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墨非接著彙報:「本來還沒有證據,但是今天,有個我跟蹤了很久的「doom」的成員單獨入侵了一臺個人電腦,想複製檔案,被我給逮到了。」
「個人電腦?」燕歸來皺眉,什麼人的個人電腦,會放著值得間諜竊取的機密資料?就算放著機密設計資料的個人電腦,也不該連上網啊。
「是的,好像是一傢什麼企業的座椅設計圖紙,秘密給航天中心研發的,竟然連了網……我看到的時候,那個設計員正在網上鬥地主,然後中了「doom」的木馬……」墨非平靜的聲音裡也帶著恨意,「怎麼會有這種蛀蟲?!我們辛辛苦苦保護的東西,他丫的為了打牌就把帶著機密資料的電腦去上網……我x……」
「那有什麼辦法。」燕歸來淡淡道,「比起永遠除不完的蛀蟲,我們還是永遠被蛀蟲恨的害蟲。」
「老大……」
「墨非,謝謝你們,早點休息吧,剩下的我會去查的。」溫暖的話語,卻依然是冷淡的聲音,「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他說,然後結束通話電話,疾步回家。
是啊,害蟲,這個社會上,駭客的名聲,已被一些驢和敗類弄得一落千丈。
尋常人談起駭客,第一印象總是「不學無術的害蟲。」
蛀蟲們談起駭客,他們清楚真正意義上的駭客——駭客的存在,會威脅到他們的財產與名聲,那些黑暗中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的眼睛,看著蛀蟲們從搜刮民脂到出賣國家,歷史上從來不缺蛀蟲,而漫長的時光裡,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從江湖來到了網路中,再是式微,他們也守護著自己的信仰,不容蛀蟲敗壞的信仰。
而那些心驚膽顫的蛀蟲們,忙著出臺各類政策,去消滅那些讓他們害怕的眼睛,也忙著向世人宣告——「駭客是多麼道德敗壞不學無術的一類人」。
尤其是,作為道德敗壞不學無術的一類人的老大。
燕歸來回到家門口,掏出冰涼的鑰匙,是啊,這門外的一切,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口水流了一桌子的某人,讓中華駭客會站長準備了一肚子的語重心長的措辭,發酵成嘴邊的一聲嘆息。
把暖氣開足,再進房間拿了條毯子,蓋在他的徒弟身上,燕歸來望著她微微起伏的後背,竟有些出神,在調暗了的燈光中,他狠狠一閉眼,收斂了心思,轉身回到自己的電腦前,開始徹夜忙碌。
墨非的調查結果,證實了他的判斷,dubois家族,這個站在如意背後的巨大勢力,他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他在法國被軟禁的時候,用四年前駭客大戰的資料打發了那老頭,他不會做出有違自己良心的事,哪怕要他的命都不行,可是他不做,也還有別人去為那老頭賣命。
世上肯為錢赴死的人,千千萬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