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種事怎麼守得住?沒過多久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一定是那個二流子,他不得好死……」江采蘋說起孫強咬牙切齒,可是對錢文華還是充滿感激。
江楠簡直想罵她一句蠢,可是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就這樣,我的上大學名額沒了,他們說我作風不好,沒有資格,我被打成了破鞋……」江采蘋說起這個的時候一臉恐懼和悲哀,「過了一段時間,名額變成了錢文華的,她安慰我,還說要把名額還給我,可是我怎麼能要?」
「後來,我實在熬不下去了,準備一死了之,結果發現……我懷孕了……」江采蘋的臉上現出複雜之『色』,可見當時她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的。
「那你為什麼不那時候就跳河,要等到生下我再跳?你是要把我生下來讓我受苦嗎?」江楠的臉『色』一冷,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
既然有勇氣選擇『自殺』,為什麼一定要生下孩子才『自殺』?不要說什麼孩子是無辜的,如果是強尖犯的野種,有什麼無辜?難道還要給他留種嗎?
「我……」江采蘋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在那之前,我已經不是處女……,我……有過一次,時間間隔不遠,我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他’的,還是二流子的。」
「如果是他的,那我怎麼可能殺了他的孩子?我那麼愛他……」說到這江采蘋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他?他是誰?江楠的眼睛一下睜大了,這個「他」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是,也有可能是那個二流子的?」江楠問。
江采蘋點頭,一臉惶恐不安,「可是我不能這麼做,就是隻有一半的機會,我也要把他的孩子生下來……,我不能對不起他,所以……,我寧願自己死,也不能殺了孩子……」
「可若我是那個二流子的孩子,你想過我嗎?」江楠嘆息。
「我不敢想,我不敢,對不起,江楠,對不起,我只能這麼做,我只能賭一把,就是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賭一把!可是我沒臉見他,我已經不潔了,我生下你就只能選擇『自殺』……」江采蘋泣不成聲。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生下我卻又不養我,你知不知道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生活?」江楠質問,滿心的無奈和痛楚。
那樣非人的生活,她過了兩世!
她再也不想提起,可是江采蘋又一次提醒了自己,自己就是從那樣的生活中出來的。
「不……不會吧?」江采蘋驚疑,「當時我跳河的時候遇到一個大嫂,我就把你託付給她,還給了她一塊手錶。那塊手錶還是那個人送給我的,我很珍惜,那手錶就是放在現在也是很值錢的,在鄉下過個幾十年都沒問題……」
「你怎麼這麼天真?」江楠真的有點生氣了,「自己的親生母親不在身邊,你以為別人會怎樣對待她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那十幾年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我沒有一天是吃飽,沒有一天穿得暖,捱打是家常便飯,他們每天都用惡毒的語言辱罵我,說我是賤貨,是野種,是賤女人生下的野種……」
「每天都有幹不完活的,生病了也不給我治,任我自生自滅,我能活到現在,你知道我死過多少次?」江楠的淚簌得流了下來,往事不堪回首,這個生她卻沒有養過她一天的母親,居然還以為她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