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府納妾,怎攀高門府第

東風惡 一度君華 第1頁,共2頁

香香委頓在地,慕容厲轉身回營。

韓續上前,將香香扶起來。五指觸到她的身體,香香突然尖叫,用力推開他,轉頭就跑。韓續在蘆葦叢裡追,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跑得那樣快。韓續飛身上去,把她撲倒在地上。她用力扭動掙扎,溼透的兩個人絞在一起,女人的身子帶著些許桂花的香氣。這樣一摩擦,韓續竟然也有了點反應。

香香發覺了,她痛哭,用力咬他的手。韓續吃痛,左手捏著她的下顎:「別這樣,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香香眼淚如傾,他抽回被咬的手:「先回營地。」

香香搖頭,哭泣著喊:「你殺了我吧,我反正也回不了家了,你殺了我吧!」

韓續捂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殺了你,把屍體給你爹送回去?」

香香怔住,他在她面前蹲下:「香香,他對你不是沒有一點意思,他只是說不出口,也表達不出來。你乖乖地跟著他,你嫁給別人,不是一樣要伺候別人嗎?難道這比你伺候那個於慶更壞嗎?」

香香不說話,他輕聲勸:「過兩天他氣消了,你順著些,也就沒事了。他這個人,只要把毛捋順了,還是好哄的,你說兩句軟話,日子自然好過些。你在他身邊過得好,你爹你娘總算能得到照撫,還有你弟弟。香香,女人跟誰都是這樣過一輩子,這不是什麼壞事。」

香香崩潰一樣,捂著臉哭泣:「可我害怕,我害怕!」

韓續默了,我們也害怕……

韓續伸手攙她:「起來。」香香恐懼地撥開他的手,他嘆了口氣:「先回營地。」

韓續讓人單獨闢了個小帳給她住,香香一夜沒睡。她沒有帶衣服過來,身上的溼衣也沒法換。韓續仍找了慕容厲的衣服給她。她模模糊糊,好不容易睡著了,外面隱隱響起喊殺聲。她待在帳子裡,聲音持續了約摸小半個時辰,很快平息。香香探頭出去,遠遠看見慕容厲大步入營,趕緊縮回身子。

第二天,營中在登記傷亡人數,打仗的事她也不懂,但軍醫在照看受傷計程車兵,她也過去幫忙包紮什麼的,太過猙獰的傷口是不敢看的,小傷還可以處理。好在只是對付一些山匪,傷亡不大,也就八九個傷兵。人與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就是那樣奇怪,以前城中百姓遇到土匪的時候,只覺得他們個個都是神力無窮,不可戰勝一樣。但在這些精銳部隊眼裡,卻只是一些不堪一擊的三四流角色罷了。

韓續的手被她咬得不輕,過來找軍醫換藥,人的牙齒最毒,這時候傷口已經成了深紫色。軍醫讓香香幫他擦洗,香香又難過又害怕,韓續倒是說了聲:「沒事,趕緊弄好。」別讓王爺看見還以為我真幹了什麼事呢!說起來也真是冤,媽的那個渣睡你,你不咬他,對老子,倒是亮出一口尖牙。

他抿抿唇,看見香香小白兔一樣蹲在面前,驚恐不安地為自己清洗傷口。他有些好笑,但轉頭看見慕容厲的目光,就一點也不好笑了。那雙眸子裡冷冰冰地,意思很明白——很恩愛哈?

