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新年

新年,就這麼的來了。我所有的朋友,你們好嗎?

joey,親愛的,新年快樂!這時候的你,和我一樣的在想著彼此嗎?

怔望著窗外變幻多彩的煙火,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自己連打個電話給周易的能力也沒有。

暗夜中數著秒,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我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門吱地一聲。被推開了。

「你輕點,他肯定睡著了,別吵醒他!」張吟似乎在對某人道。

張若萱一張美輪美奐地俏臉笑盈盈地出現在我床前。看她躡步而行的姿勢,我心中也有一份感動。「嗨!」我笑著對她打了聲招呼。張若萱驚呼一聲:「喲,你真醒了,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再睡。就是豬了!」

張吟把檯燈調亮,把椅子抬過來。對張若萱道:「姐姐你坐吧!」

張若萱笑道:「什麼時候裝這麼老實。長這麼大,你還是第一次抬椅子給我做吧!算了啦,我可受不起,我坐床角得了。」說著挪了挪被角,輕輕坐在床上,看著我道:「你好些了嗎?」

我還沒說話,張吟已經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笑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剛才問過叔叔了,叔叔說阿龍一切恢復正常,再有一兩個月就能下地了。」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要我在這床上呆一兩個月,怕會憋出病來。」

「謝謝你們!」我對張若萱和張吟道。

張若萱右眼一眨,扮了個鬼臉道:「有什麼好謝地,應該的嘛!」

我奇道:「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麼要救我?」

張若萱頭輕輕抬起來!望著天花板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勇敢的男人吧!」說著對我一笑,道:「你還記得不,其實我們以前見過的,上一次你也在迪廳裡打架,我一直在後臺偷看的。」

張吟一下笑了起來,道:「阿龍哥。我姐自從那天回來,不知道跟我說過多少次,她遇見了一個蓋世英雄!」張若萱狠狠回望了張吟一眼,嗔道:「你再亂說,小心下個月我不給你零花錢!」張吟咋舌道:「不說不說,反正某人春心萌動就是了。」張若萱伸手打了張吟一下,道:「你還說!」看兩女地嬌樣,我心中微微一蕩,這兩姊妹花顯然感情極好。

我嘿地一笑,道:「我哪是什麼蓋世英雄。也就一個小混混罷了。」

張若萱忽道:「你是的!當然。主要是因為我恨透了波哥!他太下流可惡了,曾經在我地酒裡下藥。我恨不得殺了他。你那天打得他一點脾氣也沒有,我現在想起來都感覺痛快無比。」

我心中一怔,自己當初因陳臨峰的事出頭,竟然誤打誤撞,換來人救了我一命!這似乎是冥冥中的天數。而曾經猖狂無比的波哥卻早已經魂歸天國。

「你現在才下班嗎?」我問道。

張若萱搖搖頭,道:「好幾天沒上了,出了這麼大件事,迪廳也被封了,我們是去和朋友到海邊看煙花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道:「是我連累你了,害你連工作丟了!」

張若萱笑笑,道:「說什麼呢,是我自己不想做了,只是老闆對我不錯,我一直沒有恰當的離開藉口,現在好了,我也可以就此換份工了,反正領舞我也幹膩了,每天醉生夢死的,也不是長久之計!真要繼續在這些地方混的話,要我的地方多得去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笑道:「那我得跟你們老闆說聲對不起了!」

張若萱長呼一口氣,道:「這事可鬧得不是一般大!知道嗎?一共死了六個,重傷十一個!現在估計全城的警察都快抓狂了。」

我心中一陣怔然,想不到自己的手上竟然有這麼多條人命!

張吟道:「你不用擔心,我們既然把你救出來,就絕對不會把你交出去的!」張若萱也道:「你是被別人圍攻的,我們都看在眼裡!這事除了我們姐妹和叔叔外,沒有其他人知道的。你就放心休養好了。」

張吟更道:「哇,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刺激的場面呀,比電影電視還火暴多了,當時差點嚇死我了。不過現在看見你這麼個虛弱的樣子,根本和那時候地你聯想不在一起。你知道嗎?哪天你的樣子好可怕!我都不敢看你的眼睛。但又覺得你全身都有一種很英雄地氣概。殺得那些人連走近你的勇氣都沒有。」

我輕輕嘿了一聲,無奈嘆道:「我連對方是些什麼人都不知道!你知道是誰要殺我嗎?」

張若萱皺皺眉。笑道:「我連你叫胡丙龍,也還是剛剛才聽妹妹說的!我還想問你他們為什麼這麼多人來對付你呢!」

我無奈道:「我連他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張若萱道:「說來這事還真奇怪,我從側面探過我認識地警察。聽他說警方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這次受傷和死亡的人中,有很多是e市不同黑幫的。東西城區的人都有。不知道怎麼會走到一起來,而且受傷被抓地人都交待說只說是奉命砍人!我看他們連你是誰,為什麼要砍也都不清楚。」

