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不出意料,葉靈終於電話聯絡了我們,告訴我們已經安置好了無線攝像頭。我當初留給她的並不是我的電話,而只是一個剛剛新招收的小弟電話,我們還沒有這麼大意,畢竟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葉靈會不會報警。如果有什麼意外,自然可以讓這小子去當替死鬼。肖世傑在這方面一向是很謹慎和歹毒的。
葉靈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這女人顯然實在太擔心自己的這些色情影像外露了,主動得遠比我想象中還積極得多。
在收到葉靈的留言後,大家都是精神一振。甚至同時,一直在肖進辦公樓附近進行監控的小羅也傳來了讓人振奮的訊息,他已經成功地接收到了由葉靈所安置的隱蔽式無線攝像頭傳輸來的影像訊號。葉靈按照要求放置攝像頭的時間甚至比我們預計的還要早上許多。而且如小羅所說,位置放置得很不錯,拍攝角度相當良好。
更為順利的利好訊息接踵而來,就在當天晚上,小羅的監控器中已經拍到了肖進進入金庫時的按鍵手勢動作。換言之,我們現在已經成功地拍到了肖進私人金庫的密碼。這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是無線發射裝置,電能終有損耗乾淨的一天。
「哈哈,這次我要肖進死得好看!」看著小羅傳過來的影片,肖世傑的臉上浮現出凌人的兇惡之色。狠狠地拽緊右手揮了一下。
看著一臉興奮的肖世傑,我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激動感。這些事簡直完全是我一手炮製出來的。雖然成效如何還暫時看不出來,但可以預計,如果事情順利完成,將會對肖進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而肖世傑也將在得到這筆錢的幫助後也將開始進行他的龐大贖毒計劃。當然,對我而來,他越猖狂,離死也就不遠了。
「不知道葉靈什麼時候能搞到鑰匙!」我打斷了他的興奮。
肖世傑點點頭,道:「我有點迫不及待了。如果攝像頭被肖進或者他的手下發覺,我們就功虧一簣。我的意思是在儘可能快地時間內,我們沒有鑰匙也得強行進入。你說呢?」這一刻的他,已經是非常的信任我了。甚至經常主動徵詢我的意見。
我搖了搖頭,道:「葉靈現在非常著急,已經連著幾次撥打了我留給她的電話。要和我們進行私下接觸。要不要先歸還她一部分資料。」
肖世傑冷笑道:「她倒想得挺美。事情還沒完呢!先等她拿到鑰匙再說。再說就是完了又如何,隨便複製個副本給她,原始資料我們收起來,難說以後還有用處的。」
我點了點頭,道:「我想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警告她快速想辦法搞到鑰匙。」心中亦嘆了一下。肖世傑呀肖世傑,你真他媽不是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還這樣算計。轉念再想自己,嘿,也不是什麼好人,畢竟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在我的慫恿下進行地。
肖世傑沉吟了一下,道:「也好,這事交給你去辦!你先交一部分資料還她,穩下她的情緒,再給我好好地警告她一下,如果再不搞到鑰匙。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嘴上答應,亦知道這是肖世傑兩次都派我去見葉靈,是因為放心不過別人做這件事,但對我而言,卻不是件很開心的事,畢竟老去對付一個弱女子,實在是一件讓人很鬱悶的事。
在肖世傑的授意下,我聯絡上了葉靈。約好了在一間星巴克見面。我很鬱悶女人的奇怪想法,明明是件不可告人的事,偏偏還要選擇這樣一個很有些浪漫小資的地點見面交易。
星巴克這種類似的地方,是我一向很不願意去的,雖然現在自己也是經常穿西裝打領帶的,但在潛意識裡。總還是認為離白領階層和小資生活太過遙遠了。在心理的歸屬分類中,我永遠把自己歸在草根一族,更喜歡的還是和朋友兄弟在大排檔和廉價餐館中大塊吃肉,大瓶喝酒,說著粗口在夜總會里縱情歡歌。
人並不多,是我喜歡的時刻。空氣中瀰漫著香濃的咖啡味,一道暗黑色的玻璃牆間隔下,裡外兩個世界。外面是穿梭而過的繁忙人群,流動的雲層和車輛。屋內卻似乎是靜止的。年輕人徜徉在悠閒的氛圍中,輕聲細語著。很普通的連鎖咖啡屋,到了國內,卻忽然提升了很高檔次似的。
我叫了杯摩鐵,也沒喝,只是半閉著雙眼,輕輕聞著焦香的味道,懶洋洋地打著瞌睡,偶爾轉頭看看旁邊兩個正在網上衝浪的年輕女生。空氣中,傳來tamaswells那首有如天籟般地valderfields。不得不讓人讚歎這種氛圍地營造,讓內心落寞無比的我也會產生慵懶地休憩心緒。
儘管葉靈已經充分打扮過了,低低的帽簷顯得很是誇張,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這是個愛極了打扮的女子,哪怕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仍不願意去輕易減少一分美麗。
「坐!」我很紳士地幫她輕輕拉了一下椅子。
葉靈左右望了望,輕輕拉低墨鏡看了我一眼。眼神是冰冷的,是一種非常厭惡的眼神。對我道:「不用這麼客氣,我受不起!」
我笑笑,道:「喝什麼,卡布奇諾?」對我來說,早已經習慣了女人對我討厭的眼神。
葉靈輕輕搖了搖頭,道:「摩卡吧!」
兩人品著咖啡,半天沒有說話。
葉靈似乎有點受不了彼此間這種鬱悶的氣氛,終忍不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我半閉著眼。指著屋頂,道:「聽音樂!」
葉靈臉上閃過一次不悅。冷冷道:「直說吧,你交給我地攝像頭我已經安好了,你可以還我東西了吧。」我左右搖晃了下脖頸,長長吁了一口氣,微笑著把肖世傑叫我準備的那一份複製件從桌上推了給她,道:「這種地方真讓人想打瞌睡。下次見面不要約在這種地方了。」
葉靈剛要伸手去接,我一下又把檔案袋給抓了回來。冷笑道:「鑰匙呢?」
葉靈恨道:「肖進這幾天又跟上了別的女人,我根本沒機會接近他。還怎麼能拿到鑰匙。我也是藉著去他辦公室找他吵的機會,才安上你給我的攝像頭的。」
「事情都沒完成,就想來拿東西,會不會天真了點?」我冷笑道。
葉靈一下氣急道:「我真沒辦法,他根本不理我,我怎麼去偷他的鑰匙?我不騙你!」
我望了望她臉。笑道:「這方面我相信你,怎麼?被肖進打啦?」看得出來,葉靈地臉上雖然用脂粉仔細遮蓋過,但還是隱隱有淤青和血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