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阿勇

繁華的江北路,入夜後更顯得燈火闌珊。這是a市夜生活最集中最豐富多彩的地方,到處燈紅酒綠,鶯歌燕舞。無數的酒吧、ktv、迪廳、影院、茶室卡座星羅密佈。沿著江面一路展開,這是a市情侶又或者單身人士最喜歡流連的地方之一,夜夜上映著段段寂寞與歡歌。

一眾黑衣青年囂張地衝進了這鬧市中,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驚得旁邊的行人紛紛閃避。

我遠遠地跟著他們,眼見他們在前方數十米處停了下來。黑衣青年們跳下了車,看見門口停著的一張賓士600,指著車牌號說他就在這。說著十餘人一齊走入了鑫煌夜總會,只留一個人守著摩托和望風。門口的小姐們見到來客人了,紛紛作出媚態,一點不知道這裡將立馬充斥血腥與罪惡。

我四處一望,也沒有見到有巡警在附近,心下不由有些焦急,自己這樣赤身空拳,貿貿然跟著闖入會不會不太妥。然而情勢已經不容我再多想。我跟了上去,一個身著旗袍的漂亮少女笑著迎了上來,說先生裡邊請!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快去報警!這裡會有事!」那小姐臉色變了一下,說什麼事呀先生。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說你快去!那小姐唉喲一聲,說我們這裡有保安的。

靠,整一白痴。我懶得再理她,走入了鑫煌夜總會。

這是一幢高達五屋,有無數包間的大型夜總會,我才一走入大廳就有些暈眩,只見金碧輝煌的大廳裡至少坐著五六十坐檯小姐,鶯鶯燕燕吩雜吵鬧。

一個嬤嬤模樣的人走了上來,對我笑道:「先生幾個人呀?」我沉聲說,剛才進來的那幾個人呢?那嬤嬤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說他朋友好像去皇馬座了。

我說在幾樓,那嬤嬤拍了拍自己的臉,沉思了一下,道:「好像在四樓吧。」我不再理會他,一看電梯門剛剛關上,便衝上了樓梯。到我衝到三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出了電梯的幾個黑衣青年正剛剛轉彎向四樓一側走去。手已經紛紛入懷,顯然人人衣襟中都裝著兇器。看這幾人的架勢,顯然就是要立刻動武的模樣。

這家夜總會的包房是以著名球會的名字命名的。一眼看上去,什麼曼聯座、巴塞羅那座、米蘭座。倒,居然還有實德座。想來根據球隊實力的不同有也有不同的包房價差吧。

這時候守在四樓的服務小姐們似已經發覺不妥,臉都白了,驚叫起來!那幾傢伙唰地抽出刀來,說誰再叫砍死誰,幾個小姐身子都嚇得粟粟發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剛要跟上去,忽然看見走在最後一個黑衣青年好像要轉頭,我趕緊把身子往牆角一別。四處一望。這種娛樂地方,居然沒有一個保安在。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時候那幾個傢伙已經快走到了這邊走道的盡頭,四處尋找著皇馬座的標誌。只聽一個傢伙忽然揪住一個剛剛從一間包間裡走出的服務小姐罵道:「媽的皇馬座那在裡?」那小姐端著空盤,忽然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給抓住了衣領,臉都一下白了,顫抖著說,在,在二樓。幾個黑衣青年罵了幾句,說那老太婆唬咱們。

我一聽到這話,腳下已經發力。向二樓疾衝下去。這幾個人如果坐電梯的話肯定要有一分鐘左右才能下來,我必須得在這個時間差內通知那傢伙。

我三縱兩縱跳下樓梯,驚得旁邊路過的幾個嘻嘻哈哈的小姐嚇得閃在一邊。我伸手抓過一個女人的衣領,惡聲問道:「快說,皇馬座在二樓的左邊還是右邊!」那女的給嚇到了,慌張地道:「左邊,不,右邊。」