張吟道:「我倒聽我同學說過。這次是黑社會大火拼。有很多社團參與,把e市所有的黑幫都捲進去了。現在這事鬧得滿城風雨。」

張若萱皺眉道:「你這小丫頭,好好地書不念,關心這些事幹嗎!」

張吟道:「你以為我想呀。你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幾個太子爺,壞死了,在學校裡稱王稱霸的,好像是有黑社會撐頭的。所以才這麼囂張,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上的大學,把好好一個學校攪得烏煙瘴氣地。」

張若萱道:「他們沒有來難為你吧?」

張吟道:「怎麼沒有,你妹妹我好歹也是一青春玉女靚麗校花,這些傢伙一天天煩得我,像蒼蠅似地!我一見就噁心。不過這次我就偷笑了,明明是以眾欺寡,卻被寡所欺。聽說被阿龍哥幹掉的人中,還有他們地老大,我看這些小癟三這次臉可丟大了!看他們以後在學校還怎麼跩。」

我心中怔了一下,如果張吟的話屬實,那在我暈迷的這幾天中,e市應該是掀起了一股江湖仇殺的風暴。不用說。這導火索肯定跟肖世傑或者肖萬全有關。因為對方那天這麼多人集中在夜來瘋,絕對不是想來對付我的,他們的目標只可能是肖世傑。但因為肖世傑忽然因為秦正陽出事,而放棄了來這,所以只好把矛頭對準了落單的小k和我。

如果張吟說和張若萱說的是真的,那天晚上砍殺我的近三十人,就是來自不同的幫派,是什麼人有力量集中這麼多不同的幫派共同集中對付肖世傑呢?

以肖世傑在e市日漸擴大的勢力。能和他抗衡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少數和他實力相當地人,也不都不也輕易得罪他。畢竟他身後還有肖萬全這張王牌。縱有人惹得起肖世傑和肖進。但要想嚼動肖萬全。那都是無異雞蛋碰石頭。以肖世傑和財力和霸主地位,不是蒙軍這等人物。是不可能有人敢和其較勁的。

想到肖進,我心中猛然一顫,難道這次對付肖世傑的人,會是肖進?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肖進現在被肖萬全所冷看,直接打入禁宮。而且最為肖萬全看中的肖堅亦已經回國。已經成了肖進和肖世傑的眼中釘,但肖堅直接威脅到的卻是肖進的太子地位。對肖世傑這個外族暫時影響不大。

但至少在我看來,肖堅和肖世傑正在悄悄地走近。肖堅作為一個剛剛歸國的書生,要想和其兄爭奪肖門大權,必然要依借於肖世傑越來越做大的黑道實力。畢竟那天會議以後,從肖世傑喜悅地神色看,就連肖萬全,也開始有點把權力下放給他了。

連我都能察覺到這點,肖進更沒有理由感覺不到地。但有肖萬全在位一天,他自然不敢公然對付其弟,唯一能做的自然只有把怒火洩到一直和他做對地肖世傑身上,而且可以據此從側面打壓肖堅的勢頭。

如果我是肖進,要對付肖世傑,也不會自己動手的,必然要通過其他人來替自己出手,以肖進的財力和地位,要說動其他幫派一起聯手對付肖世傑,應該也不是件很難的事。況且,以肖世傑的囂張,沒有很多人會喜歡他的。除掉他,對大家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以我在肖世傑身邊呆得這段日子,我已經掌握了不少內情,肖世傑的地盤基本都在富得流油的地段。對於e市的黑幫來說,誰都想分一杯羹的。

念頭在我心中如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我甚至已經可以肯定這個論斷是絕對正確的,只恨自己臥傷在床,否則這將是我一個大展宏圖的機會。

這時的我,倒希望肖世傑能活得久一點。否則等我傷好時,他如果也掛了,那我作為他的手下,就很難再有機會贏得重奪大權的肖進的信任。

現在的我,只有全力支援肖世傑上位,我替他挨的這二十七刀,不能是白挨的!

「你在想什麼?」張若萱看我眼神似乎有點奇怪,不由問道。

我笑笑,道:「我在想,等我好了,幫你妹妹收拾下那些不知所謂的太子爺!讓他們不再敢來煩張吟!」

張吟一喜,道:「真的嗎?不許反悔哦!」

我笑笑,對她們兩姊妹道:「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我反悔,會天打五雷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