韓續猛然收回手,說:「我自己來。」媽的,別再為了你被他杖一百軍棍就不好玩了。

前來襲營的土匪死了好些個,營中抓住了十幾個活的,嚴青正在逼問其他山匪的下落。俘虜嘴嚴,半天仍不肯說,還吐了嚴青一臉唾沫。慕容厲過來,淡淡地問:「你們老巢在哪裡?」這個土匪呸了一聲,慕容厲隨手取了根燒紅的鐵條,直接插進他嘴裡!滋地一聲響,白煙騰起。土匪瞪大眼睛,連叫也沒叫一聲,一歪頭,昏了過去。當時香香在旁邊給傷兵包紮傷口,見狀驚呼一聲,一下子坐倒在地。

慕容厲看了她一眼,她抖得簡直要昏倒。好在慕容厲沒有理她,轉頭將鐵條燒上,問第二個,仍是淡淡的語氣:「你們老巢在哪裡?」第二個兩股戰戰,不一會兒,一股水順著雙腿流下來,嘀嘀嗒嗒落在地上。慕容厲眉頭微皺,不準備再問了,揚起鐵條。那土匪慘叫:「有、有上山的路……我帶你們上去……」

他們去了很久,營中留有一些士兵護衛,香香有時候幫軍醫照顧傷兵。慕容厲不回來,她會輕鬆很多。

先回來的是韓續,抓了不少土匪,還押著許多寨子裡的金銀珠寶。山寨裡幾個女人自稱是被搶來的,韓續沒為難她們,給了些錢把人放了。香香想說我也是被搶來的,沒敢。

韓續登記完戰利品,慕容厲也回來了。大家清點了一下傷亡,夜間倒是拿出酒肉,大吃大喝了一通,也算是聊慰辛苦。

慕容厲有些皺眉頭——他的飯食又變成伙頭兵的傑作了。哦對,那個女人他賞給韓續了。媽的,韓續吃的是什麼?

他去到韓續的帳子裡,韓續嚇得頭髮都豎起來了:「爺,人……人、人在您營帳右手邊的帳子裡住著。」趕緊讓開些,讓他看見自己帳子裡空空無人,你看,真不在我這兒,我也沒碰!慕容厲臉色鐵青,一副要咬人的樣子。韓續估摸著他不好意思就這樣直接進去,忙說:「方才瞧見她煮了粥,王爺晚飯沒吃好,要不要過去吃點?這煮飯還是女人拿手,那些個伙伕都該打屁股!」說罷,也不管慕容厲的反應,頭前帶路。

香香確實是做了粥,用火慢慢熬,加了點綠豆,粥熬得久,非常濃稠。又醃了點蘿蔔絲,沒有油腥。

慕容厲跟韓續進來的時候,她正準備吃飯。見到面無表情的慕容厲,頓時筷子都拿不住。韓續說:「把你的粥給王爺盛一碗。」香香趕緊拿碗幫他盛粥,他倒是自顧自在桌邊坐下來。韓續見狀,自己也不進去,轉頭溜出了帳篷。

慕容厲接過粥,問:「只有這個?」桌上只有一碟醃蘿蔔絲。

香香慌了:「我……還有鹽蒜茄子,我再做點。」轉身準備出營帳,慕容厲說:「罷了。」

她只好又站定,慕容厲瞪她一眼,她反應過來,忙坐下,吃飯。兩個人也沒什麼話說,看她戰戰兢兢的,慕容厲怕是再開口她要昏倒了。蘿蔔絲用白糖和鹽醃得很脆,澆了醋,十分爽口。香香拿了碟鹽蒜茄子,味道偏鹹,正好下飯。慕容厲一邊吃一邊想,回去一定要把伙頭兵宰了!

等他吃完飯,香香低頭收碗。慕容厲坐著不動,沒有走的意思,香香把碗收進食盒裡,低眉順眼,受氣小媳婦一樣。慕容厲有些稀奇,這種女人,怎麼活著養到這麼大的?他把香香抱過來,讓她坐到自己懷裡,香香連呼吸都是哆哆嗦嗦的。慕容厲就是覺得抱著還不錯,皮膚又嫩又白,身子本來不算嬌小,但以他這樣的體格,抱著就算是小巧玲瓏了。身子不算瘦,摸著很圓潤,手感也好。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從來不想故作好人。燕王一連生了六個兒子,就他最橫。以前跟藍釉在一起的時候,身邊也不是沒有其他女人。藍釉很懂事,知道巽王爺不會跟誰一生一世一雙人,也不太強求。有時候攻破敵國城池,遇到姿色好點的女人,也會弄來嚐嚐味。

