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一點多了,e市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陷入了沉寂。只有酒吧雲集的幾條街上仍然很熱鬧。街邊的樹上掛著淡藍的彩燈,看上去如一簇族焰火,在這黑夜顯得非常奪目,漂亮無比。
沿街的酒吧音樂聲緩緩傳來。幾個醉場的年輕人在朋友的攙扶下從我身邊歪斜著走過。一個長髮拉得順直的女子蹲在街邊的下水道入口處不停地嘔吐著。因為她蹲著的緣故,短短的衣服向上滑去,燈光下露出瑩白的背部肌膚,我甚至能看見她的丁字內褲是黑色的。半露出的臀部上部刺著一朵豔麗的玫瑰。
就在我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我忽然聽見她啜泣起來。彎著腰痛哭不止。回頭望了望她,我忽然做出了連自己也覺得莫名的舉止。居然掏出包紙巾。
我拿著紙巾的手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這女子很訝異地止住了哭聲,抬起頭來望向我。街燈映在她臉上,這女子面色嬌好,但妝化得有點偏重了。酒吧的燈光裡或者會顯得很漂亮,但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對映得卻是慘白。脖頸上掛著一付小小的精美十字架。
「幹什麼?」這女子止住了啜泣,冷冷地望向我。
我笑笑,輕聲道:「沒什麼,需要紙巾嗎?」說著我手掌一翻,示意她我不過遞給她紙巾罷了。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好的雅興想到幫助個陌生人,尤其是個陌生女人。曾經我就因為對一個公車上地陌生女人的相助而改變了太多太多人生。
在心已經越來越冷血的今天。我想要不是因為和葉靈剛才的相處,我是斷然不會有這現在這個行動的。從一個熱血的青年,到無恥地用下流的計策傷害一個陌生女人,想不到一年地時光,竟然讓我改變了這麼多。在拿著紙巾伸向這名哭泣的女子時,我心頭甚至冒出「救贖」這個詞彙。
女子冷冷地看著我,忽然神色一寒,竟然罵道:「滾你媽的,裝什麼好人!」一股濃列的酒氣混著嘔吐物的奇怪味道向我撲來。
我皺了皺眉頭,心頭略微飄起點怒火,但隨即便無所謂了。跟一個喝醉了酒的女人較勁並不是我的風格。
我微笑了一下,稍稍點了點頭,道了聲不好意思,轉身繼續前行。只聽「呃」的一聲,隨即一陣稀譁聲響起,那女子顯然又開始一陣狂吐,我心中輕輕唷了一聲。掏出那紙巾捂住了自己,很久沒看見一個女人如此失態了,讓我都是一陣強烈的噁心。
背後傳來那女子繼續地咳嗽聲。轉過街角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只見她摔坐在地上,不停地抓扯著頭髮。
我趕到肖世傑他們所在的夜總會的時候,肖世傑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看見我來,哈哈地笑了幾句,道:「怎麼這麼晚才來,那妞很難搞呀!」我道:「還行,相信她不敢出什麼花招的。」小羅亦笑道:「龍哥親自出馬,還有搞不定的妞嗎?」說著對我笑道:「去這麼長時間,是不是搞了很久呀?說說,這妞爽不爽?」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笑虐道:「去你媽的,要爽當初怎麼又不去,硬把這事推來給我。」小羅唷了一聲,嘿嘿道:「媽的,我現在只習慣看著她的av狂打手槍了,怕真當面見了她,老二都硬不起來。」這話惹得大家一陣狂笑。
肖世傑雖然醉著,頭腦還算清楚,揮了揮手道:「都他媽給我悠著點,這事知道的就悶著,傳出去可不是開玩笑的!」說著提高腔調道:「知道不!」眾人轟然應道。於浩東道:「傑哥你放心,咱們為這事也花了不少心血了。誰不知道輕重。」
肖世傑點點頭,道:「知道就好,大家都給我自覺點。我可不想出什麼紕漏,誰要出了漏子我就剁了誰!」
小羅道:「我說傑哥,咱們兄弟忙了這麼久,拿點什麼犒賞犒賞呀?」肖世傑打了個哈欠,左手一推,把一直斜靠在她身上發情的一靚女推給了小羅,歪嘴咧笑道:「拿去用吧!簫技不錯哦!」
小羅大喜,一把抱住那靚女,大聲道:「多謝傑哥。」那靚女嬌嗲一聲道:「傑哥,你就捨得把我送給別人呀。」肖世傑一腳踹過去,道:「叫你去你就去,這麼多廢話幹什麼。」靚女被踢得一聲吃痛慘叫,哪還敢再多話,只得低頭唯諾,趕緊縮入小羅地懷裡。
