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上,灰色現代車開得中規中矩,甚至很少做出超車的意圖。
我有些奇怪,說道:「這傢伙車開這麼慢,難道不想跑路了。」
施少強搖頭,說:「錯了,只從他開車這一細節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佳的殺手,雖然志在逃遁,但不慌不忙,絕對不想因為可能潛在的哪怕一點意外而影響到自己。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意識到我們在追蹤他罷了。」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道。
施少強拿起電話,呼叫道:「劉隊,請聯絡交管部門,一定要封住潭口收費站。」說完對著我嘿嘿一笑,說道:「這裡已經是郊外了,我們可以逼他棄車逃跑慢慢收拾了!人少才方便我們行動。」
就不要其他兄弟幫忙?你不怕有意外?
施少強一笑,說抓是一定要抓的,不過至少讓你先表現一下吧。你趕緊打電話吧。
我點了點頭,打通了阿勇的電話,電話響了十餘秒,有人接了,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想來是方才那幾個青年之一。阿勇既然已經受傷,接電話的當然只能是他旁邊的人。
「叫靜姐聽一下電話。」我說道。既然是做戲,當然是做全套,一定要讓馮妤靜記住我。
「你是?」馮妤靜確實就在旁邊,接過電話道。
「我是阿勇的朋友,剛才廣場上我們見過的,我現在計程車上,已經追上那個傢伙了!」
馮妤靜啊了一聲,說道:「真的嗎?對了,你叫騰文俊?」我有些奇怪,問道:「你知道我名字?」
馮妤靜道:「電話上有顯示名字的。」
我心中一鬆,問道:「阿勇沒什麼事吧?送到醫院沒有?」馮妤靜顯得很急切,說道:「已經在第一人民醫院急救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那就好,不要擔心,阿勇不會有事的,我已經通知了警察,一定會抓住他!」馮妤靜說了聲謝謝,又道:「你也小心點,那人有槍,實在太危險了,你也不要衝動,讓警察去抓他好了!」
我笑了笑,說了聲沒事,你照顧好阿勇,我抓到他後就會趕來醫院。
電話收線。施少強狡狤地一笑,說:「看不出馮妤靜還挺關心你的嘛。」我說了聲去,別瞎扯,不過你耳朵還真毒,這也能聽到。施少強一邊緊盯著前方的車,一邊笑道:「這是好事嘛,馮妤靜怎麼說也是一代佳人,別人想盼還盼不來呢!」
我正要說話,施少強忽然說道:「差不多了,潭口收費站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做好準備。那裡已經被封住,不過最近旁邊正在施工,一邊的防護欄開了一段口,通往最近的一個工地,他見勢不對,肯定要朝那裡跑,我們就在那裡收拾他!」
我輕輕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由衷地說了一聲:「你他媽好陰險哦!」
施少強冷笑著側頭瞟了我一眼,說是嗎?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何況你能不能親手抓住他還是未知事,當然,如果他能逃出你我的手也不代表他運氣好,那工地後方圓一公里範圍內,有一百多個弟兄還在等著他入甕。只不過,那就不是你的功勞了,嘿!
這下我心中真是靠了一下了,不得不佩服施少強的頭腦。果然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只是剛才我從中華廣場給他報告的這麼一會功夫,他居然就把一切都給安排算計好了。
一切就如施少強所猜測的,只見很遠很遠,潭口收費站那邊顯然已經被封住了,排起了長長的車龍。那殺手原來一直開的穩穩當當的車忽然猛加加速,一個急拐,衝下了護欄,沿著一條土路開了過去。這人的應變能力不可謂不強,但可惜一切早已經在施少強的算計之中。
施少強也是猛打方向盤,腳下加速,一下超過了兩張車,緊緊跟上了那張妄圖逃跑的現代車。說罷還輕輕拍了拍方向盤,笑道:「這張普桑破是破點,效能還挺不錯,回頭還得謝謝那師父。」
這是一段臨時修來運送磚石水泥的土路,兩邊都是廣袤的田地。那殺手所駕的車忽然加速狂奔,車後閃起一團巨大的灰塵。
「他發覺我們在追蹤他了!」施少強顯然是駕車好手,手下疾速換擋,緊咬前車不放。
正和施少強所說的一樣,前面沒路了,只是一個龐大的工廠雛形架構,那人駛到工廠前,猛然一腳剎車,忽然開啟車門跳了下來,拎著他那裝狙擊槍的箱子就沒命地向那還沒完全建好的廠區中衝去。施少強也是一腳剎車,推了我一把,說:「下車,小心一點,我掩護你,他如果掏槍我就先射擊!」
許多坐在樹陰下吃午飯的建築民工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這兩張車的到來,都是張大雙眼看著我們。
那殺手轉頭看了我和施少強一眼,眼中暴現出一絲猙獰。轉身一下消失在工廠之中。
就在我剛剛衝進廠區工地,只聽有人狂叫一聲:「去死!」只見呼的一聲風聲響起,那殺手低聲拾起一根一米長的鋼筋向我一下猛擲過來。
「小心!」施少強在後大叫。
小case!我見勢不對,已經猛然一閃,一下避開這奪命一擲,只聽噹的一聲巨響,那鋼筋一下擊在磚牆上,火花直冒,手勁非常大。
我腳下幾個移步,向他衝了過去,只要讓我近身,你就絕對跑不了!那殺手見這一擲未中,慌然轉身欲跑路。「還想跑?」我心下冷笑,二打一也讓你跑了,那我和施少強都可以去烏江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