他部下也多兵痞,他知道,但不怎麼管,上樑不正下樑歪吧。他手下的軍隊,全是一線作戰衝鋒在最前面的精銳,百戰沙場的老兵,活下來不容易,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死在戰場上。別人還能數著日子活,他們沒法數,所以平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時間久了,部下衝鋒陷陣的時候悍不畏死,閒下來就有點流氓。

大燕百姓提到他們,情感複雜。前腳他們捨命救你全家,後腳又非禮你女兒,也不知道是該謝恩還是該仇恨。督察院那撥人不知道參了多少次,但是慕容厲今年二十五歲,擊退西靖大軍三次,將東胡趕出燕境,逐到伊廬山之外,征服山戎人,大大小小十六戰,戰無不勝。身上刀傷槍傷二十幾處,你把他拖出去斬了?他的那些部下,西靖來犯的時候,哪個不是拿身體肉牆去堵?死人堆裡活出來的人,你把他們叉出去斬了?所以人都說功不抵過,希望英雄如美玉,白璧不染瑕。但實際上,那不是英雄,是神!

當初墨陽城一戰,燕王應允三日內派兵前來支援,要求慕容厲以兩萬人守墨陽城三日。慕容博領著援軍,足足遲到了五天,慕容厲以兩萬之兵應付西靖十一萬人攻城。西城守將與敵私通,約定三更舉火,洞開城門,縱西靖人入城。慕容厲無法抽身應付內敵,但若城破,西靖人必將長驅直入平度關。那個時候大燕整個西北之地必失。慕容厲派自己的愛妾藍釉前往西城,以犒軍之名跟守城的四個將領飲宴喝酒。藍釉不惜以自己的身子拖了一夜時間,他才等到敵人攻勢稍弱,過來料理叛將。一直守到第八日,城中守軍戰死過半,只剩了六千人,慕容博才領著援軍姍姍來遲。他許諾一定會娶藍釉為巽王妃,藍釉在他大勝西靖之後,投白狼河而去。他在白狼河搜尋兩個月之久,分毫無獲。而慕容博遲到的原因,是因為途中一個村子發了瘟疫,死難甚眾。他可憐百姓困苦,派軍醫前往救治,又命士兵採藥,縱然拼盡全力,仍耽誤了日子。慕容厲揪住他,當場揍了他一個滿臉開花。

慕容厲當然不會號啕痛哭,當然不會嘶聲呼喊,他只是默默地在白狼河搜尋了兩個月。然後離開,從此以後,不接近女人,也不再靠近白狼河。痛,當然會痛。然而幹不出滿地打滾的事,就只能像每一次受傷,慢慢咬緊牙根,忍住。

懷裡的香香抖得厲害,慕容厲托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著自己。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樣害怕?他自己也納悶,我又沒打過她……哦,對了,上回淹過水。那還不是自己找的?他突然又冷了臉色,香香看出來了,不由自主就想往後縮。他左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壓向自己,本想再嚐嚐味,聞見淡淡的蒜味。料想自己嘴裡也差不多,他鬆開她,自出去漱口。

香香鬆了一口氣,也重新打水梳洗。她沒帶衣服,韓續給她找了慕容厲的衣服,本來太長,她自己改了改,倒也能穿了。正收拾著,帳外面有士兵說:「郭姑娘,王爺讓您收拾好了就回他帳子裡。」

