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一事,我道:「方不方便借個電話用用,我想打電話回大陸!」阿祖哈哈一笑,道:「我說什麼事呢!」說著掏出電話道:「先撥005!」
走出屋子,看看四處無人,我撥打了電話。周易的電話已經是空號了,我心中有絲無奈,周易,你現在在哪兒呢?一年的約期眼見就要到了,自己別根本不可能去赴約的。
輕輕嘆了口氣,我再度撥打了電話。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卻不是蒙軍,而是麥克接地電話。才一聽到是我的聲音,麥克馬上急切問道:「文俊,你小子現在死在哪兒去了?」我無奈地道:「在臺灣,想不到吧!」麥克哈哈一笑,道:「不會吧,居然漂到那島上去了。我們哥幾個聽說你的事,都開了盤口下你掛了沒有。」我笑著罵了聲靠!道:「沒這麼過分吧!」
麥克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的,可是押你還活著哦!聽到你聲音,看來今天可以去好好爽一場了。」我和他戲謔了幾句,問道:「蒙總在嗎?」麥克道:「和你兄弟在比賽飛碟呢!現在就他有資格陪蒙總打槍的。」這時候電話中果然傳來幾聲槍響。顯然是在碧秀山的天翱山莊靶場中。
我奇道:「我兄弟?勇剛?」麥克道:「不是他還能是誰,我x,你兩兄弟不是都這麼牛吧,打架這麼狠就算了,我感覺你射擊已經夠有天賦了,可是勇剛他槍法也太牛了吧,曉軍一開始還不服氣,現在根本不敢和他比!」
我心下一笑,暗想自己勇剛是什麼人。你是沒有跟他真打過,否則就算格鬥上自信如你,也絕對不是他地對手地。聽麥克的口氣,勇剛現在在蒙軍的手下還混得很滋潤。正準備多探聽點勇剛的事,麥克忽然道:「行了,他們比完了,我把電話遞給老爺。你自己跟他說吧!」
「文俊?你到臺灣啦?」蒙軍顯然是已經接到麥克的報告,開口就直接說道。我嗯了一聲,道:「對不起,蒙軍,我們途中出了點事,沒能和你安排的人聯絡上!」蒙軍嗯道:「沒關係,海難的事和你在越南地事我都聽說了!平安就好。一直擔心你有事的。」我心中微微一驚,蒙軍地情報工作也做得太好了。
「我現在和越海幫地人在一起。他們的老大最近出了點事,剛巧我遇上。」
蒙軍笑道:「你小子在哪。哪兒就不得安寧地!越海幫?洪森嗎?」我應道是。蒙軍似乎沉吟了一下,方道:「我和他們沒什麼來往的,不過也沒什麼過節,相信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你,你就暫時先在臺灣住幾天吧。我想辦法找人和你聯絡。」
「勇剛呢,他一切好好的吧!」我問道。
蒙軍微笑道:「這小子真是很能幹,驕傲如麥克吳曉軍他們。也服得不行!我真期盼你能回來呀,到時讓你們兄弟雙劍合璧,不知道能多漂亮。」我心中一動,隨即嘆道:「唉,就是回來,我也不可能替蒙總你做事了。」蒙軍自然明白我的處境,道:「我知道,不過長久在外面飄著也不是辦法,落葉尚且要歸根,何況你人生地不熟的。」
我心中有些無言的感激,從出逃以來,自己已經肯定無法再幫他做事,但他卻一直無私對我幫助,嘿,自己當初唯一的目標就是扳倒他,現在想起來都感覺恍若隔世。
蒙軍似乎是猜到我一些心思。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緩緩道:「等過幾年吧。等這事風頭過了,我到時也會把事業重心轉移到海外,到那時候,你如果願意,可以再來我身邊做事的。」
我嗯了一聲,心中卻知道這一天只怕是遙遙無期的,心中想起一件一直牽掛的事,便道:「對了蒙總,我有件事想麻煩你。」蒙軍道:「你直接說!」我猶疑了一下,才道:「我有個朋友,我答應了這個月底去看她,但是我……」蒙軍笑道:「女朋友?」我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預設了。蒙軍道:「你說吧,怎麼聯絡她,我一定會幫忙的。」我心下微微一鬆,蒙軍若肯幫忙,應該是絕對能找到周易地。當下我把周易當初留過我的家鄉地址告訴了他。蒙軍道:「有地址就很容易找的,你放心。我蒙軍別的不敢說,要找一個人,哪怕他在天涯海角,我也有辦法找到!」