肖世傑顯然喝得有些高了,情緒有些激昂,朝身後的一手下道:「大眼,跟老闆說,叫他把這附近最好最漂亮的小姐都找過來,喝酒過夜鍾全包了,你點下人頭,一人兩個,老子今天開心,也希望兄弟們讓弟兄們爽爽,想燕雙飛騎四馬什麼的自己去開房搞去。」
眾小勇都是一陣高興,齊呼老大萬歲!肖世傑嘿嘿淫笑,抓過另一靚妞,當著大家的面就是一陣亂啃。惹得那女子一陣淫聲浪語,嬌嗲不止。
大眼行動迅速,不多時已經和嬤嬤嘻笑著領著十多個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少女過來。對著我們拋著眉眼擠了過來。肖世傑的手下自然不客氣,都是左擁右抱。
我可不好這口,心下冷笑了下,正想找個什麼藉口先走,轉身向衛生間走去。無料大眼忽然一把抓住了我,道:「龍哥,不是吧,每次大家在一起玩,你就都不找女人,不會你在夜來瘋連卵蛋也被砍掉了吧!」說著哈哈大笑,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眾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龍哥居然喜歡同志。」我無奈地轉過身來,敲下一下他的頭,佯怒道:「誰他媽造謠,我不過有點困了!不想再喝酒了。」大眼嘿嘿笑道:「放心,找個女人服侍下,鬆鬆骨,一準解乏了。」
肖世傑朝我點了點頭,悠然道:「阿龍,去。幹幾個去,別讓兄弟們看輕了。」我心中苦笑了一下。暗想自己要和他們這些人打成一片,有些事真是不能免俗了。
嬤嬤朝我上下看了看,笑道:「喲,龍哥是不是要求高呀?來來來,我幫你重新介紹幾個不錯地,剛來沒幾天的,一準新鮮。還是百分百地在校大學生哦!」眾人一陣鬨笑,道:「媽的,大眼你怎麼搞的,原來好地都還在後面。」
我心中頗有些無奈,卻也推辭不得,只得笑道:「行,拿來瞅兩眼,順眼就留下。」嬤嬤蕩笑道:「沒質素的我能安排給你。不讓傑哥打死!」
誰知嬤嬤一去叫人七八分鐘,居然都沒有回來,肖世傑地其他手下都早淫不及待了,紛紛拉著女人告辭離開。看樣子已經到了散場時。我心中猛然一鬆,心想這樣也好,正合自己心思。雖然我對性向來看得很淡,也不是所謂的正人君子,但對花錢玩女人卻是有些許鄙夷地。儘管我對這些女人並無任何輕視之意。
這時候嬤嬤拉著個低垂著頭的女子走了過來。對著我直道:「唉喲,龍哥,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妹妹今天過生日,一眾姐妹幫她在房間裡慶生,所以耽擱了一下。」說著湊近我,低聲竊語道:「這可是新來的大學生,還沒出過臺的。要不是龍哥你。我可捨不得讓她出來的。」
我笑道:「無所謂呀。聊聊天就成。」嬤嬤道:「喲,這那成呀!」說著壓低聲音道:「也就是裝純潔了。這丫頭是自己犯賤,跟著同學跑來坐檯的,不過臉皮還是薄,死活過不了那一關,要不我幫你找點藥,往酒裡一放。保她乖乖聽話。想怎麼弄都行!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你軟語幾句,保證她侍候得你欲仙欲死。」
這時候肖世傑也熬不住了,開始叫於浩東收拾東西。
我看著肖世傑已經準備走開,心下笑笑,只想快速瞭解這事,嘴上不由對著嬤嬤道:「不用出臺地,在這陪我喝杯酒就行了。我可不強迫人的。」嬤嬤笑道:「還真是頭一次看見龍哥這樣的男人。行,那我讓阿玲好好陪你喝幾杯!」
無料那女子忽然冷冷一笑,道:「誰說我不出臺的!給得起錢就行。」
嬤嬤哈哈一笑,道:「喲,阿玲看來對龍哥動心了。放心,傑哥的二把手,還能出不起錢。」
我微怔了一下,視線無心地朝那嬤嬤帶來的年輕女子瞟了一眼,不由心下不由嘿地一笑,想不到這女子竟然是方才我在外面街邊看見狂吐的那女子,只是重新梳整下了頭髮,換了身衣服,又補了補妝,看上去沒有方才那麼憔悴罷了。儘管燈光昏暗,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為她脖頸上的十字架很特別,最下面是個骷髏地裝飾,讓我記憶猶新。
這時候肖世傑由身邊的女人和於浩東攙扶著站了起來,對著我道:「阿龍,你儘管玩,賬算在我頭上,我可給你先付了,你別丟兄弟們的臉,要是搞不定這妞,回頭傳了出去,我都替你臉紅。」說著瞅了那嬤嬤帶的女子一眼,嘻笑道:「樣子還不錯,盡情享受吧,明天聯絡。她要是侍候得你不爽,我讓兄弟們輪流調整她。」我哈哈一笑,道:「行!」