香香哦了一聲,手上動作又慢了下來,他會把自己送給別人的,這次只是說說,下次……他可以把自己的女人送去犒軍,上次韓續就說過。心裡又驚慌又恐懼,她呆呆地站著,好半天,有人掀開帳簾。外面站著韓續,香香退後一步,見他手上被自己咬過的地方還包著紗布,又有些不知所措。韓續說:「去吧,磨蹭什麼?順著他些,他這次把你給我,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動他的東西。如果再有下次,只怕就不好說了。」

香香微微咬唇,韓續挑眉,她才小聲應:「我這就去。」

韓續嘆了口氣,溫和道:「香香,你真不明白嗎?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再沒有更好的去處。只要他肯納你為妾,你父母會放心,跟著面上有光。你弟弟、姐姐能得到照應,他手裡有你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一切。你的命在他眼裡不值錢,只能苦樂隨他,生死隨他,榮辱也隨他。」

香香垂著頭,不說話。

慕容厲坐在案前,旁邊一盞油燈。他正埋頭寫著什麼,見香香進來,遂擱了筆,將紙卷好。香香右手緊緊握著衣服一角,慕容厲說:「過來,服侍本王更衣。」香香低著頭走上去,笨拙地替他解衣帶。他低頭看她,身上還是他自己的衣袍,改得倒是合身。頭髮間有桂花的香氣,極清雅的,勝過任何脂粉的清新臉蛋也嫩,豆腐一樣讓人想咬上一口。他說:「抬頭。」香香聞言抬起頭,慕容厲覆唇而上。

他注意她的神情,那張小臉眉頭微蹙,目光仍然低垂,有些恐懼,卻很柔順。他放開她,讓她慢慢為自己換上寬鬆的棉袍。香香也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身體,那是成年男子的身軀,偉岸精壯,肌肉鼓起、青筋隆結,卻有傷痕交錯。那雙小手又柔軟又白嫩,輕輕地為他穿上睡袍。慕容厲終於問:「為什麼要投湖?」

香香頓時又面色泛白:「我……」慕容厲第一次沒有打斷她,很耐心地等著聽,她抖抖索索地說:「我……他們說……你會把我……」

慕容厲明白了,手下那群傢伙聚到一起會有什麼好話?想是說了什麼渾話讓她聽見,他說:「不會。」

香香怔住,慕容厲挑眉看她——本王已說了不會,你還有什麼問題?

香香心裡倒真是安穩了一些,慕容厲低下頭,重又同她吻到一起。

那一晚帳子裡的動靜,擾得周卓、韓續、嚴青一夜沒睡,最後排著隊去湖邊洗澡。

第二天,慕容厲晚起半個時辰,也沒人敢入帳來請。外頭天光大亮,好在山匪已肅清,大軍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慕容厲心情不錯,著人將繳獲的金銀珠寶挑出一箱,讓兵士來一場騎射較量,勝出者重重有賞。令支縣城外的大山成了現成的校場,士兵們策馬拉弓,長戟往來,打得不亦樂乎。山林地形複雜,卻讓比試更加精彩。

慕容厲坐在正中央,看手下兒朗們身披鐵甲、腰挎寶刀,你來我往,勇猛無雙。他點點頭,神情還算是滿意。

香香出來的時候就見這群武夫瘋了一樣,跟自己人搏鬥仍然是一副要命的架勢。她只覺膽戰心驚,不敢多看,摘了些桂花,加上蜂蜜,給慕容厲泡了桂花蜂蜜茶,倒也不是刻意討好,她就是閒不下來的性子,有事情做,多少總能消磨一點時間。

慕容厲喝著桂花蜂蜜茶,吃著栗子糕,暗歎,女人生來就是點綴這個世界的。如果男人是土,她們就是土壤裡開出的花。生來擁有一種力量,能化腐朽為神奇。當然了,藍釉不會做這些。如果藍釉在,這時候一定興沖沖地衝上去,跟韓續他們打成一團了。這樣風和日朗的日子,可惜沒有她。

