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普通的朋友關係,她怎麼會叫你陪同她去流產呢?」田警官似乎已經通過醫院得知了白綾是去做藥流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說道:「這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也很納悶,或者她男性朋友很少吧,不過具體的你得問她才行!」
「你是在死者錢凱的手下工作嗎?」
嗯,算是吧!負責幫他管理望月城,不過時間並不長,也就是這兩個月內的事,而且因為望月城裝修的緣故,可以說什麼也沒做過。
田警官抬起頭來,仔細看了我一眼,說:「你和死者錢凱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我心下有些虛,仍強裝冷靜,搖了搖頭,說道:「我在他的公司工作,怎麼會和上級發生矛盾!」
田警官冷笑著望著我,說道:「請你不要說謊,你的每一字一句,都會被記錄下來,據我們所知,錢凱的下屬傅琛和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都說過你曾經和錢凱有過私人上的過節,而且和傷者白綾有關。」
難怪拖了這麼久才來審我,原來剛才都是訊問傅琛他們去了。我呼了口長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太大過節了,只是還沒來公司之前,一次巧合下在一家小酒吧和他發生過爭執。」當下我把在酒吧初遇白綾和錢凱的事重新描述了一下,心中暗想就算我不說,傅琛他們也會說,不如全盤托出好了。
田警官一邊記者,嘿地一笑,說:「看不出你還挺能打的呀?難怪錢凱雖然吃了你的虧,也居然會招你進他公司。」
我尷尬地點點頭,說哪裡,也就是仗著年輕點。
田警官冷笑:「都是明白人,就別逗了,錢凱做什麼事的,我們都明白。他看中你,還不是因為看中你這點。我說得對吧?」
我無言以對。這時旁邊另一個小警察亦冷笑,說:「正所謂壞人總有天罰,這種人死了活該!他死了我們都會輕鬆點,這不前天商務會館那打砸的事情……」
我心中一懼,田警官已經給了那小警察一個眼神,止住了他的話,淡淡道:「也沒什麼輕鬆的,這地盤重新劃界,總要重新混亂一久的。」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田警官接起電話來應道:「是,局長!什麼?結案?」
電話裡不知道在說什麼,田警官似乎有點為難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
放下了電話,田警官似乎有點鬱悶的樣子,望了望屋裡的眾人,鬱郁一笑,說得!上面說了,這事先放著。
屋裡的其他警察都奇怪地道:「不會吧,什麼都不用調查啦?」
田警官無奈地聳聳肩,說可不就是,上面的意思。然後望向我道:「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如果沒有就在這記錄上籤下名就可以先走了,不過在調查期間,請你保持手機開通,並請不要離開a市,我們會根據調查的程式隨時聯絡你的。」
我接過他遞來的筆,正一邊看記錄內容準備要簽字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有陣喧譁,只見門被推開了,衝進來一名女警,對著田警官道:「我說小田,你們怎麼回事,我這檢測報告都還沒做出來,怎麼就聽說你們就要結案了?」
我覺得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不由稍稍抬了下頭。
暈!只見衝進來的這女警明眸晧齒,和曾經在校園中那溫柔斯文的模樣相比,穿上警服的她現在更平添了些英氣。正是曾經讓贏政為之傾倒的貝兒—校花齊思蓓。誠如小四所說,貝兒和他們完全不一樣,根本用不著去基層見習什麼,直接就進了市局。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趕緊把頭低下來,雖然和貝兒沒什麼深交,只在一節公共課和球場見過幾面,雖然我相信以我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樣她應該早忘記了,但萬一被認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田警官咧開嘴,望著貝兒無奈地笑了笑,說:「我說美女,這又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都是些小人物,上面叫怎麼做就怎麼做,何況我看這案子也沒什麼好審的,要說也只能說錢凱該死。」
另一個小警察也應了聲道:「就是,本來就是件再清晰不過的案件,何況牽扯到高層,我看別說局長了,只怕再審下去,只怕市長也要叫停。」
齊思蓓呼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呀!不管啦,我也不管了。」說著就要奪門而出,轉身的瞬間,我感覺到她的餘光掃視了我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幸好在她的記憶裡,我確實只是似曾相識吧,到她出門後,我如卸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幾個年輕警察相互打趣道:「美女有空來坐坐呀!」然後互相笑虐:「我怎麼越看她越覺得漂亮了,真受不了。」有又人說:「那你還不趕緊去追?」那人苦笑:「追什麼哦,聽說她早有男友了,而且帥得不得了。」眾人自然大嘆可惜。
我把簽好的記錄推給田警官,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田警官點了點頭,說行。然而無奈地一笑,說:「其實也無所謂了,這案子就算這麼定性了!」
我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一下有些奇怪的安靜,這就算完了?錢凱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我的手裡?我不得不承認雖然叫我打人我向來心都不會抖一下,但和這相比,殺人這麼大的事畢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就在我走出市局的時候,天有些灰灰的,心頭一陣陰鬱,一種很雜亂的心態,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錢凱的那些手下會怎麼對我?我潛意識裡明白,傅琛他們肯定會懷疑我的。就算警方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點不無辜!
褲包裡一陣震動,有電話來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會是誰呢?我心頭忽然閃過林漾的身影,會是她嗎?
接通了電話,我說道:「你好,誰呀?」
電話裡寂靜了數秒,施少強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我已經知道錢凱的事了,你還在市局裡吧,我在市局旁邊的七仙茶莊的天台上等你,你一會直接過來!不要讓人注意到。」
我心中忽然跳了一下,說實在的,我現在有點怕見到他,我怕他的雙眼,會看穿我的一切!
因為我的秘密,已經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