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剛從我們的對話中已經猜出了大概的意思,問道:「他怎麼說?」我把蒙軍的意思大致跟他說了一下。問道:「你要不要去?」勇剛道:「當然去,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出門的,我感覺現在警察想抓你的心比我還狠得多。何況你說的蒙軍既然有心見我,相信不會對我們不利。」
我點頭同意勇剛的話。準備了一下,我們在夜色下出了門。
蒙軍所說的東皇私人會所看樣子比較秘密,要不是他後來又補充了詳細地址,計程車司機就根本不知道。我們一切謹慎從事,行到中途就準備換車。正準備叫第二輛車的時候,勇剛似忽然想起什麼,道:「我去那邊的公用電話亭打個電話!」
「什麼事,怎麼不用手機打?」我奇道。
勇剛道:「我想起有個關係非常不錯的老戰友復員後到了這,聽說混得還不錯,我想去跟他聯絡一下,如果你說的蒙總不能幫助到我們,我們也好有條退路,不過過了這兩年,我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變,所以用公用電話先打一下。」說著自個向電話亭快速走去。
我隱隱然覺得勇剛那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勇剛的這個電話打了差不多足有五分鐘。回來後一臉的沮喪,罵道:「媽的,這傢伙除了一個盡的勸我去自首,其他什麼也不提。我看還是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如果蒙軍不能幫助到我們,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我就不信區區d市就能困住我們。」
我道:「不論如何,先去找下他看看情形再說吧!反正我們都走到這步了,如果歹命,也沒什麼好講。認了!」
東皇私人會所位於d市市區一個佔地頗廣的人工湖畔,看得出來市政府在這下了很大功夫來建設,四周的綠化程度非常高,在燈光和音樂的映稱下,顯得美輪美奐。周圍都是高檔住宅區,出入的車子都是些名車,一看就是d市的富人區。
我們正準備找附近的保安問道的時候,電話響了。卻是麥克打來的,問我們到了沒有!我們和麥克約好了見面的地點,沿著湖畔慢走著碰頭。
燈光下,麥克站在約定的一個造型很奇怪的雕塑下向我微笑著。兩手相握,我不禁有種隔世為人的感覺,才是幾天沒見,我的一切,都變了!
麥克向勇剛打了個招呼,笑道:「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路勇剛吧!?」
不止勇剛,就連我都為之大吃一驚,我似乎都沒和蒙軍提過路勇剛的名字,麥克又怎麼會知道呢?
麥克微笑著道:「一夜之間,只憑一把刀就挑掉臺灣泗水幫在滇經營幾年的整個基地,這件事早傳遍全江湖了。這麼高手的人,我們要還不知道,可真別混了。」
勇剛皺了皺眉,輕道:「看樣子我名聲真很臭了!」
麥克笑著搖了搖頭,道:「泗水幫名聲才臭吧,這幾年他們上升勢頭太猛,不講原則,搶了很多幫派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他們入骨,你也許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算是江湖上的一流紅人了,只不過如果不是我們調查了一下你的底,還真不知道你和文俊是兄弟的!」
我心中一下明白了,為什麼蒙軍會對勇剛很感興趣的樣子,顯然對求才若渴的他來說,勇剛絕對是值得招納之人。以他的實力來說,調查一下勇剛的過去自然是輕而易已的事。
勇剛被麥克一誇,倒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道:「文俊和我提過你,說你很能打,是舊金山唐人街的格鬥王。」
麥克扮了個鬼臉,嘆息道:「我和文俊也就是伯仲之間,如果文俊說得沒錯,你穩贏他的話,那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勇剛笑道:「哪有這麼誇張,什麼時候切磋下好了。」麥克笑笑,道:「ok,一言為定,不過你要讓幾招才行!」