這點上,蒙軍是絕對有自信的。嘿,自己欠蒙軍的事看來要越來越多了。人生,怎麼會這麼變化莫測呢?曾經地敵人,似乎成了朋友;而曾經的上司,現在卻在追殺我。
「謝謝蒙總!你的大恩我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報答。」說謝謝的時候,我是真心的。自己確實有欠於他。
蒙軍哈哈一笑,道:「有什麼好謝的呢!你我現在不是上下層關係了,你不用跟我客氣的,我現在當你是朋友!」我心中一震,道:「朋友?」蒙軍嗯了一聲,道:「不錯,不管做那行,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的!像你這樣身手的,如果變成了對手,會讓人寢食難安的。相信老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鬱悶地。」
心中一陣苦笑,蒙軍居然當我是朋友。
「對了,跟你說件事,你有一很強地對手現在也做警察了?」蒙軍道。
「對手?誰呀!」我有些吃驚道。
蒙軍嘿嘿一笑,道:「張志誠的兒子呀,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給刺激到了,畢業後居然選擇了報考做警察!嘿,你知道他對人是怎麼說地嗎?」蒙軍的這話宛若石破天驚,我渾沒想到,張海澄居然也做了警察。
這一瞬間,他那俊俏中卻帶著些陰霾的模樣忽然一下泛起在我的心頭。這個我已經漸漸淡忘的人忽然一下在我心頭復活了。「他怎麼說?」我問道。
蒙軍笑笑,道:「只是報仇心切吧,他似乎鐵了心要把你給抓到!」我心中一怔,卻知道蒙軍說得並不一定正確,因為,只有我知道,張海澄可沒有這麼愛貝兒的,更大可能是想報我那一腳之仇。然而他卻為此要去做警察,卻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呆了一下,我才不屑地道:「他有這本事嗎?」
蒙軍卻道:「張海澄這年輕人還是不能小視的,這傢伙幾乎具備了一個優秀警察應該具有的所有素質,如果能磨去公子哥身上的傲氣,前途還是不可限量的,我看在警界,他爬得要比你那幾個同學快的!」
我自然是比誰都清楚張海澄的分量的,正要說話,忽然怔了一下,蒙軍說的我的同學,這是怎麼回事?這一秒中,我感覺到有種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沉穩如蒙軍,是絕對不會隨口亂說話的,那他說的我的同學,又是指誰?蒙軍說這話的意思,又是什麼?
我正準備說話,然而蒙軍已經笑道:「好了,你先耐心等幾天,我會設法找人和你聯絡的。我現在有事要去處理,回頭再聯絡好了。」
我哦了一聲,連再見也忘記了說。手拿著已經斷線了電話,木立在庭院中,腦海中一片麻木的感覺。直到阿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文俊,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我才一下醒過來,笑了笑,我刪除了已撥電話,遞給他道:「謝謝你!浪費了不少電話費!」
阿祖嘿嘿一笑,道:「再這麼客氣,可不是兄弟了哦!」我嗯了一聲,心頭卻一直眩暈著,也許,從這一刻起,我要重新認識蒙軍了。幾乎也在同時,我決定了一件事:從這分鐘起,我絕對不能再依靠他!否則,遲早有一天,當某些事我不得不去面對時,根本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