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校園

我笑道:「可不就是,所以我很少在浩方上玩,除非想虐鳥。」贏政道:「那你在哪兒玩?」我道:「一般在pgt吧。」贏政皺眉道:「沒聽說過。」我趕緊閃開,暗想你這水平也就只能在浩方上被人蹂躪了。

有小四幫忙,很快我就鋪好了行李,這是一間四人的公寓,屋子很小,但架構不錯,起碼比我那閣樓鐵皮屋強太多了。由於是警校的關係,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公家提供的,甚至光著身子來也沒問題。除了我之外,這仨都是a市本地人,一有空就回家的那種,所以沒什麼零碎的東西,有些難得的整潔。

這時候贏政又新開了一局,對我說要不要來打一局。我反正也閒著沒事,就答應了,自然是輕鬆取勝。贏政很驚訝地看著我,說你的手好快哦,apm多少?我想了想,說不太穩定,網速正常下,1v1的話250到300左右,群毆的話不用怎麼思考,會低一些。贏政一臉讚歎,說咱可終於遇見高人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了!

唷,寒毛豎起!聽你外號叫贏政,還想你是個牛人,原來也這麼肉麻。

去食堂打飯的時候,贏政說你還沒飯卡吧,用我的先刷吧。我說這怎麼好意思,贏政哈哈笑了,說道:「自家兄弟還這麼客氣,只要你肯教我打,別說一頓飯,畢業前的飯我全包了。」

小四插嘴,說道:「你就別跟贏政客氣啦,這傢伙什麼都管不了,就是能管飯,他老爹都不知道開了多少家酒樓了。」說著轉向贏政,笑著道:「我說贏政,你老爹什麼時候來咱們城南這邊開分店呀,我可先說好,將來我不想做警察了,你怎麼也得安排我間分店經理做做。」

贏政訕笑了一下,說道:「行,你去找我爹拜拜,他肯認你做乾兒子,別說酒樓,家產也給你繼承。」

小四作勢給了他一腳,轉頭問我道:「對了,我說蘭蘭,我聽老馬說你休學了一年,你什麼專業的呀?」

抓狂,這麼重要的問怎麼就忘記問下韓校長了,我連你們開有什麼專業都不知道。只得含糊說道:「和你們一樣了啦。」

小四唉了一聲,嘆氣說道:「不是吧,你怎麼也這麼慘。居然也學治安,我都快唸完了才醒悟,早知道當初選刑偵或者刑技好了,感覺咱們學治安的將來完全是混飯吃的,沒點兒警察樣。」

贏政聳聳肩,說道:「想這麼遠幹嘛,你真以為學什麼就能幹什麼呀,咱們都還得參加公務員考試才能分配呢?我聽前幾界畢業的師兄說,學刑偵的去派出所,學治安的變交警的多的去了。再說了,要說威風,還是學特警好,你看看我們學校那些學特警的,那一個個的牛逼樣!」

說著手一指,指著不遠處五六個高大威猛的青年說道:「看見沒,這些特警班的,才來的新生也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走路都不看人了。」

我一眼望去,這幾個青年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左右,全部留著寸頭,穿著綠色背心,顯得體格雄健,肌肉豎實,上身還凝著剛剛訓練完畢尚未拭乾的汗水,露出些狂傲的野性,完全是些漫畫中的肌肉男。果然如贏政所說,這幾個人眼神都帶著傲氣,就像人人都是他們獵物一般。

小四有些羨慕,道:「可惜咱們那時候沒開這個專業,要不我當初也肯定選擇特警,這才夠男人。」

贏政哈哈一笑,說拉倒吧你,就你那曬了三年都比女人還嫩的臉蛋,還特警呢,去做護膚品的代言人吧。

正說笑間,旁邊有人忽然跟我打招呼道:「小騰,你們去吃飯呀?」我心裡一陣奇怪,這地方居然有人認識我?不過感覺聲音有些熟悉,回過頭去,原來是許雲龍。拎著個飯盒走了過來。趕緊含笑點頭,說了聲許老師好。