三人說笑間,已經走到了蒙軍所在的東皇私人會所。這是一幢三層樓的歐式建築,門口泊著四五張豪華轎車。麥克道:「今天來的人比較多,裡面停不下了,我們也來晚了,只好放在外面。」說著走上去前按響了門鈴。對著門前的電視監控揮了揮手。
門開了,裡面是個大的院子,中間有個泳池,旁邊是個車庫。泳池的周圍草坪上擺放著些酒水,許多達官貴婦模樣的人正在各自悠閒地聊著,顯然正在開一個露天派對。麥克道:「這兒是d市首富張成亮的私人會所,能來這的人,都是d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笑道:「我就說呢!要是蒙總的,怎麼才這麼點保鏢。」麥克道:「張成亮是實業家,不像我們老闆有這麼多仇家的。用不著防這麼緊。不過這次出來,蒙總也才帶著我一人的。」
我驚道:「不怕肖萬全下黑手?」麥克道:「這是蒙總的意思,他說這次出來純是做生意,對方都是正宗商人,我們要是帶得人太多了恐怕不妥。所以我們線路一直很隱蔽。相信肖萬全沒這麼能天的能耐。何況經過上次的事,警方盯得很緊,相信他也暫時不敢有什麼動作。」
一眼向人群望去,只見燈光下,蒙軍正手拿一杯酒,坐在幾張圍成一團的休閒椅中,和幾個人閒聊著,見麥克領著我來,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們稍等。他在談生意,我們自然不能打攪。由麥克叫人幫我們在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有侍應送上酒水來,我和勇剛都是對視一笑,心想這種時候,居然還有機會來這種高檔地方喝酒。
傷勢未愈,我也不敢造次喝酒,只要了杯冰水慢慢啜飲著。
過了片刻,蒙軍站了起來,和那幾個旁邊的商人分別握手,示意要先走一步。然後向我和勇剛揮了揮手,意思是馬上過來招呼我們。
勇剛笑道:「你老闆看樣子確實是做大事的人,很有氣度。換了別的人,有重要約會在,那會在乎你我這種小角色。」
我點點頭,對勇剛的這一判斷表示贊同,確實在我認識蒙軍這麼久以來,從來沒見過他有傲慢待人的時候,不論對生意夥伴,達官貴人,又或者手下兄弟,甚至家中僕傭,都是非常彬彬有禮。
正當蒙軍微笑著向我們走來時,忽然聽見院子外傳來砰的一聲玻璃碎裂聲,然後是汽車防盜警鳴聲不斷地響起。
院中的人都是驚了一下,齊齊向大門口望去。
這裡是張成亮的地盤,聽見警報,他的幾個保鏢自然已經率先衝了出去看個究竟。砰!又是一聲,這次我們聽得明白,顯然是外面的車被人砸了。麥克臉上一色,亦站起來,惡道:「媽的,什麼人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砸我們的車。」我和勇剛都一下站起來,道:「要不要我陪你去。」麥克道:「不用,我去處理吧,你在這看著蒙總!」
蒙軍緩步走了過來,臉色一點沒變,對著我們道:「你們坐,有他去處理,沒事的!」我趕緊向蒙軍介紹了勇剛,蒙軍很感興趣的樣子,一臉微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勇剛,讚道:「聽說你和文俊是師兄弟,到底誰是兄?誰是弟呀?」只一句話,就一下拉緊了我們的距離。
勇剛向他點頭問好,輕笑道:「歲數是我大幾天,不過文俊始終不承認我是兄,我也沒轍。」
蒙軍微微一笑,道:「誰是兄誰是弟不重要,是兄弟就好,兄弟兄弟,是連在一起的!」說著一指認領座位,道:「我們坐下說。」我們點點頭,正要跟著坐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囂聲。
隱隱聽到這男人在罵道:「老子看不順眼!砸了就砸了,怎麼著!看不慣呀,看不慣老子連你一塊砸!」
罵聲一起,在院中的這些商人貴婦都嚇了一跳。這時一個原本和蒙軍坐在一起喝酒的一個胖中年人走到場中,對大家道:「是有幾個小流氓喝醉了鬧事,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馬上就叫通知警察來處理!」
這話一齣,我和勇剛都是臉色一變。蒙軍一下站起來,對那胖中年人道:「張董,不要急,這事交給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