旁邊周卓拿了兵器,擼著袖子道:「王爺,活動活動筋骨?這波什麼山匪,還沒熱夠身就拿下了,不夠味。」

慕容厲手一伸,有人遞上兵器,他朗聲道:「來!」

將士們呼聲震天,直將這滿山紅翠皆做了男兒疆場。

香香在幫傷兵換藥,轉頭見他堂堂一個王爺,跟士兵們戰成一團。拉弓射箭、空手格鬥,碎草橫飛、沙石四濺、塵土漫天,哪還有什麼貴賤尊卑?她不由也微挑了嘴角,露了個笑。

大家在山下玩了大半天,直到把整箱珠寶都散了出去,慕容厲才下令回城。他仍舊騎馬,香香當然跟他共乘一騎。他雙手託著她的腰,輕輕一送就將她託到馬上,後面活捉的山匪用籠子裝著,放板車上,用馬拉著一齊入城。

令支縣的山匪為禍已久,百姓們聞聽山匪已經被剿除,夾道圍觀。慕容厲的馬走在最前面,令支縣城的街道兩邊站滿了人。香香一見,轉頭就埋入慕容厲懷裡。百姓當然看見了馬上的她,但看不見臉,諸人紛紛猜測。香香是死也不抬頭了,慕容厲只覺得懷裡溫溫軟軟的一團,被這樣依偎著,很是受用,也不理她。

走到街中心,州官來接,慕容厲這才皺了眉頭,懶得多說,示意他的外交發言人韓續上前接洽。韓續知道自家爺的性子,趕緊上前將擒獲的山匪交接給州官。州官還想讓慕容厲說幾句話,韓續微笑,媽的燕王讓他說兩句他都能尥蹶子。你讓他說他就說?你是他爹啊?

慕容厲帶著香香回驛館,自己還要出城檢視軍隊的駐紮情況,五千人雖然不多,但是五千個流氓真要鬧起亂子來也夠收拾的。香香很想回家看看,但是一則不敢跟他說,二則這時候回家……別人會怎麼看?

她正想著,外面就有聲音傳來:「小人郭田,求見王爺或者幾位將軍。還請軍爺通報一聲。」

外面守門的是嚴青部下的人,聞言只是道:「王爺出去了,幾位將軍也還沒回來。再說了,你什麼人?我們王爺、將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香香幾乎是飛奔出去,喊了一聲:「爹!」

郭田看見她,也有些激動:「香香!」推開面前的軍士就想進來。軍士看了一眼香香,猶豫著說:「就站在這裡說幾句啊,不能進去,也不能帶人離開。」

香香拉著郭田的手,眼淚又湧上來:「爹!」她吸吸鼻子,見郭田眼裡滿是擔憂,不由又笑著說:「我沒事,我很好呢。」

郭田見她衣裳雖然是兵士的,卻十分乾淨整齊,也點點頭。良久問:「王爺他……可有說如何安置你?」

香香低下頭,許久說:「爹,你不必擔心我。王爺他……會照顧我的。」也許,韓續說的是對的。她看見郭田鬢邊摻雜的一絲白髮,心疼地伸出手,輕輕觸控:「爹,不要擔心我。」

郭田握住她的手,長嘆一聲:「你是爹的女兒啊,爹怎麼能不擔心?香香,別的事爹都不想問,爹就想告訴你,他這樣的人家,不是咱們升斗小民能攀得上的。那巽王府再大,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如果王爺他只是……他只是一時心氣,你答應爹,無論如何,你還回家來。」

香香的眼淚噴薄而出,抱著郭田哭喊:「爹!」

郭田眼睛也溼了,但還是說:「你娘也想來的,爹怕見不著人,讓她更擔心,就讓她在家裡等訊息。孩子,你聽爹的話,無論日後怎麼樣,咱們不是活給別人看的。不管遇到什麼事,你回家來。你是爹孃身上掉下的肉,我們捧在手心裡養了十幾年,還怕養一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