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藝珍似乎意識到我對她現時的打扮很敏感,不由嘻地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的是我啦,剛好衝完涼你就來了。我還沒換衣服呢!」
我背對著她,說道:「你換吧,我在門外等。」
方藝珍應了一聲,說道:「那也不用,我去睡房換,麻煩你在這等一下了。」說著轉身朝睡房走去。我聽見她的腳步聲轉入睡房,聽見她關門的聲音,才呼地鬆了一口氣,緩緩轉過頭來。正想關上房門,又覺有些不妥,雖然我心中並沒有什麼慾念,但畢竟孤男寡女的,同處一房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也就任由房門半掩著。
這是一間豪華套房。裝飾奢華,大大的落地窗,把a市的風光盡覽眼底。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脈江水緩緩從眼前流過。極目望去,讓人心曠神怡。
我在客廳中呆了約盞茶時光,正等的有些無聊時,方藝珍才從睡房中走了出來,已經換了一套清新可愛的綠白裙裝,一眼望去,或者是方藝珍相貌實在太純美的緣故,竟給我一種cosplay裝扮的奇妙感。
方藝珍見我的眼光似乎有些奇怪,臉上微微一紅,道:「怎麼,很難看嗎?那我重新換過。」我趕緊搖頭,道:「很漂亮的,真的。」心下同時暗想,女人換衣服可真麻煩,再等你重新換一次不把我鬱悶死,再說你為了就重新換衣服,那算怎麼回事。
方藝珍以落地窗的絲微反影為鏡,站在窗前拉了拉衣服,回過頭來,輕聲笑道:「管它的,將就吧,我這次帶來的衣服也不多。不過就是咱們要去醫院,這樣打扮會不會不太莊重?」我聽到她似乎是在徵詢我的意見,趕緊上下看了她一眼,笑著道:「還好了,清新淡雅,很適合的。」
方藝珍點頭道:「那就好!我實在配不出更正式的打扮了,這次來只是呆兩天,帶的衣服很少,早知道找商家贊助一下了。」我暗暗嘆氣,做明星果然好,穿衣服都有商家贊助。嘴上道:「那吃完早餐就去吧!」誰料方藝珍笑道:「我早上一起床就喝過牛奶吃過蘋果了,身材重要,可不能再吃了。」
我無奈地瞟了她幾眼,笑道:「原來你身材這麼好是這樣保持出來了。那好,我去叫你那幾個助理。」
方藝珍嘻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用理她們,去醫院這麼多人去不妥的,我已經跟她們交待過了,叫她們退完房收拾完東西就直接去機場。一會我們去完醫院就直接去機場吧。」說完又轉身步入睡房,拿著我昨天給她披上的那件外套了來,遞給我道:「昨天喝多了一點,真沒記性。居然把你衣服人穿走了。」
我接過衣服,笑了笑,道:「沒事的,反正今天我要來的,就怕你把我身份證給帶回臺灣,那我就真鬱悶了。」心中也一鬆,看來你昨天確實是喝多了,才會在我嘴上一吻吧。
方藝珍嫣然一笑,道:「誰稀罕你的身份證,是個女的還可以用來冒充一下。」說著把我的錢包遞了過來,輕笑道:「不好意思哦,我這人手特碎,剛才起來閒得無聊,翻看了你的東西,你可數仔細了,別少了現金卡什麼的以後來追究我。」
我隨手接過,笑了笑,說那自然,不找你找誰!心中卻暗想,今天以後,大概這輩子都沒機會見了。
兩人正要出門,我忽然想起一事,趕緊道:「下面你很多歌迷哦,你準備怎麼出門?」方藝珍噗地輕嘆一口氣,道:「還能如何,從後門逃跑唄。」
完全像做賊一樣,在酒店服務員的協助下,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從酒店一樓餐廳廚房的食品通道中偷偷溜出了酒店。上了車後,看著那些舉著相片苦苦守候的歌迷,我道:「看來你的歌迷又得白等一天了。」方藝珍略有些歉意地輕聲道:「這次來是有安排的,又出了這種事,真沒辦法應付他們了。爭取過只有下次爭取來開個歌友會補償下他們。」說話間又掏出一付彩框墨鏡戴上,側頭對我扮了個鬼臉,道:「看看,還能不能認出我。」我聳聳肩,道:「還好了,你眼鏡倒多,看來做明星的,易容術可是必修的。」
方藝珍蹙眉道:「總得跟衣著協調點才對嘛。沒辦法的啦,幸好工作太忙,也很少有時候獨自出門的。」
畢竟是高峰時段,堵車有點嚴重,並不太遠的路也開了半個小時才到,和阿勇受傷時一樣,為了方便警方,也同樣是在第一人民醫院的治療。我們停下車,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捧漂亮的鮮花。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看著那住院大樓那巨大的十字,我長呼一口氣,自己最近跟醫院實在是太他媽有緣了。
大醫院總是繁忙的,等候電梯的人很多,方藝珍雖然已經特意打扮過,遮蓋了天使一般的面容,但曼妙的身姿還是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幸好這裡大部分人是中年一族,要是多幾個她的歌迷,只怕早給認出來了。對於想盡量低調的她來說,這不由略有些尷尬。
電梯剛到九樓,我和方藝珍隨著同樓的幾個人剛剛走出電梯,已經見大大的走廊平臺裡,一男一女正在爭吵著。我心中暗罵了一聲,沒這麼巧吧,這奪面而來的兩個人竟然是張海澄和貝兒兩人。我深吸了一口氣,暗想再躲也沒用,反正估計他們也認出我來了,心中暗暗盤算著什麼謊言能夠天衣無縫。
兩人一看臉色就在互相鬧彆扭那種,根本無視於來往的人群。尤其是貝兒臉都急得紅了,顯然兩人已經爭吵了半天。貝兒冷望著張海澄道:「我說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自己走啦。」張海澄一臉委屈,陪笑著道:「思思,我真的沒這意思啦!」貝兒冷笑道:「沒這意思,昨晚陪了一晚了,今天這麼早又來,還真當自己是女婿呀,這麼盡心盡力。」
張海澄正欲待解釋,忽然覺得電梯中出來人了,再吵下去似乎有點不妥,忙一拉貝兒,輕聲道:「有事回家再說,別再這丟人,我去打聲招呼就來陪你,行了吧。」
貝兒冷冷笑道:「你也知道丟人呀!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沒你那本事攀高枝!」這話讓張海澄為之氣急,臉上也有些無奈地道:「你講不講理的。」貝兒不屑地哼道:「你見過講理的女人嗎?」
張海澄正要說話,忽然一眼看見出電梯中出來的我們,不由唷了一聲,顯然無論方藝珍再怎麼打扮,也被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臉上一下變成一副意想不到的喜悅感,大聲道:「方小姐,你怎麼也來了?」
方藝珍淺淺一笑,道:「你不也在這,我來看看江小姐!」說著向他一揚手中的一捧百合花,示意是來看病人的。
張海澄爽朗地一笑,道:「我比你來的早一點,不過現在裡面她家的人太多,我出來透透氣,病房裡太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