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夫子大怒,道:「你還說不是,你擺明了就想說我侄子是,所以連開會都會有通知他來!」我心中輕輕冷笑了一下,只看這兩人各自神色,就知道原來平時人們說的曾永平和管夫子一向不和,果然是有根據的。在這點上,也許我可以利用一下也未知。
曾永平冷冷一笑,道:「這是蒙總的意思!」
管夫子神色一變,一下霍然站起,對著蒙軍急道:「老爺,雪康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曾永平輕輕搖頭,似乎自語道:「那倒未必!」管夫子臉色一兇,要不是礙於在蒙軍跟前,只怕這把年紀,也要跳將上去了。
蒙軍臉色一僵,冷看了曾永平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多話。然後手輕輕一揮,叫管夫子不要著急,坐下再說。管夫子狠狠瞪了曾永平一眼,悻悻然地坐下身來。顯然兩人都對蒙軍尊敬無比,雖然氣急,也只敢靜等蒙軍說話。
蒙軍望了有些氣難平的管夫子一眼,安撫道:「不叫他們來開會,是我的意思。」
管夫子臉色一紅,道:「老爺,真不關雪康的事!」蒙軍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輕輕一搖,止住管夫子的話,沉聲道:「先聽我說!」管夫子見蒙軍臉色嚴峻,雖然資格老,也不敢再行插話。只得低下頭去,強忍怒氣。
蒙軍忽然又點著了一隻煙,卻只輕輕吸了一口,就夾在手指間仍青煙直飄,然後緩緩道:「要找出誰是內奸,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不過最近連著出了這麼多事,警方盯得我很緊,我不想再節外生枝。」說著語調一抬,悠悠道:「所以這次的事,我暫時不想再追究了!」
眾人都是啊了一聲,誰也沒料到蒙軍竟然說出不再追究的話來。曾永平更是急道:「蒙總,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放過這反骨仔!」言語間竟然毫不客氣,仍是繼續直指管夫子的侄子管雪康。
蒙軍眼光一閃,示意曾永平不要再說話,望向大家,傲然冷笑道:「天翱現在已經上了正軌,有很多事不方便做,他肖萬全就以為我真怕了他了!嘿,不過他既然已經鐵了心的和我做對,我如果不好好招呼他,怎麼對得起他給我妻兒侄子的兩槍。」
眾人都不敢接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蒙軍輕輕吸了口煙,緩緩道:「讓肖萬全派來的這幾個殺手老這麼在我們眼底晃來晃去,確實很讓人不舒服。不過昨天的事鬧這麼大,相信警方的壓力更大,一定會替我們找到他們的落腳處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用自己出手。以免被警方抓住空子。」
蒙軍畢竟是蒙軍,非常沉穩,雖然昨天被對方涮了一道,仍然沒有氣急敗壞。而且他判斷的很準,就如施少強所說,警方現在壓力非常大,上級下達的是對這幾個殺手是非抓到不可的死命令。否則施少強早就設法讓我去立功了。
麥克道:「我們難道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嗎?」
蒙軍嘿地一笑,道:「我們是納稅人,有警方替我們做,何樂而不為。」說著聲音一抬,冷冷道:「這次內奸的事,我只說是暫時不追究,可沒說不處理!否則兄弟們會說我處事不公道的。」
眾人知道他要說到正點上了,都是趕緊屏下息來,靜聽他言。
蒙軍忽然望了管夫子一眼,然後轉過頭來朝我們微笑道:「最近我們公司和一家大型國有石油企業有點合作,準備在大海的石油鑽井平臺上搞些技改,我需要有幾個人去那代替公司照料一下!我看這件事,就由管雪康去辦好了。」我們都是哦了一聲,暗想這不是擺明了讓管雪康去海上關禁閉嗎?
管夫子啊的一聲,一下望向蒙軍,急切地道:「老爺,千萬別呀!雪康是年輕人,怎麼能受得了那折磨。」
無料蒙軍忽然冷笑,根本不理會他,只望向曾永平道:「明天就讓他出發,告訴他三年之內,如果敢私自離開平臺一步,我就送他去海里餵魚!」曾永平點頭道:「是!」
管夫子悽然大叫一聲:「老爺,不要呀,我就這麼一個侄子!這事不會是他做的!」
蒙軍冷笑,忽然手往桌下一升,已經拿出一疊早放在那的相片,刷的一下灑向天花板,相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一眼看去,每張相片上,竟然都是管雪康和一陌生女人在桑拿室中交談調情的情景。
我們心中一下恍然大悟,原來蒙軍竟然早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而且想必曾永平也知道,甚至說不定就是他親自拿來的證據,所以才會如此氣焰洶洶。
管夫子睜大了眼睛,喃道:「這,這……」
蒙軍冷冷一笑,望著管夫子道:「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很正常,可你知道相片上那女人是誰嗎?不知道吧?那我告訴你,和你好侄子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肖萬全的秘書白菲兒。」
管夫子啊了一聲,驚道:「不會的,不會的,雪康不會做這的事!」
蒙軍輕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膝下無子,只有這一個侄兒,可你也太縱容他了,一個男人,好色也就算了,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叫你盯好他,不要讓他去賭博,欠下這麼幾百萬的債,你還能得了多少?嘿,現在居然想用我蒙某人全家的命來替他還,你說,我只叫他去海上釣魚,算不算對得起他了!」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屋中人人耳朵一陣轟鳴,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蒙軍如此暴怒。顯然這次他是動了真氣。
管夫子自然知道蒙軍所言是真,不由無力地垂下頭去。
蒙軍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管夫子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道:「按族序,你是我的長輩,也就是說我和雪康是一輩人。不過在公司,我就是長,他就是幼。他既然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就該受到處罰,我只讓他去海上待著,算是輕罰他了。兩個理由:一、現在警方盯我們太緊,我不想再接著出命案;二、因為你!你是從小看我長大的人,又隨我拼殺這麼多年,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我不可能斷了你管家的血脈。」
說到這,蒙軍似乎有些動情地輕嘆了口氣,自笑道:「我這樣做,希望你不會怪我!」
不止管夫子,眾人都是一陣沉默,管雪康為色為錢,出賣了蒙軍,為這事,不但死了兩個兄弟,而且連累到已有身孕的馮妤靜受傷。而蒙軍只是罰他去海上關禁閉,這無論如何都可以說是寬宏大量了。如果管夫子還有意見,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就這氣度,就連我都有點兒敬佩他了。
我長吁了一口氣,正暗暗想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蒙軍的為人時,褲包裡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望向了我,我有些尷尬地伸下手去接聽電話,心中暗暗祈禱不要是施少強打來的。
當我看到手機螢幕上跳出來名字,不由愣了一下,居然這麼快就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