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飛起,啪的一腳正中他的後背,那殺手腳下一個踉蹌。向前衝出幾步,一下跌倒在地。「還想跑!」我大叫一聲,衝了上去,抬起右腳就欲猛然向他的後背踩去。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他,只見他在地上一個側身翻滾,一下閃過我這一腳,雙腿一彈,已然立起,左手中那箱子已經順勢向我蕩打而來。
我雙手一格,勉強格開這一蕩之勢,手上隱隱生疼,這箱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如此堅固。「去死!」只聽這殺手忽然大叫一聲,右手一拳朝我揮來。我腳下一挪,身子向後一傾,堪堪避過這一拳,就在這瞬間,我眼前忽然一陣白光閃過,心中暗知不妙,趕緊勉強再向後急閃。然而終究還是遲了一點,我胸口忽然一陣疼痛入骨,竟然已經被他順著這一拳之勢忽然從衣袖中伸出的匕首給劃中了一刀。
殺手臉上呼地冷笑,退後數步,左手箱子一丟,右手血亮的匕首在握,獰笑道:「死警察,居然乘計程車來追我,來呀!」
鮮血一下映紅了我的胸膛,這一刀劃得很深,幾乎傷到了我的肋骨。要不是我剛才猛力一退,只怕已經腸穿肚爛。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趁著失血不多,還有力一拼之時好好收拾他一頓。勁剛運全身,忽然聽身後施少強冷笑。嚯然走了上來,手中槍已經指著那殺手,冷笑道:「很跩嗎?還以為你會動槍,原來只會玩匕首,落伍了吧!來呀,試試看,誰比誰快!」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施少強動槍,然而和在賓館中第一次見他用槍時完全不同,現在他槍在手,臉上卻冷酷至極,簡直是根本不和你講什麼理由,槍就直接指到了那殺手的眉心之上,這種霸王般的氣勢,就連站在身邊的我都有點心懼。暗想這怕才是真正的施少強。當初他要是直接以這種氣勢在賓館中考查我,只怕我根本就虛了,更別說應對什麼的。
那殺手雖然兇悍,但被施少強槍指在眉心之上,又見到他那強硬無比的悍焰,不由得氣勢也弱了幾分,只是冷笑道:「有種單挑呀,拿著槍算什麼好漢!」
這要是換了我,也許還真就和他單挑了。然而施少強根本不吃這一套。澎的一聲,施少強已經一拳狠擊在了他的面上,這一拳是如此之狠,直接一下把這人擊倒在地,嘴角都滲出血來。
施少強手一抖,槍又再度指對著摔倒在地上的殺手,冷笑道:「你是賊,我用槍指你是天經地義,在我手裡,你一點不要指望會有什麼翻身的機會,我用得著跟你單挑?你他媽再動,我一槍斃了你!」說這話時,施少強的眼神冷的可以殺人,話說的斬釘截鐵,根本沒什麼餘地。在這一瞬間,我才忽然想起小四說的話,施少強絕對不是一種普通的官員,更不是一個只會靠頭腦吃飯的傢伙,他能臥底這麼多年,絕對有他不同尋常的地方。
我心中忽然有點醒悟,施少強這是在隱隱提示我,千萬不要永遠只會倚仗自己的身手,跟悍匪永遠不要講什麼條件,更別逞英雄。就如同他上次說的:「再強的格鬥家,也敵不過一顆小小的子彈!」
那殺手氣勢完全被施少強所壓過,強裝冷笑:「ok,你狠!」說著右手輕輕一拋,把右手的匕首向外面一拋。
然而施少強卻沒有輕易放過他,忽然猛然一腳,狠狠踩在了那人的右膝之上,喀嚓一聲,那殺手殺豬似的一陣慘叫,捂著雙腿狠命地疼痛哆嗦。這下連我都有點覺得殘忍,對方既然已經投降,何必再下這麼重的腳。
然而我忽然發覺我錯了,原來那人的皮靴尖上,忽然伸出了一根鋒利無比的刀片。要不是施少強一腳踩斷了他的腿,這人一定會找機會下殺手的。這刀片如此鋒利,只要在脖頸處被他撩上一腳,必定無命。
施少強冷笑,說:「就憑你還想暗算我?還嫩點吧!」說著轉頭望了一眼我的傷口,說你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說:「還成!沒什麼大礙!」
施少強笑道:「幸好這是個雛兒,怕袖中刀傷到自己,沒敢淬毒,要不你就可以做烈士了!」
我心中一震,深深感覺到自己和施少強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從他那淡然且堅毅的臉上,我心頭忽然浮起一種強烈的震撼,這人當年的臥底生涯,絕對是一段艱苦的歷程。
大批警察趕到後,施少強把墨鏡給我戴上,載著我離開了那破工廠,微笑地道:「想不想見報呀?」
見報,什麼意思?
「靠!這還用我解釋?」施少強一笑,說道:「如果需要我給你吹噓一下的話,我會在報紙上說一下你協助警方抓到兇手的故事呀!我找小李給加點情節花絮什麼的上去,再拔高一點你的英姿。」
我捂著剛包紮好的傷口,說不要吧,這不是讓我難看嗎?再說這樣搞蒙軍會不會懷疑我和警隊的關係。
施少強哈哈一笑,說你還當真了!這種事不可能見報的啦,倒是如果有可能,我年底申請個警民合作獎頒發給你好了。
我抓了抓腦袋,嘆道:「我現在可是你施大導演手下的龍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啦?」
施少強忽然陰險地一笑,望了我一眼,說:「一會你給我去醫院治療,我會要求醫院幫你安排在阿勇的病房附近,你有機會的話,順路告訴她們一下,我只要蒙軍和馮妤靜知道是你追上兇手,並在和兇手的殊死搏鬥中受傷到地,最後艱苦支撐到警察趕到就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皺了皺眉頭說:「不要吧,我這傷並不是太重,現在已經止血了,這醫院還是不要住了吧!」說老實話,我現在有點特怕進醫院,錢凱的陰影至今還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什麼叫將計就計,這麼大好接近馮妤靜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把握。」施少強狠狠批評我道,說著瞅了我傷口一眼,說道:「怎麼,你傷的很輕嗎?我看看!」
說著一腳剎車,停在了路旁邊,我正要問要幹什麼,施少強忽然右手向外一揮,狠狠地揍在了我的傷口之上。
我啊的一聲慘叫,根本沒想到他會忽然下這樣一個殺手。鮮血立刻從剛剛止住的傷口中滲出來。
施少強油門一踩,臉上帶著微笑:「我看你傷得挺重嘛,再不送醫院,怕會死哦!」說著輕輕一按播放鍵,跟著adams哼唱起「hereiam」。
我差點吐血!只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