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本來是想回到城後安定下來再去接小武,可是……我……」江采蘋的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我害怕呀,我害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又被毀了,我害怕回到過去那噩夢般的生活,我沒有勇氣面對……」
江楠沉默,她明白,她什麼都明白,所以才在見到她和她的丈夫,還有她的女兒後,沒有去相認,她是自己的母親,她愛她,她也不希望她吃苦。
「江楠,對不起!」江采蘋走了過來,握住江楠的手,手不禁顫抖起來。
江楠的手也抖了一下,這是母親的手。她的手保養得很好,白晳修長,沒有一點老繭,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活了兩世,她還是第一次握住母親的手,江楠的心不由悸動了一下。
「當年的事,你能告訴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麼?」江楠看向江采蘋。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呢大衣,裡面是白『色』的『毛』衣,下身是灰『色』的褲子,很優雅,很知『性』,也很漂亮,就是在後世這身打扮也很時髦,這個年紀也算是保養得很不錯。
所以她過慣了這樣的好生活,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我……,我都告訴你!」江采蘋羞愧地低下頭。
「坐吧!」江楠輕聲說道,從邊上的開水瓶裡倒了一杯水放在江采蘋的面前。
「當年……我被下放,成了洋口村的一名知青。在那裡過了幾年艱苦的日子,後來大家都在想辦法回城,可是名額有限,我也沒有門路。」
「後來村裡有一個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當時只有我和錢文華最有資格,因為只有我們是高中生,其他都只上了初中……」江采蘋開始述說往事。
「錢文華?」江楠冷笑一聲。
「對,錢阿姨是媽媽很要好的朋友,當時只有她和我比較談得來!」江采蘋點頭。
你是不是傻?江楠猛得看了一眼江采蘋,見她眼裡並沒有異『色』,想不到這麼多年她都不知道當年她是被錢文華陷害的。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江采蘋繼續說起來,「可是後來……,有一次錢文華說找到回城的門路了,她不用和我競爭上大學的名額,我們都很高興,為了慶祝,那天我們偷偷喝了酒……」
「沒想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的身邊……居然睡了一個二流子,我被那人給……」江采蘋的淚水流了下來,咬著的嘴唇抖了起來,「那是我的噩夢……」
「後來錢文華趕過來把那個二流子趕走了,她安慰我,沒事的,不會有人知道,她一定不會說出去,讓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