希望你不要說錯!這事關人命,我心頭這樣想道。

我看見皇馬座的門牌銘標時,電梯門還沒有開啟。我心中稍定,肩膀一撞房門,衝進了皇馬座包間內。順手關上房門。

只見暈暗的燈光裡,三個年輕人正各自抱著女人在猥褻著。「你幹什麼?」一個居中的年輕人伸出放在女人衣襟中玩弄的手,推開身邊的女人,抬起頭冷望向我。只看架勢,顯然是這幾個人中的為首之人。

我伸手搖了搖,作了個打住的姿勢。沉聲說想逃命的話不要亂。那幾個年輕人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倒是幾個小姐嚇得尖叫了起來。

我關上房門,衝過去,把一個空閒的沙發推了過來攔住房門。轉過頭去,望著那年輕人道:「馬上有人要來砍你,不想死的話叫她們閉嘴。」

那年輕人一下站了起來,關掉電視的音樂,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顯然沒有恐懼的樣子,只是臉上泛起絲奇怪的神色,淡淡說道:「錢凱的人?」

我點了點頭,道:「他們已經快到二樓了,不想死的話趕緊跳窗逃跑吧。」旁邊另兩個年輕人臉色一下變了,也是各自推開身邊的婦人,站了起來對著那居中的年輕人道:「阿勇,怎麼辦?」

被叫做阿勇的年輕人倒並不很慌張,一看就知道也是個不可小看的人物,只抬頭仔細看了我一眼,淡淡說了聲謝謝!說著手一揮,幾個人衝到了窗子邊。那幾個小姐嚇壞了,個個嬌軀顫抖。臉色在暗中也可以明顯得看見變得蒼白。

阿勇一把掀開窗簾,臉色不由一變,只見那窗子竟然被防盜籠給嚴嚴實實的封住。三個人一下傻了,阿勇低罵了一聲:「媽的,老子早說不要來這種不熟悉的地方。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這時候雖然這些包間隔音甚好,但已經隱隱然聽見了門外傳來女人的驚叫聲,顯然是那些黑衣青年已經亮出了手出的刀,嚇到了樓梯口的服務小姐。那兩個年輕人顯然沒有阿勇的冷靜,不由慌道:「怎麼辦勇哥!」

阿勇嚯地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一身彪健的體型,隨手拿起桌上的兩個酒瓶,用外套緊緊兜住,冷笑道:「還能怎麼辦,拼了!」

我心中一凜,這傢伙比我想像中還冷靜的多。用衣服兜住酒瓶,就算打碎了仍然是件利物。一看就是在江湖中混老的人物。

阿勇望了我一眼,忽然道:「外面有多少人,帶什麼武器?」

我讚賞地望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說道:「十一個人!刀沒看見,不過可以藏在西服裡,應該是西瓜刀。」

阿勇點了點頭,轉頭對那幾個小姐道:「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趕緊躲去隔壁的情人舞池裡不要亂動。」然後又對另外那兩個年輕人道:「你們倆是讀書人,不會打架,也進去躲著吧。他們來找的是我,有我在外面擋著,他們不會找裡面的。」

那兩個年輕人臉都嚇白了,說阿勇,我,我們……

阿勇朝前面一人一腳踹了過去,說不想死就趕緊躲!兩個年輕人臉上露出感激與驚懼,趕緊向隔間的小舞池衝去,那幾個小姐驚叫著趕緊跟著衝了上去。這時候門一震,顯然已經有人在推門。要是沒有我剛才用沙發攔住,已經被奪門而入了。

阿勇一腳朝沙發踩了上去,轉頭問我道:「你可以一個打幾個!」

我吐了一口氣,笑了笑,說三四個吧!

阿勇臉上泛起一絲笑容,讚道:「好樣的!那我們拼!」

砰的一聲巨響,顯然有人在伸腳踢門。這些黑衣人顯然已經探聽清楚,知道阿勇他們人單勢弱,根本就沒打算混進來再砍殺,直接用暴力解決,所謂快刀斬亂麻正是如此。

門一陣巨響,因為是娛樂場所的緣故,裝修的並不嚴實,已經搖搖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