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無意,只顧東流!
夕陽如血,把這脈脈青山和浮流的江面映泛出神奇的帝王之色。白綾站在江邊,扶著鐵鏈,靜靜注視著江水。看著那帆帆不知來去的孤舟。江風掠過,白綾長髮飄蕩,在夕陽中宛如一尊玉塑的美神。
我則躺在草地上,輕輕地吐著煙。看著天空偶過的飛鳥,聽著耳畔傳來的微風與汽笛聲。
我許了個願!白綾忽然轉過頭了,對我微笑著說,這一笑,竟讓我看得有些兒痴了。或者是下午一直以情人身份相處的緣故,竟讓我對她也有了些異樣的情懷。
「許什麼願呢?」我坐直身子,笑著問道。
「嗯,我跟自己說……,嘻,不告訴你。」白綾臉忽然有些兒少見的羞澀,忽然停住了欲說的話,重新轉身面對江面一艘出海的輪船,輕聲自語:「我把我的心願系在桅杆上,讓它帶我出海,到它周遊完世界回來的那一天,我的夢想就會實現!」
「拜託,姐姐!那是艘渡輪!不在江北就在江南,還周遊世界呢!」
白綾哼了一聲,說道:「跟你這種俗人真沒法溝通!你就不會感性一點呀!」
我悠悠然吐了個菸圈,笑道:「性感我就有,感性就免了吧!」說著我指指自己的臉,對白綾道:「看見沒,梁朝偉的眼神、周潤發的笑容、黎明的深情、張國榮的氣質、陳道明的儒雅。」
白綾呸了一聲,臉上忍俊不禁笑了,說道:「是是是,你迷死我了,老公公!嘿,我忽然發覺你這人也挺有意思的,真有點想你做我男朋友了呢!」
我說千萬別,我是無根的浪子,不適合戀愛。
白綾笑了,說道:「這是句什麼臺詞,好熟悉的感覺,什麼電影的?」
「有嗎?」我又吐了個菸圈,笑道:「我說老婆,咱們該回家了吧。」白綾眼睛溜溜一轉,笑了,居然道:「好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怕你不成!」
剛推開鐵皮門,李春春抱著她那虎頭虎腦的小侄子就出現了。
「喲!大兄弟!這段日子去那啦,也不跟姐姐說一聲,害得我那個擔心,只差一點就要報公安局了。」轉頭看見白綾,大聲叫起來:「唉喲喲,這是誰家的女娃呀,生得這般俊。」
沒想到這時候白綾居然有些靦腆了,拉了拉我衣角,輕聲問她是?
「哦,我跟你介紹,這是春春姐,偶最親最愛的房東大姐!」拍春姐的馬屁向來是我的愛好。
李春春嘿嘿一笑,差點臉都咪成一條線。用拳頭輕輕捶了我一下,說:「就你嘴甜,我說大兄弟,這是你……」
「哦,這是我老婆!」我嘿嘿一笑。對彼此之間的這個暱稱我可是沒任何意見的。
「說什麼呢!」白綾用手狠狠掐了一我腰一下。
「喲,大兄弟,這可不夠情份,結婚了也不跟姐姐我說一聲。」李春春一臉驚奇,上下打量著白綾,半晌才點了點頭,說:「要得,這女娃我喜歡。」
靠,怎麼搞的,忽然覺得有點邪門,我忽然發現白綾居然臉紅了!丫居然也會臉紅,簡直是匪夷所思的超級新聞。
「春姐,不說了我哦,我們上去了,你看我一身髒,得趕緊衝個澡!」
「好好,大兄弟,你們上去吧。不怕,晚上你們使勁折騰,我最近睡得特沉,驚不醒我!」李春春淫笑著,在這方面,春春姐的覺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呼!趕緊閃人,再跟這東女人扯下去絕對沒完,八成又給她想起房租的事。
方開啟閣樓的門,就看見思怡送的那盆水竹已經快乾死了。一股熱浪奪面而出。我轉頭對著白綾笑笑,說:「完了,夏天一來,我這又是天天免費桑拿了。」
白綾似乎對單身男人的這種租屋很感興趣,四處不停地看。然後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忽然笑了,說:「我小時候一直幻想住在這種閣樓裡,想不到是這種感覺,真的有點熱哦。」
我搖搖頭,說:「冬冷夏熱,還行,你先待著。要看電視或者上網,或者打電視遊戲自己搞定。對了,廁所下二樓。」白綾抬起頭說你要幹嗎去呀!
我從門背後扯下毛巾來。對她揚了揚,淫笑說:「冷水澡啦,要不要來鴛鴦浴。」白綾四處一望,驚奇地說:「你在那洗呀,我好像沒看見浴室!」
我指了指門外,說了聲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