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所知的也很有限,只知道這幾個江洋大盜分頭落腳東門市內各處,有的入住旅社,有的租用民房。其中一夥裝成來臨高「看澳洲景」的貴人,其他人則扮作商販。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澳洲人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行蹤,昨晚是一起收網拿人。聽說是一網打,當場斬殺三名,拿獲了十人。
「要不是那幾個飛賊身手了得,原本是驚動不了市面的。」王興隆說,「不過身手再好,一槍放倒。聽說裡面有個是武林高手,後被亂槍打死,渾身都是血窟窿,血流得那個多啊,太慘了……」
林銘關切的問道:「聽說他們是朝廷的人……」
王興隆連連搖頭:「斷然不會!朝廷哪有這樣的忠勇之士,幹冒如此大的風險?我瞧著大約就是聽聞臨高富庶,想到這裡幹幾票大買賣的。」
林銘心中暗罵:誰說朝廷沒有這樣的忠勇之士?你眼前就有一個。不過一想到自己此來也不是受了官府差遣,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家的事情。
「我昨日街上,看到街上做公的……不,警察中居然有女人。」他故作驚奇的說道。
「這有何奇,」王興隆笑了起來,「澳洲人頗愛用女人當差,只要肯淨化,當個女警察算得了什麼?這裡不少牌甲小官都是女人當――做大官的也不少。便說這澳洲人的派出所吧,裡面專管戶籍的便有不少女人,兄臺去報戶口的時候沒見到嗎?」
「倒是也見到過幾個,只是沒見有女捕快的。」林銘有意把話往這上面引,昨晚的見聞看來,李永薰做得是「捕吏」,這裡固然女人當差很多,但是能從事打打殺殺的工作的女人亦不會很多,說不定會有些訊息。
然而王興隆對此並不比他知道的多。閒扯了許多不相干的事情,就是沒說到「女捕快」的事情,不用說李永薰了。林銘很是失望:看來通過一般的渠道是很難得到李永薰的訊息了。
「小姨子啊小姨子,你哪裡呢?」
就距離海興號直線距離不到二公里的建的政府辦公區內,有一棟毫無特色的四四方方的紅色三層磚樓,這裡就是國家警察臨高縣警察局――當然,現實際上還是國家警察的總部。
地下室的鐵門哐噹一聲開啟,李永薰從裡面走了出來,瞬間走出幽暗的地下室只覺得眼前的光線亮得刺眼,她只好用手遮住眼睛,抓住樓梯的扶手慢慢的走了上來。
中庭的青石板地面已經被洗刷的乾乾淨淨,清晨的陽光從頂部的玻璃頂棚上灑落下來。李永薰半閉著眼睛站了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雖然現才不過早晨七點,這裡已經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的狀態。女辦事員抱著檔案盒穿梭來往,空氣裡瀰漫著食堂裡的食物氣味和嗆人的菸草味。穿著黑制服的警察小聲討論案件。很多人和她一樣,衣服皺巴巴的,眼睛下面有黑圈。
中庭中央的公告板上貼著許多公告,上面是每天變化的年月日和本日天氣情況。下面顯著的地方標出警戒等級:今天是橙色――陰曆年前後總是各種案件高發的時節。整個國家警察系統都滿負荷的運轉中。
李永薰揉著酸脹的肩膀,想著自己下班之後是不是應該去醫務室領幾貼潤世堂的膏藥。近每次借調之後她的肩膀和胳膊就酸脹的厲害,到總醫院請元老大夫看過之後說是用得過度,得了「網球肘」。
網球是什麼東西,李永薰是毫無認識的,但是用得過度還是明白的。但是自己沒得選擇,若不是這門祖傳的一技之長,自己哪能澳洲人這裡的立足呢?早就給打發回廣州去――說不定已經被家裡押回南京嫁人去了。
嫁人,她倒是不反對,只是家裡要她嫁得那位指揮家的少爺實不堪入眼,據說腦子還有些問題,老大了居然還尿過床――不過,若非如此,堂堂的指揮家公子怎麼會要娶她這樣區區小旗之家的女兒呢?
她先去了食堂,吃了一頓按照本時空標準堪稱豐盛的免費早餐――一碗湯米粉。這是冉耀竭力爭取到的福利之一。一般的機關是沒有這種好處的。
肚子飽了之後瞌睡蟲就上來了,但是她還沒法下班:昨晚的加班是「借用」,今天一早的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得。對於這種連軸轉的加班,李永薰連抱怨的機會都沒有了――畢竟她所的戶籍處是國家警察體系裡少有的日班工作,不用三班倒,若是沒有突發的任務,每晚六點就可以準時下班了。
第三百二十節戶籍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