贏政和小四哈哈一笑,對我說你想惹雲龍哥生氣呀,居然叫他許老師!許雲龍抬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說道:「我聽其他老師說了,你們這級的再沒幾天就要去實習,我說你幾個,在學校也沒幾天可呆了,還老逃課了,欠揍是不?」

贏政趕緊說哪裡哪裡,你說兄弟們什麼時候逃過你的課!這不就是那些很無聊的非專業課偶爾遲到幾節罷了。

許雲龍搖搖頭,說就你們這紀律還當警察,一天到晚只知道瞎混。小四趕緊表態,說咱們政治立場堅定著呢,該學的學,該玩的玩!

許雲龍甩了甩飯盒裡的積水,說我現在也是脾氣好了,當老師修身養性,犯不著跟你幾個跳蚤生氣,要是以前在警隊,就你們這樣,不被我k死才怪!

贏政趕緊轉移話題,堆笑著道:「我說雲龍哥,今兒怎麼不在教師食堂吃啦,居然跑這來。」許雲龍嘆氣道:「那都是些老爺們老孃們買菜回家的地方,我一年輕單身男人,還是和你們混一處得了。」

小四望了前面那幾肌肉男一眼,問許雲龍道:「我說龍哥,前面那幾新生是不是你教呀!我看這體型,怕是特招的吧,普通學校出來的怕是沒這麼強壯的恐怖,用興奮劑喂大的吧。」

許雲龍上下瞅瞅小四,笑道:「你這嘴還真毒!是呀,這些學生是特招的,我教他們自由搏擊。」說到這裡,許雲龍望向我,說道:「小騰,昨天我跟你說過的那事你考慮過沒有?」

我有些訝異,望向許雲龍,說什麼事啊?

許雲龍皺了皺眉,說道:「你居然給忘記了,我說下個月學校的自由搏擊自賽,你有沒有興趣報名?」

「哇,自由搏擊賽?」小四和贏政都是驚奇地望向我。

低調!一定要低調,老羅和韓校都交待過,我來這裡是純粹為了混畢業的,事關舞弊,這種事可大可小,千萬不要引起人的注意,免得節外生枝,於是我只得含糊說道:「許老師,其實我不懂散打的,我都瘦成這樣,念警校也差點體檢不合格,那還能參加比賽,也就是小時候喜歡看點功夫片羨慕一下強人罷了。」

這樣呀!許雲龍上下看了我一眼,眼睛中露出些精亮。我不由慶幸運,幸好我今天穿著件寬鬆的襯衣,掩飾了我那精練的體型,否則一定逃不過這老江湖的眼睛。趕緊把拿著飯盒的手垂下來,我這雙手可是插過多年鐵砂的,內行人一看紋理就知道。

這時候旁邊有其他人跟許雲龍打招呼,許雲龍應了一聲,對我們說我和朋友先過去了,你們幾個小子可別再逃課了,知道不!贏政和小四自然滿口答應。

許雲龍走後,小四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喲,還看不出來你居然挺會打的!勞動我們學校第一寂寞殘疾高手來請你參賽。」

我趕緊說瞎扯,我也就是打星際還行,什麼自由搏擊我可不懂,我跟你們一樣,也就是在學校學點普通的擒拿術以後能應付下小毛賊就行了。贏政笑著說就是,可不能什麼了好事都讓你佔全了。

一路無話,入夜。下午時分,老馬打電話給我,果然如我所料,告訴我已經安排我和小四他們同一班學習,治安專業。明天就可以一起上學了。哈!還真是高效率。

和其他學校相比,由於有嚴格的作息時間,警校的夜晚是安寧的。小四早已經入睡,只有贏政好像還在床上和女友或者什麼人斷續地用手機簡訊熱聊著。傳來偶爾的簡訊鈴音,我有些煩躁,披起單衣,走到陽臺上,看著寂靜深邃的黑夜。忽然有點兒無法形容的寂寞感。人生怎麼會這麼難料呢?我只是簡單的一個人,這種太起伏的人生,我有些吃重!

耳畔,大胖的鼾聲呼呼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