首已經無力掉地。噹的一聲,落在路上。
「去死啦!」剛剛一下閃開的那少年不知從何處摸來了一塊青磚,居然一下朝被我扭住的這傢伙額頭上猛砸過去。我趕緊手一縮,這傢伙被我一拉。磚塊沒有砸實,否則這少年砸地部位可是他的後腦,很可能會一下致命的。
但饒是如此,這被我縛住手不能動彈的傢伙也是一聲悶哼,青磚還是擦過了他的頭皮,一下鮮血直流。這少年真是太兇悍了,居然還想下第二次手!手中的青磚又高高揚起。
「不要砸!」我大叫一聲,心中真有點後悔救這少年,雖然這五個傢伙絕對是活該,但這少年似乎也不是什麼好貨。性格有點過於殘暴了。剛才還被打得痛哭。轉眼被人相救,得勢之下居然就是這麼不饒人。何況這傢伙還被我扣著。真被一下給砸死或者砸成重傷,我地麻煩可也不小。
被我一聲怒吼之下,這少年一怔,方緩緩垂下雙手,長長呼了口氣,似乎還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我把這動刀的傢伙向其他幾人一推,沉聲道:「送醫院去吧。檢查下有沒有腦震盪。」那幾個傢伙惶惶地接過他,趕緊拉著他向後退去。
那少年朝那五人的背景狠狠地豎了下中指,咬牙道:「剛才不是很跩嗎?有種再來呀,我等著你們!」說著望向我道:「怎麼放走他們?」我朝他怒視一眼,道:「你靜下行不?」說完我再顧不得這少年,趕緊扶住舒悅受傷的左臂,道:「沒事吧?」舒悅被我一觸碰到手,嘴角顫了一下,顯然是疼痛難忍。我輕輕撥開她被割破的衣袖,看了一下她的傷口,所幸只是被匕首鋒刃給擦破了一點,看樣子是不用縫針的。當下柔聲道:「沒大礙的,不用擔心。」
那少年被我罵了一句,自然不敢跟我生氣的。輕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望向舒悅,道:「姐姐你沒事吧?」舒悅見我說沒事,雖然疼痛,倒也不再過害怕。用手捂住傷口,對那少年道:「你家在哪,父母電話是多少?」
那少年搖了搖頭,道:「不用找他們了。」這傢伙似乎不太喜歡聽人言及自己地父母,舒悅是教師,知道青少年地叛逆思想,自然不會再追問,轉身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那個學校的?我聯絡你們老師吧,好嗎?」
那少年沒有正面回答,只道:「我叫呂存孝。」說著又向我和舒悅再度輕聲說了聲對不起,道:「要不是我閃開,姐姐就不會被刺到了。」我無奈地一笑,道:「你沒什麼對不起我們地。這本來就是下意識的。不過現在很晚了,你還不回家嗎?要不要我們送你。」
呂存孝再度搖了搖頭,道:「沒事的,我會自己回去的。」正在這時,他書包裡的電話響了。只見呂存孝拿出電話,看了一下,沒好氣地接通了電話,聽了幾句,大聲嚷道:「煩什麼,我這就回來!不用來接我了,我自己會坐車回來的。」
掛掉電話,呂存孝向我們點頭敬禮,道:「哥哥姐姐,我有事,要先走了,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助。」舒悅急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個學校唸書呢?我得聯絡你們老師,不然那些不良少年要是繼續騷擾你,會很麻煩的。」
無料呂存孝臉上居然閃過絲無屑的冷笑,似自言般道:「就憑他們?我只是需要點傷罷了。」這句話說得很莫名其妙。讓我和舒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呂存孝向我們揮了揮手,忽然轉身小跑而出。
「這孩子,怎麼這麼奇怪?什麼叫需要點傷。」舒悅睜著大大的雙眼,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了。我輕輕嗯了一聲,暗想這個叫呂存孝的少年絕對背景很複雜。因為他剛才向我低頭致謝的時候,我竟然看見他露出的胸上有著某種紋身花紋。
我隨口道:「現在的孩子很奇怪的,也許他只不過想有點傷,就不用上學了吧。」舒悅呸了一聲,笑道:「瞎說。」我看了看她,也笑道:「都被刀割到了,還笑得出來。」
舒悅被我一提醒,才放開手,悽聲道:「還在出血!」我四處望了望,道:「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家有急救包沒?」舒悅點了點頭,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一下低下頭去。輕輕道:「謝謝你。」怔了一下,忽然又抬起頭來,微笑道:「你會功夫的呀,好厲害!」
我笑笑,道:「會一點點啦,走啦!失血多了,小心成殘廢。」舒悅被我一嚇,臉上為之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