不知道是肖世傑說了話的緣故,還是出於對剛才她罵我的報復心作祟。我忽然笑了笑,朝嬤嬤點了點頭,道:「行,就這麼說定。」嬤嬤嘿嘿一笑,道:「龍哥你玩開心哦,不滿意我再幫你換。」說著一推那女子,道:「阿玲,好好陪龍哥,這可是傑哥身邊地大紅人。」這被喚作阿玲的女子朝我翻了翻眼,毫無表情地道:「知道了!」
等嬤嬤搖晃著肥大的屁股走開,阿玲朝我望了一眼,道:「先生是要喝酒唱k還是帶我出場呀?」我打了個哈欠,笑道:「真出臺?」阿玲斜瞟了我一眼。冷笑道:「靠,你是不是男人呀!這麼多廢話!」
我有些好笑,道:「行!那跟我回家吧,有點累了!」阿玲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抓起挎包跟著我走出了夜總會。
我發動了車,轉頭瞟了一眼她,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阿玲面無表情地哼哼道:「煩不煩,我又不是肥婆。吃什麼夜宵。減肥不花錢呀!」我笑笑,這女子和初見時一樣,說話非常衝。不過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微微開啟了車窗,讓風清醒了一下自己略為有點發困地頭腦。又側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在漆黑的車內,映著窗外的街頭的燈光。少了些脂粉的掩蓋,她的輪廓竟然出奇地漂亮。可惜她喝地酒實在是太多了,一陳濃列的酒味讓這絲許美好也消失殆盡。
我怎麼會想到帶她過來呢?這樣想時,自己都有點兒納悶。
肖世傑替我安排地公寓並不太遠,不多時已經到了。阿玲搖扭著腰肢走到我的身邊。從她身上傳來濃郁的香水味,讓人薰薰欲醉。
我開啟電視,裡面正放著一場西甲聯賽。才想起似乎有許久沒有看過一場球賽了。不知道是愛好變了,還是自己已經放棄了太多。
開了罐啤酒獨自品著。望了略有些拘謹的阿玲。我笑道:「要不要來一罐?」阿玲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奇怪我什麼動作也沒有。沉寂了一下,才說道:「你不是帶我來看球的吧。」
我手朝裡間指了一下,道:「衛生間在裡面,先去洗澡吧!」阿玲看著連一點激情反應都沒有的我,道:「有新毛巾嗎?」我道:「用我的吧。」阿玲嗯哼了一聲,道:「那算了!」
我笑道:「不是吧,做你們這行地女人,還介意用客人的毛巾?」
阿玲臉色一變,忽然瞪了我一眼,怒道:「別這麼多廢話,你到底做不做!」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你要不願意,不做也行!」這下倒是阿玲怔了一下,略有些奇怪地道:「那你帶我來你家幹嗎!」我笑笑,道:「你不是說了。看球呀!」
阿玲不屑地搖頭,道:「神經病!老孃今天可真是晦氣,第一次出臺。居然遇見個軟貨。」說著就抓起放在桌上的挎包,站起來欲奪門而行!
「要走我不攔你,不過不拿錢了嗎?」我望著她的背影道。
阿玲轉過身來,很奇怪地望向我,道:「拿什麼錢?」我笑道:「總不能讓你白出臺的吧!」說著我掏出皮夾,隨手扯出幾張道:「五百夠不夠!」
阿玲眼睛閃了一下,很奇怪地問道:「不做也有得拿?」我點點頭,道:「當然,不然叫你出臺來幹嗎,不過本來是想你陪我聊聊天的。看來你不太願意,那就算了。」
本欲想奪門而出的阿玲停下了腳步,緩緩走回沙發,看著我道:「真的只是想聊聊天?」我輕輕嗯了一聲,道:「做也不是不行,不過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沒什麼慾望。」
阿玲輕輕搖搖頭,望著我道:「你倒很特別,沒見過你這樣地客人!怎麼?失戀啦?」阿玲道。亦緩緩落坐下來。
我輕輕搖搖頭,道:「不是,不過今天做了件很違背原則的事,不太爽了。」
阿玲睜大一雙眼看著我,忽然笑了,道:「怎麼,扶盲人過馬路?幫老太拎包?還是砍人時手軟了。」我也嘿地笑了,道:「我在你心中就這麼壞?」
阿玲懶洋洋地聳聳肩,道:「肖老闆的手下還能有什麼好人?」說著冷哼道:「誰不知道東城區沒人敢惹你們的。」這下倒是我有些吃驚,道:「說得這麼直接,你就不怕我們?」
阿玲悠悠道:「怕什麼呀,我們不過是些陪酒女郎。你們都是大哥,至於跟我們過不去?」
我嗯哼一聲,道:「說的也是!對了,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
阿玲點點頭,似乎自嘲地笑道:「是呀!剛好二十歲,所以才想把自己給賣了。嘿,沒想到居然還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