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炫沒挑剔個子醜寅卯來,直接抬腳進了正房。正房裡一水的硬木傢俱,瓶爐三件,堂字畫都很考究,全是從企劃院倉庫裡買來得抄家貨。堂的面,又有他手書的橫幅「家和萬事興」。
這邊丫頭已經送來了擦臉的毛巾。正在擦汗,門外傳來了劉子明的聲音「首長,劉姑娘來了。」
劉子明口的劉姑娘叫劉蕙,是盧炫的女僕,也是劉子明的妹子。樣子倒不錯。她並不是女僕培訓班出身,而是盧炫在難民挑得。胸大無腦的典型。盧炫當初購買她一方面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一方面也有形象塑造的考慮。為了避免有人說他特立獨行,他把劉姑娘送到了辦公廳登記註冊,進女僕培訓班學習。
劉姑娘此被打入另冊――經過了集培訓又屬於辦公廳統一管理的人員,盧炫多少有些忌憚,在他看來辦公廳是個政保局更恐怖的存在――政治保衛局管不到元老家裡,辦公廳可是直接把編制人員都塞到元老的床了。
於是倒霉的劉蕙不知道自己因為編制在辦公廳被盧首長打入了另冊,直接定位到保姆和肉便器的位置。不但而且這種形同坐牢一樣的日子讓她很不適應。
「叫她進來。」莊子裡規矩很嚴,類似於本時空的官宦之家。在一些普世宅男的眼裡盧炫的這種做派是應該徹底揚棄封建殘餘,但盧炫認為沒有嚴格的等級、森嚴的規矩,養不成權威,這還是四百多年前的大明王朝,步子邁快了只會扯著蛋。
「給老爺請安。」劉蕙進來後小心的道了個福。儘管對自己的處境她多少有些微辭,但是被盧炫動家法教訓了幾次,如今再也不敢有什麼想法。
「什麼事?」
「辦公廳送通知來了,要求元老這幾天晚儘量回宿舍居住,說是……」
「知道了。」
盧炫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宿舍了,張家莊雖然沒有警衛,但是門戶森嚴高牆大屋,家的還有三個成年男僕,都申請配備了南洋式步槍,他隨身還有手槍,安全性是有保證的。
劉蕙稟報完了,沒得到任何明確的回覆,也不知道自己該退下去還是繼續站著候命。頓時有點手足無措,傻傻的站在那。
這時一個身穿淺色甲,十七八歲的女孩端著一個茶盤施施然的走了進來,這個女孩正是盧炫的老婆――張蘭。原名叫張三娘,張蘭這個名字是盧炫取的。
自從他和這女孩子結婚後,幾年多來盧炫手把手的教張蘭化,若不是盧炫刻意讓她保留大明衣冠留在歸化民群體之外,張蘭去考個甲等憑已是綽綽有餘。
多年來耳聞目染,張蘭明白這位盧元老最看重的是本分,少說多做,言聽計從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自打父親和哥嫂相繼過世,張蘭更是加倍小心,甚至還悄悄託人從大陸買來了《女誡》。張蘭的順從讓盧炫感到滿意,不但讓張蘭管著全家下的進出,還經常讓她去給家的「僮僕」課――莊子蓄養了四五個兒童,都是盧元老準備留在體制外培養的土著人才。
「老爺。」張家莊下除了要算是體制內的劉子明之外都這麼稱呼盧炫,張蘭衝著盧炫一福算是行了禮。轉身把茶端到桌。劉蕙趕緊去福了一福「姐姐……」
其實從年齡來說劉蕙張蘭大好幾歲,但是張蘭是正室,劉蕙不能不做低伏小,盧家家法森嚴。是張蘭這個正室夫人十天半月要受首長的鞭撲,別說她這個「女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