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殺戮

啪的一聲,我的身邊地上火星了濺,對方果然狠毒,竟然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我才是身影一動,已經又是一槍擊到,要不是我是滾地而去,定然已經身上中彈。

我心中暗操了一聲,手中疾推,一下把這扇大門給推合起來。邁克也不示弱,也是學著我,一個低身翻躍,衝了過去,把另一扇大門給關閉。一下光線大減,唯有燈火熊熊,觀音寶像笑看著這血案的發生。

砰砰砰!幾聲槍響,對方竟然又是一輪掃射,一下擊穿了這厚實的大門,幾絡光線疾射而來,門上已經是幾個細洞。

「快撤到佛像後!」蒙軍大叫一聲,拉起馮妤靜,低身衝向觀音寶像後,然而啊的一聲慘叫,馮妤靜腿上已經中彈。然而誰也顧不及這麼多了,眾人一陣紛亂,和那些嚇得臉色發抖的和尚一起向觀音寶像後撤退。

「操他媽的!跟他們拼了。」吳曉軍大叫一聲,一下撥出槍來。眾人一下醒過來,紛紛撥出插在腰間或者肋下的手槍。

槍我也有,這次來還神,蒙軍亦知道可能會有危險性,早就吩咐我們都配上槍。自從我為他殺了盧斌後,他好像也有點把我視為他自己人了,竟然也叫邁克配了一支槍給我。

當然大家來的時候,誰也沒有真的想到居然會有用的機會。

馮妤靜臉上疼痛難忍,腳上小腿中槍,鮮血淋漓。嘶叫道:「軍哥,我怕,救我!」蒙軍臉上陰霾,怒道:「別叫,忍住,你會沒事的!」

啪啪啪,對方又是一輪掃射,根本不知道是何門外射來。我們雖然都是槍在手,但根本沒人敢衝出去看個究竟。只見外面的那些善男信女和遊客驚亂不已,更有人已經覺察到寺中發生了血案,更是驚亂紛紛。

從窗格中望出去,只見上天也仿似有靈來唱合一般,烏雲一下壓頂而至,太陽深藏雲間,天空仿似流血一般。

「阿彌陀佛!」弘光法師緊緊靠著牆,臉色慘白,顫抖地撥弄著念珠,顯然這位得道高僧這生也從未經歷過如此混亂不堪之境,以他的修為也有點力所不及了。

與弘光法師相比,蒙軍則顯得冷靜的多,迅速脫下外衣,刷的一聲撕下了襯衫的兩條衣袖,把馮妤靜中槍的右腿給包紮起來。只看他如此迅速的反應和包紮的手法,就知道這顯然是久經沙場薰陶的,至少也學過戰地救護。

誰都知道,這裡處於深山之中,要守到警察趕到,不是一時三刻能做到的,就算山下的警務亭的幾個閒職警察趕到,也絕對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們甚至沒有我們的火力。我們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根本衝不出這殿內,也不知道對方躲在何處,有多少人多少條槍在等待著我們開門。甚至沒人敢去那些窗格旁邊探望一下,對方一輪掃射,必然穿透進來。

然而守下去更是不妥,馮妤靜的腿上中傷,必須立刻施行手術才行,否則這條腿有可能就廢了,而且雖然經簡單包紮,鮮血止流,但如此滲透下去,對一個孕婦來說,很可能造成一屍兩命的悲慘結局。

蒙軍臉上一無表情,只是雙眉緊鎖,顯然在思索如何對衡之策,忽然對我們道:「你們有誰帶著煙霧彈。」

眾人一愣,均暗想誰這種場合會帶著這玩意。然而邁克居然道:「我有,我身上有一顆。」這讓所有人都是一陣興奮,暗想邁克果然是職業保鏢出身,居然隨身攜帶著這種東西。

蒙軍輕輕搖頭,道:「一顆是不夠的。」我們都已經猜到了蒙軍的意思,不由也是一嘆。

我眼光忽然觸到那巨大的香爐,不由心念一動,道:「加上這些香也許就夠了!」蒙軍嗯地點了點頭,大聲道:「大家把所有香都找來!」

寺廟裡最不缺的就是焚香了,尤其今天是開光儀式,殿中備有好大幾捆。蒙軍的一眾手下包括我在內,既然都已經聽蒙軍提到煙霧彈,自然都已經知道他的意思,當下紛紛掏出火機點那些香,然而這些焚香甚是難點著,要點燃這幾千只香達到能和煙霧彈等同的效果,不知要燒到猴年馬月。

馬上有人扯下幡旗點燃了,再去狂燒香,那些和尚都是臉色鉅變,對我們當著觀音面做這等「惡行」大是驚怒,但看我們手槍在手,而且誰都明白情勢緊急,也只得事急從權了。

一下殿內烏煙瘴氣,煙火四撩,幾千只香同時點燃了可不是一般的可怕。一下殿內完全迷入一片迷煙之中,根本分不清人形。

弘光法師搖頭道:「罪過,罪過!」蒙軍對著弘光法師歉意地道了一聲:「得罪!」,然後對我們大聲道:「開啟大門,大家小心,把所有香都丟到門外去,等煙執旺了再由世超扔煙霧彈,大家一定要抓住機會突圍。」

這裡除了那些膽戰驚心,縮在牆角的和尚外,都不是些普通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做。門是我和邁克關上的,當然也由我們來開,兩個人疾速伏地滾過去,一下把大門重新拉開了。幾乎就在同時,槍聲已在身邊響起,對方顯然早就等待著我們。要不是我們動作夠快,定然命喪當場。而且在這一瞬間,我們已經分辨出了對方是在五十米開外的一個閣樓上向我們開的槍。

門一開,簡直就是用手捧著那些點燃或者未點燃的焚香往外紛紛亂扔。屋外開闊,當然沒有屋內那濃煙滾滾的效果,但也不可小視,一時間整個殿外亂成一團,煙火飛舞。夾雜著那些香客的狂亂,這佛門清淨之地,一下宛若人間地獄。弘光法師臉無人色,大呼罪孽!

蒙軍見外面煙霧繚繞,大喝一聲:「各就各位,做好準備!」陪著蒙軍來的人,都是些身經百戰之人,自然知道要該如何做,就在邁克呯地一聲,扔出了那唯一一顆煙霧彈的時候,各人都已經把襯衣撕破成塊狀,用淨瓶水沾溼後捂住了口鼻,同時亂槍向那閣樓方向射去。

我們的目標自然不是想擊中他們,那也不是可能的事,只是想暫時壓制住對方的輪射罷了。

轟地一聲,煙霧彈閃出濃濃煙霧。加上先期我們扔出的那無數只焚香,一下一片煙海,更讓殿外已經沒頭蒼蠅般逃串的那些香客驚叫不已。不知有多少體弱之人摔倒在地,任人踐踏,情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對方被我們一輪射擊,一下壓制住攻勢,就在這數秒之間,蒙軍已經大叫一聲:「快走,分頭掩護撤退。」

我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保護她自然是我最大的職責,我低下聲去,一下揹負起她來。蒙軍道:「一定要小心!」

我點點頭,大叫一聲:「蒙總放心,我必不負你所託。」趁著對方被我們壓制和濃煙滾滾,一個低身,衝出了殿外。

這種槍林彈雨的大場面,我從沒有想像過會發生在我身上。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已經亢備到了極點。甚至感覺不到馮妤靜的重量。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