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血戰

就在要被前後夾擊的情況下,我手上發力,一陣怒吼!啊的一聲,以一種搏命之勢向那傢伙砍去。這傢伙臉上一獰,也是持向猛迎過來。

刀猶在空,我卻是一虛招,身子縮身斜滑,竟然以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向下滾去,一下堪堪避過了這一招,讓他的這一刀反倒迎上了我身後地追砍。這前後兩邊都是勢大力沉的砍擊,然而他們根本沒料到我會忽然消失在他們的刀前。

只是這零點幾秒的差距,已經決定了我和他的生死,我已經一刀割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身子只是這麼一僵,竟然來不及躲避,被自己人給亂刀砍在身上。

然而我的背部還是一陣入骨地生疼,原先被我給用椅子擊倒的那傢伙砍出的這一刀我還是沒能完全避開。雖然我已經盡力縮身,他這一刀,還是結實地從我背上削劃而過。

現在的我,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我幾乎是以狼狽不堪的滾勢,連連在地下幾個翻滾,才勉強避開了這一輪砍殺。滾到一張椅子旁邊,我抓起椅子就向他們狠甩出去。掙扎著爬起來,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不停地流血。一種讓人無法抑制地疼痛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殺戮可以激發出一個人的勇氣和血性,但疼痛和失血卻只會自己讓自己的動作越來越遲緩,這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我心中非常明白,自己再不逃走,就得跟小k一樣,被亂刀砍殺在此。

然而他們的第二輪衝殺已經又再行逼近!

又是兩人向我猛砍而致。叮叮叮!火星濺閃中,我已經和他們連錯三刀!刷的一聲,就在我完美的一刀砍翻一人後,自己大腿上又中了另一人的一刀。我一個站不穩,差點就撲倒在了。這傢伙獰笑著又向我衝來。當刀一刀凌空而擊下,我勉力伸手一擋。

咣一聲響,兩刀相架,這傢伙好大的力,我在腿受傷下,支撐已經嚴重不足,只見他猙獰的面孔朝我咆哮著逼來,手上勁力加大,碩大地頭顱完全逼近了我!

去死吧!我雙手握刀,步步後退間。頭向前猛力一砸!澎!這傢伙被我腦門一撞,一下吃痛,手下稍鬆勁,我那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一聲怒吼!一下推開了他,手上一橫。刀光一閃。這傢伙啊一聲慘叫,歪卸著倒了下去。

在我幹掉數人以後。原先一直坐在身後地數人也坐不住了,一個個揮刀而出。完全封死了我的所有出路!在一番翻滾之後,我已經離大門越來越遠,已經不太可能從那邊衝殺而出。

二十多雙餓狼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右手刀輕輕斜揮落,冷冷看著他們。順著牆角慢慢走著。我倒要看看,誰是第一個來受死的。他們如果亂刀而下,我必死無疑,但總要有幾個是陪葬的!

終於有一個衝動的傢伙率先忍不住了。啊的一聲衝了過來!只看他出刀地姿勢,就知道這是一個雛兒,這世上總是有些人太過高估自己的能力!

找死!我身子一閃,寒光閃處,已經一刀刺入了他地小腹!輕輕一推,我抽出刀來,把那人向前一推,對著他們吼道:「來呀!想死的上來試試!」

沒有人應聲!所有人見我一招就又幹掉一個。都不敢再輕易上前試。但他們也不急,見已經困住了我,況且我又受了傷,只是跟著我緩緩移動。

我被砍到的這兩刀傷得並不輕,背上和大腿上如灼燒般抽痛,我能感覺到血在順著我的脊樑和大腿緩緩滴下。星星點點淌了一地。頭腦中開始有點發黑的感覺。在大量失血的情況下,我忽然生出些絕望的感覺。

手在強烈地疼痛下,開始有點不能抑制的抽動,我強抑著自己的手抖,不想讓這群餓狼看見我握刀的手在開始顫抖。

但抖動的頻率卻越發快了。

「砍死他!」忽然有人舉刀大喊!無疑他已經看出我快撐不住了。眾人在一聲催促下,紛紛亂刀砍下,我用盡全身殘餘的力量,一圈輪掃,把手中刀舞成一個花圈。口中嘶喊著,宛若一隻被獵人逼入絕境的老虎。妄圖做最好的垂死掙扎。刀光中血花四濺。我已經分不清這是我地血還是對方的血。只見全身都是不盡的刀傷。四周撲滿了倒地的屍體。

他們的雙眼都帶著顫抖。誰也沒有想到會被我幹掉這麼多人。

然而我已經知道我已經是油燈將盡。這一輪拼殺,已經用盡我全身殘餘的力量。我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抵擋住對方地新一輪砍殺了。

難道我真的要斃命於此?我拼命喘著粗氣,倚靠著牆。在這瀕絕之境,我混沌的腦海中忽然異常的空靈,許多往事在這一瞬間忽然在心頭如電影般閃過。父母哥姐的容貌、勇剛和馬列他們的笑容、施少強和蒙軍冷笑的面容……許許多多從我身邊走過的青春女子。

當然,還有周易那天使般美麗的面容和白淨純潔的身軀。

joey!你在她鄉,還好嗎?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地很想她,新年快到了,你還好嗎?

耳畔閃過一段音樂,很悠揚且傷感。不知從何而來,宛若來自天國,又或者是我心頭地臆想吧。似乎是黃sir從樓下墜落的那首悽美地背影音樂。無間道之再見警察。

我長喘著氣,手中刀一鬆,徐徐落下。雙眼從圍著我的這群餓狼臉上掃過,每個被我掃視到的人都不由顫抖了一下。

我伸手入懷,掏出只煙叼在嘴上,入懷處滿手是血,就連煙都被浸透了,根本不可能再點燃。看來這最後的心願,我也無法實現了。

來吧!我等著你們,我冷笑著,看著所有人,看著誰是我最後的陪葬品。

「上呀!沒膽啦?」

所有人都是臉上一變,卻沒有人敢應一聲。

我不屑地慘然一笑,緩緩搖頭道:「這麼沒種,怎麼出來混!」

「你死定了!」有人獰道。我呼呼地喘著氣。咳咳,差點咳得連腰都伸不直,看來自己的肺也受傷了。要不是以刀支地,我早已經倒了下去。

腦海因失血越來越黑沉,眼睛也越來越模糊,似乎聽到遠處傳來警笛的鳴叫。這對我,無疑催命的。

那些傢伙聽見警笛聲響,都是臉上變色,馬上有人道:「不要考慮,快上去砍了他,趕緊跑!」刷的一聲,十多柄刀光刺入我眼。我深深吸了口氣,望著那旋轉的巨大射燈發呆,這一秒間,我已經放棄了抵抗。

再多殺一個人又能如何,我心中自笑一下,手中刀落在地上。就在刀落地的那一秒間,喀一聲響,整間夜來瘋的所有燈光都一下熄了。音樂也一下停了下來,整間巨大的迪廳,竟然一下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

「怎麼回事?」有人叫罵道。

「小心,不要誤傷到自己人!」

就在我一邊茫然之際,一隻手忽然拉了我一下,有一個清晰柔細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道:「跟我來!」也是我已經棄刀受死,否則只這一拉,我已經砍斷了她的手!

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又為什麼會來救我?我那瀕死的心忽然一下振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