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戴上圍裙,一邊從菜櫥裡把早上買的豆腐拿出來。
「今天爺爺說看到絡老家的孫子戴著大伯的核雕,以為他是大伯的孩子,你說好不好笑,那個時候大伯都不在了,哪來的孩子?」肖景恆笑著說道。
「啪嗒」一聲,陳文馨手裡的碗摔在地上,裡面的豆腐摔得稀爛。
「媽,您怎麼了?」肖景恆忙走過去。
陳文馨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慌『亂』地去撿地上的碗碎片,一不小心又被割傷了手,呀地一聲叫了起來。
「媽,您別動,我來,我去拿笤帚來掃。」肖景恆忙說道。
陳文馨悻悻地站了起來,把手伸到水龍頭下去衝,鮮紅的血把水都染紅了。
「媽,您沒事吧?」肖景恆看了陳文馨一眼,又忙去外面拿來醫『藥』箱,把她的手拿出來擦乾,用紗布按壓住,等止了血上了『藥』,用紗布包了起來。
「您怎麼這麼不小心?」肖景恆問。
「剛才手滑,一下沒拿住。」陳文馨垂下眼瞼隱住眼底的情緒。
「媽,還是我來吧,您去歇著,我就把昨天的剩菜熱一下,隨便吃點吧?」肖景恆說道,他不會做菜,熱一下菜還是會的。
「哦,好!」陳文馨有點心不在焉,滿腹心事地走了出去。
剛才肖景恆說的在她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肖立行可能有孩子的事讓她大吃一驚。
當年她就是肖立行的未婚妻,可是他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她以為只是『性』情使然,因為他一向是冷峻清冽的一個人。
但她從小就喜歡他,也一直把自己當他的未婚妻,所以沒有在意。
直到後來他似乎在有意無意疏遠她,她偷偷去查,才發現他似乎另有喜歡的人。於是她使了點手段讓那女人離開。
後來他執行任務受了重傷回來,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說他不能耽誤她,不能讓她一輩子守活寡,他要退婚。
她不相信,她以為他騙她,後來問了醫生才知道是真的。
她很苦惱,她愛他,本來可以不顧一切,可是他失去了男人的能力,她真的要守一輩子活寡,那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她很猶豫。
後來肖立行傷好後主動要求去艱苦地區,遠離了城市,她就很少看見他。
肖家覺得有點對不住她,問他嫁給老二肖立明行不行,她考慮再三,肖立行不行了,也只有肖立明最有出息,於是便答應了。
肖立明當時反對過,嫂子變妻子,他接受不了,可是還是被父母壓了下去。
他們倆便結了婚。
結婚開始幾年也沒有孩子,她都以為自己也不能生育了,有點後悔嫁給肖立明,早知如此和肖立行在一起不是正好,誰也不用嫌棄誰。
可是婚都結了,後悔也來不及。後來就抱養了肖景中,過了兩年她終於懷孕,心裡的大石才落了下來。
可是現在說肖立行有可能有孩子在世,她怎麼接受得了?
不過一想,不可能,以那孩子的年紀,肖立行已經不在了,不可能是他的。
那他那核雕是撿來的?
不行,一定要把它要回來,那可是肖立行的東西,怎麼能讓別人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