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

夜幕降臨,激昂的號角聲迴盪在泗水河畔,一匹匹飛奔的戰馬在血色餘暉下往來賓士,一隊隊鐵騎將士沿著河岸奮力追殺。

衛峻帶著烏拉鐵騎衝出了屍橫遍野的戰場,向北方風馳電摯而去,他們將會合高順的步卒大軍圍殺夏侯敦。

夏侯敦沒能堅持到天黑,高順的陷陣營非常兇猛,他們在戰鼓聲中一往無前,以雷霆之勢撕開了徐州軍的戰陣。徐州將士步步後退,他們指望前鋒軍前來接應,但從黑暗裡衝出來的卻是北疆鐵騎,是一頭咆哮肆虐的嗜血猛獸。徐州將士驚駭萬分,瞬間崩潰。

深夜,趙雲的鐵騎和高順的步卒大軍會合,夏侯敦、李典、郭嘉和近萬徐州將士被擒獲,北上攻打兗州的徐州軍全軍覆沒。

「我們連夜南下直殺彭城。」趙雲拿著馬鞭指了指地圖,「子平兄,你急速跟上。兗州軍包圍彭城後,我將帶著鐵騎直殺淮河一線。」

高順點點頭,擔心地說道:「曹操如果把淮河以南的軍隊全部北調,他們極有可能搶在我們前面進駐下邳,這對我們攻打彭城非常不利,所以你們最好先行殺到下邳,擋住曹操的援軍。」

「我和奉先的首要目標都是彭城。」趙雲說道,「如果他先到彭城,那我就繼續南下殺到下邳。曹操的援軍速度再快,也沒有我們的戰馬快。」

「不要大意,還是小心一點好。」高順說道,「我們在兵力上優勢不大,尤其是攻城,兵力就更顯不足了,所以你們無論如何要把曹操的援軍擋住下邳城外。」

趙雲信心十足,告辭高順,帶著鐵騎連夜南下。

九月初二,黃昏,呂布率鐵騎包圍彭城(今徐州市)。

曹操和文武大吏衝上城樓,望著城外旌旗遍野的北疆大軍,無不駭然變色。按照北疆軍這個攻擊速度,夏侯敦和曹洪的軍隊顯然都已被截斷了退路,凶多吉少。

「呂布正在派軍隊橫渡泗水河。」程昱苦笑道,「子孝(曹仁)也被截斷了退路。」

「青州軍估計正在攻打郯(tan)城,以子孝的兵力即使能拖住他們,也無法挽救危局。」荀彧手指東方,急切說道,「呂布的鐵騎明天上午就能趕到祖水河一線,攻佔傅陽和武原兩座小城,這樣一來子孝就被包圍了。大人,即刻派人趕到郯城,叫子孝棄城南下,死守淮陰(今清江市)、淮浦(今漣水)一線,阻擋北疆軍渡過淮河攻佔廣陵。」

曹操手扶城牆,身軀輕輕顫抖,絕望的情緒籠罩了他的身心,劇烈的頭痛讓他忍不住低聲呻吟。李弘來了,帶著勇猛無敵的北疆鐵騎殺來了,徐州完了,即使自己有通天徹地之能,也無法力挽狂瀾了。

「彭城被圍得水洩不通,匈奴人的騎卒沿著城牆往來飛馳,這個時候不要說人了,就連一隻鳥也飛不出去啊。」毛玠仰天長嘆,「如今要想挽救徐州,只能靠荊州劉表和江東孫權了。」

荊州劉表若能傾盡全力和北疆軍決戰南陽,江東孫權若能率五萬大軍北上,會同曹丕、夏侯淵死守淮河,把北疆軍擋在淮河南岸,那麼北疆軍將同時在南陽和徐州兩個戰場上陷入苦戰,以長安目前的財賦顯然難以長久支撐,那麼徐州尚有一線生機,否則……

荀彧苦笑,笑得比哭還難看,「劉表這個時候還敢決戰南陽?你以為他是李弘啊?當今世上除了李弘,還有哪個瘋子會如此不顧後果,同時在兩個戰場上作戰?」

「死守彭城。」曹操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不信,那頭豹子能一口吃掉徐州?北疆鐵騎南下,需要數量驚人的食物和草料,再加上二十多萬步卒大軍的消耗,長安根本無力支撐。我倒要看看李弘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戰局拖到冬天,敗亡的可能不是我,而是他了。」

九月初三,豫州沛國,銍城(今宿州西部)。

滿寵和劉勳率軍北上支援,他們離開蘄城不足百里,就和雷重、關羽的大軍交戰了。

突然看到關羽的戰旗,滿寵和劉勳都很吃驚,但接下來他們就怒不可遏了,因為雙方剛剛交戰,關羽就率先登營擊潰了劉偕的前鋒營,砍下來了劉偕的腦袋。劉偕是劉勳的弟弟,痛不欲生的劉勳當即率軍反擊,結果再遭重創,被關羽殺得抱頭鼠竄。

滿寵的兵力有限,無法突破關羽的阻擊,又擔心北疆鐵騎呼嘯而下,隨即撤回蘄城,並急告周瑜、魯肅,請他們加快速度,儘快和自己會合。

與此同時,北疆軍各路大軍也在百里之外的鄲城附近對曹洪的徐州軍形成了合圍。

雷重的大軍守在鄲城;姜舞的西涼鐵騎從西北方向展開了包抄;小天子帶著風雲鐵騎從東南方向迂迴;賈詡帶著虎賁羽林營果斷穿插,把于禁的前鋒軍和曹洪的主力軍一分為二;魏續和蒙思則率兩萬大軍從譙縣方向一洩而下。五路大軍五萬五千步騎大軍把徐州軍團團包圍。

于禁率先投降。他手上只有五千人,不堪一擊,唯有投降才能保住將士們的性命。曹洪隨後也投降了,他的手下連續行軍,疲憊不堪,鬥志全無,想打也打不起來。

當天晚上,小天子帶著兩萬五千鐵騎繼續南下,魏續、雷重則帶著大軍急速東進,直殺四百里外的下邳城。

九月初三,徐州東海國,郯城。

管亥的青州軍屯兵城外,連續猛攻。曹仁率軍抵抗,但僅僅打了兩天,形勢就不對了,北疆鐵騎竟然殺到了祖水河一線,攻佔了傅陽和武原,對郯城形成了合圍之勢。

曹仁的兒子曹演勸說父親即刻棄城,乘著北疆鐵騎還沒有殺到郯城之際,急速撤到下邳城堅守。郯城距離下邳城大約兩百里,北疆鐵騎要想阻截曹仁的軍隊,就要渡過沂水河,但目前北疆鐵騎還沒有渡河阻擊的跡象,正好給了曹仁撤退的機會。

曹仁苦笑,指著地圖對兒子說,「北疆鐵騎出現在祖水河一線,說明彭城已經被包圍了。彭城距離下邳城只有一百六十多里,武原距離下邳城只有一百二十多里,如果我們沿著沂水河南下撤退,馬上就會被他們發現,大軍隨即會遭到北疆軍的圍追堵截,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