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放血

這裡是張成亮的地頭,蒙軍卻主動請纓,這個舉止讓張成亮也為之愣了一下,抓了抓臉,似覺讓蒙軍出頭有些不妥。正要說話,蒙軍哪肯給他反對的機會,朝我們道:「一起去看看!」就已經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張成亮一臉奇怪地看著我們,不明白蒙軍為何忽然如此積極。只有我們心下明白,如果依張成亮所言,通知警察來處理,對我和勇剛可是比較大的麻煩事。

方出得門來,不止我們,連蒙軍都愣了一下,只見二十多米外停靠著的兩輛車已經被砸得玻璃破碎。砸車的人倒只有兩個醉漢,他們身後卻站著起碼二三十個小弟。一看打扮,就知道都是些當地的蠱惑仔,大部分都身著奇裝異服,染髮穿耳,掛著項鍊;誇張的幾個還鑲了鼻環,裸露的手臂上有著漂亮的刺青。張揚的無以復加。其中有大部分人都身著披風,只看他們腰肋間微鼓,就知道藏有刀具。

被砸的共有兩輛車,只看蒙軍臉色微怒,就知道其中至少有一輛是他的車。我心中冷笑,暗想這群傢伙不知道從那鑽出來的,居然敢連蒙軍的車也敢砸,如果蒙軍真要對付他們,他們一定會後悔這生做人的。

那當首砸車的是兩個老大模樣的人,喝得微醉,臉上通紅。嘴裡大大咧咧地罵著:「媽的!誰他媽的車,長沒長眼睛呀,竟然擋了我們的路。」

麥克冷笑,朝兩人招了招手,道:「膽子很大哦,居然敢砸我們的車!」其中一個醉漢獰笑道:「砸了又如何!不服呀!」旁邊一堆小弟哈哈大笑,道:「就他媽砸,怎麼著!」氣焰囂張至極。

麥克微笑,道:「服!你們這麼多人,我怎麼敢不服!」那醉漢嘿嘿一笑,狂笑道:「還算你知趣!」然後麥克就在他洋洋得意間,已經猛然一拳出手,拳如閃電直擊向這醉漢的面門。麥克可不是玩套路練把式的普通習武者,強身健體從來不是他的目標,他的格鬥技能,完全針對一招致敵,根本不會和你講什麼江湖規矩,可以說是絕對的陰險流格鬥家。

嘭的一聲,這醉漢已然臉上中招,整個身子都被擊飛出去。一下撲倒在地上。臉都被這一拳打得變形,牙齒都被打得脫落,張嘴處一大口血和著幾顆門牙一齊吐出。看得人都是心中一懼,可見麥克這一拳之力有多大。如果是擊在太陽穴上,只怕當場斃命也難說。

另一個砸車的青年見麥克只一招就幹倒他們一個人,臉上一怒,罵道:「媽的!找死呀你!」說著手一揮,大叫道:「放他的血!」那些群情激憤的一眾小弟一下都抽出刀來。竟然都是血亮的緬刀。這種緬刀刀身極薄,砍在人身非重要地方十來刀也很難致命,最適合打群架的時候用。

麥克見對方一下撥出這麼多刀來,以他的格鬥職場經歷,心下倒不懼,但也不得不迴避,所謂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亂刀之下,以徒手之勢也很難取勝。就算幹掉幾人,自己也非受傷不可。

那被麥克一拳擊倒在地的人顯然是其中的頭腦,此時已經被身邊的幾個小弟給扶起來,右手一抹嘴,一手的鮮血,不由一陣惱怒,聲音嘶啞地狂喊道:「媽的,給我砍他!」

那些小弟見麥克向後撤,哪有不追的道理,幾個箭步,已經向麥克和我們這邊衝了過來。

二三十把明晃晃的緬刀,在燈光下寒森揮舞的向麥克砍來。這讓蒙軍都不禁色變。那些張成亮的保鏢更是嚇了一跳,那還顧得了什麼,一拍屁股嚇得衝進大門內,見到這種陣勢,只想跑得越快越好。只是幾秒間,門外竟然已經只剩下對方和我們四人。

去他媽的!站在我身邊的勇剛忽然冷笑道。竟然迎著刀光衝了上去。勇剛一動,我怎麼有不動的道理,正要跟著衝上去。蒙軍卻忽然拉住了我,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輕聲道:「你不忙出來,看看再說。」

這顯然是一群囂張慣了的地頭蛇,從來只有他們追砍別人的份,現在竟居然見有人敢單身一人赤手空拳向他們猛衝而來,倒一下反應不及,臉上都是一愣。

勇剛衝上前去,一把拉住往回跑的麥克,身子已經以麥克為支撐,身子借勢繞著麥克凌空飛起,竟然在空中來了一個輪踢。這完全是一種功夫片中才看得到的鏡頭。

勇剛穿得是特製的皮靴,使力之下,根本無懼於這些緬刀。只聽啪啪啪三聲,竟然直接就踢飛了最先朝麥克追砍過來的三人手上刀具。動作瀟灑無比。

我臉上一笑,不自禁地讚歎了一聲好!這傢伙,那天在天台和我較量時果然隱藏了實力,他這幾年兵顯然不是白當的,以他的深厚底子,又在高原上經受著嚴格的訓練,早已經把自己的格鬥術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只看他這一輪腳踢,狠、穩、準三要素一個不缺。

話說間勇剛已經又是一腳側踢,把最靠近自己的一個年輕人給一腳撂翻在地。這一腳更是勢大力沉,直接擊在這人的脖頸上。竟然把這傢伙給當場掀翻。

只是數秒之間,勇剛已經收拾掉四人。那些人雖然兇悍,也不禁都是大吃一驚,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是團團圍住了勇剛和麥克。

勇剛頭微微不屑地一點,沉聲道:「上呀,不是要放我們的血嗎?」這種挑釁讓這些蠱惑仔都掛不受面子,其中有幾個沉不住氣的大喝一聲,手上一甩,五六把刀一下齊齊向勇剛砍來。

刀快!勇剛更快,就在這些刀就堪堪要砍至他身上時,勇剛已經猛然一側,一下避過刀鋒,竟然直接近身,一個袢腿向最近一人腳上掃去,跟著一下抓過他的左臂,右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擊向了他的小肚上。

啊的一聲慘叫,這人整張臉都是強烈抽搐一下。捂著小肚軟癱癱地垂倒下去。就在這人剛吃痛的時候,勇剛已經跟著一個側身,又是一拳擊在了另一個人的臉上,跟著雙手高低一卡,喀嚓一聲,已經已經把第二人持刀的手臂關節給硬生生擗斷。跟著一下奪過他手中刀來。

有刀在手,勇剛更如天人一般,唰唰幾刀揮出,全部對準身邊人的持刀的手給砍去。啊啊,只聽幾聲慘叫。簡直就是中者必傷。要不是勇剛並沒有存心要幹掉他們,只怕這幾刀出去,地上不知道要多幾條殘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