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美麗地雙眸,我猶疑了一下,終道:「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如果有一天。你聽到……你聽到某些事,就會明白的。」紀雅白更加糊塗了,道:「還是不明白!」
我笑笑,道:「你覺得我是什麼人。我的意思,是好還是壞?」
紀雅白微笑道:「我認識你不到四十八小時,哪有資格評判你的好壞。何況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好壞之分的?不過你幫助過我,我就有好感,其他人怎麼看你,是別人的事。在我眼裡,你就比陌生人親近。就這麼簡單。」
我亦微笑,道:「行!那我收回剛才的話。」紀雅白道:「收回什麼話?」我悠然一笑,道:「收回剛才我讓你答應我不跟別人說見過我的話。我忽然想通了,其實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沒權利要求別人如何選擇地。」
紀雅白的雙眼閃出絲奇異的光輝,自笑了一下,道:「你很特別哦!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怪異,我只是感覺你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煙花好燦爛!」我看著天邊散落的餘暉,怔了一會方淡淡道:「我沒什麼特別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只不過……」我苦笑著續道:「我地人生,沒有別的選擇吧!」
紀雅白看著我,似乎要說什麼,欲言又止的樣子。正在這時,我看見曾圖南和露天酒吧的經理低頭說著話從後堂走了出來。
「我朋友來了,我得走了。再見!」我向紀雅白道。
紀雅白是個聰明女子,從剛才我對她那段語焉不詳的口吻中,早已經明白我肯定不是真的來追趕她們這個旅行團地。輕輕嗯了一聲,伸出手來道:「後會有期!」
她的手指非常修長,掌心的肌膚非常膩滑,觸手的瞬間,我能感覺到一種來自她的溫暖掌溫。看著她的俏臉,我忽然有些兒抑鬱,為什麼我始終不能長久地握住一個女子的手呢?
我的人生,似乎永遠就是在不斷地變遷中。同學、朋友、愛人,旅伴……於我,似乎都註定了要擦肩而過。
曾圖南四處張望了一下同,向我招了招手,笑道:「原來你來這邊了,我說怎麼在酒吧裡沒見到你呢?」我的眼光從紀雅白身上收回,對曾圖南道:「曾先生,下一步你還要巡視那兒呢?你的產業可真多。」曾圖南走低我,壓低聲音道:「本來想讓你好好放鬆一下地,不過剛才我接到電話,說警方已經把你列入通緝目標了。我想還是迴避一下地比較好!」
我點了點頭,暗想這事我幾分鐘前就知道了。曾圖南見我神情沒有絲毫的改變,倒有些奇怪,微笑道:「難怪蒙先生這麼看重你,果然是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地真漢子啊。」我無奈一笑,道:「也不是了,這是預料中事了。」曾圖南嗯了一聲,道:「本來我想只乃巴頌追查你,問題不是很大,但既然警方已經把你列入通緝目標,再拋頭露面是不妥的。先回去吧。我幫你安排走的事。」
跟著曾圖南離開後,在繞過露天酒吧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的天台,只見紀雅白站在二樓的天台上,微笑地望著我。向我輕輕揮了揮手。星光點綴下的淡藍的夜色中,她長髮飄飄,笑容是如此的溫暖。我想,這幕影像,我會記得經年吧。
回到曾圖南的寓所,曾圖南叫人拿出一付地圖展開鋪在桌上,道:「你先暫時休息,明天我會聯絡一個負責跑船的朋友幫你搞定這事,他經常贖買一些私貨,底下的商船很多。」說著指著地圖上一個海岸處道:「沒意外的話,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從這裡離開,直接去越南。到了越南,我會叫哪邊的朋友幫你安排迅速返回國內。」
我點了點頭,道:「曾先生,真太謝謝你了。」曾圖南爽朗一笑,道:「你雖然小我很多,不過我當你是自家兄弟看!不用客氣。」
一天都在曾圖南的別墅中度過,一切都似乎風平浪靜。
第二天的夜晚很快就來臨了。我的腿傷經過一天的休整,影響已經不大,在身體的復原度上,我應該是百裡挑一的體質。
等待總是漫長的,月上中天時,曾圖南聯絡的人終於打電話來了,叫我們去那個隱蔽碼頭等待。午夜後將有船來接。我整理了行裝,把槍支藏匿好,由曾圖南親車開車送去。這個老者實在是有夠熱心的。甚至替我準備了一套精細的旅行套裝,必要的工具、傷藥都是齊備的。
這個隱蔽碼頭離芭堤雅約二十來公里。位於一個半島狀的小山丘下,從海岸線上根本看不到,如果不是曾圖南親自來送,就是有地圖也是很難尋找到的。
在碼頭等了約莫四十分鐘,漆黑的夜海中忽然閃亮起一盞船燈。隱隱傳來機船的聲音。曾圖南拍了拍我肩,道:「來了。」我看著船漸漸靠近,心中卻有點茫然。自己回到國內,又要該如何做呢?曾圖南道:「等這些事風平浪靜了,有機會再回泰國來玩。這次實在是招呼不周。」我除了感激,都有點無言了。只得不停地點頭。
船靠近了碼頭,這是一艘不大的機帆船。遠洋航行也許不行,但近海遠行是足以支撐的。況且從這到越南並不是很遙遠。
船身和碼頭的緩衝膠輪發出碰撞聲,已經完全靠岸。只是暫時的停靠,甚至連纜繩也不用拴了。一個黑影站在船上對我們揮了揮手,說了幾句泰國話。曾圖南拍了拍我,道:「去吧,不用多久就到了。」我輕輕嗯了一聲,回過頭了,和曾圖南輕輕握手,真心地道了聲謝謝,縱身一越,已經上了船。
海風輕送,曾圖南的身影在黑道中緩緩消失,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