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袁術首尾不能兼顧,只好放棄了下邳城。曹操隨即佔據了沛國大部,劉備收復了下邳郡大部。
八月中,曹軍繼續南下,和袁術的大軍相持於沛國的蘄(qi)城(今安徽宿州南部)。劉備的大軍屯於下邳郡的夏丘。曹操和劉備暫時停止了攻擊。徐州的糧草主要運往琅琊郡戰場,關羽和管承兩人此時正在琅琊郡的莒(ju)城激戰。
八月下,孫策、周瑜秘密返回,指揮大軍逆流而上,以報仇為名,攻擊江夏的黃祖。
袁術在下邳戰場上失敗後,袁紹隨即推遲了攻擊河內的計策,轉而集中精力幫助袁術固守江淮一線,以消耗曹操、劉備的實力。
袁紹、袁術和曹操、劉備相持不下。
九月,荊州劉表兩面受敵,不得不向袁紹求援。
正當袁紹為是否出兵相助劉表而猶豫不決的時候,從河北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遼東叛亂越來越嚴重,鮮于輔的大軍陷在了遼東戰場上,而大將軍李弘卻和鮮卑大王柯比熊打了起來。據說此仗的規模非常大,雙方都動用了數萬鐵騎。
北疆大亂,北疆大軍南下中原的腳步將大大延緩,這個訊息將極大地刺激中原各方,中原戰場上的烽煙要越燒越旺了。
接著,從關中傳來訊息,馬超深入羌地,向羌人借了鐵騎,在隴西大開殺戒,佔據了隴西郡。韓遂讓閻行坐鎮扶風郡,自己帶著主力鐵騎殺向了隴西。西疆大亂。
北疆、西疆對關、洛的威脅暫時解除。
袁紹精神大振,當機立斷,放棄攻擊河內,轉而集中精力圖謀中原。他一邊派袁煕率軍進入荊州相助,一邊書告曹操,請他退兵中原,袁術的事,由他來處理。
曹操好不容易打到了揚州的門口,豈肯放棄?
這時從青州傳來捷報,關羽在崢嶸谷伏擊成功,全殲一萬黃巾軍,誅殺黃巾軍首領吳霸,接著又乘勝追擊,夜襲黃巾軍大營,擊殺黃巾軍首領管承。兩戰之後,關羽俘虜了大約三萬黃巾軍士卒,並把他們全部整編,徐州軍的實力驟然暴漲。黃巾軍殘部在管亥的帶領下,狼狽逃回青州。琅琊郡所失郡縣全部收復。
曹操、劉備的腰桿頓時硬了。兩人全然不顧袁紹的干涉,督軍再攻。
雙方在蘄(qi)城持續交戰。
九月上,大將軍李弘到達玄菟郡的高句驪城。
鮮于輔、鮮于銀、李溯、餘鵬等人出城相迎。
李弘把大漠上的事簡要說了一下。柯比熊最後迫於形勢,不得不從中、東兩個鮮卑部劃出了三千戶人口給扶羅韓。
「大將軍最後見到柯比熊了?」鮮于輔問道。
「沒有。」李弘搖搖頭,眉宇間掠過一絲憂色,「我雖然把扶羅韓扶了起來,但這個人貪婪狡詐,難成大器,根本不是柯比熊的對手。」
「大將軍為什麼不把這三千戶鮮卑人劃給舞葉部落?」李溯在一旁不解地問道,「南鮮卑王射墨賜,他兒子射纓彤、射虎都是大漠悍將,足可對付柯比熊。」
李弘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這幾年,舞葉部落的實力增長太快,如果再給他人口,恐怕將來禍亂大漠的不是柯比熊,而是我們這幾位好朋友了。」
幾個人閒談了幾句,話題隨即轉到遼東。
扶餘國的鐵騎在大軍到達玄菟郡之前就急速撤離了。扶餘王尉仇臺擔心遭到漢軍的攻擊,已經數次派人前來請罪歸降,希望能得到大漢天子的赦免。高句驪人本來就居住在玄菟郡,他們只有數千鐵騎,得知鮮卑人被漢軍擊敗後,他們逃到扶餘國去了。
「羽行兄,這些事你還沒有處理?」李弘笑著問道,「幽州的事現在是你說了算,你自己拿主意奏稟朝廷就行了。我這次到遼東,主要是為了公孫度。見了公孫度之後,我就去冀州。」
「你不回晉陽了?」鮮于輔詫異地問道。
「先到冀州。」李弘解釋道,「朝廷已經把北疆大亂的訊息傳了出去,南、北兩軍將陸續出關集結,塞外鐵騎也將北上陰山。如果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能讓中原戰火愈燒愈烈,我們有可能提前發動攻擊。到了冀州後,我和七大營的統帥見個面,具體部署一下攻擊中原的準備,然後我打算和臧霸好好談談。」
「這麼快就打中原?」李溯興奮地叫道,「大將軍,我們幽州鐵騎何時南下?」
「你急什麼?」李弘笑著說道,「遼東的事結束後,你帶著幽州的步卒大軍,先在涿郡和廣陽一帶挖兩道河渠。」
「挖渠?」李溯不可思議地問道,「大將軍,你讓我帶著士卒們去挖渠?」
「是啊。」李弘指指身邊的董昭說道,「董大人在大漠的時候,曾和我商量平定遼東叛亂的事。平定遼東叛亂,最難的是糧草輜重的運輸問題。從涿郡到遼東有一千五百多里,路途艱險難行,十分不便。為此,董大人建議從海上運糧。」
「從海上運糧,同樣需要把糧食從涿郡運到海邊,為了節省人力物力,董大人又建議開挖兩條渠道,把涿郡和巨馬河、沽水河連到一起,利用這兩條河把糧食運到海邊,再由海船把糧食運到遼東。」
李弘望著一臉茫然的李溯笑道:「你想去中原打仗,就把這兩條渠早點修好。」
「大將軍,遼東的事已經結束了。」李溯苦笑道。
「沒有結束。」李弘揮揮馬鞭,冷笑了一聲,「這次為了平定中原,大漢委曲求全,該殺的沒有殺,該滅國的也沒有滅國。這些狼,沒有吃到肉喝到血,怎肯放棄?遼東的仗,遲早還要打,所以,這兩條渠,要儘快修好。」
鮮于輔注意地看了董昭兩眼,臉上露出讚賞之色,「有了這兩條渠,涿郡的糧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損耗運到遼東。這對穩定遼東非常有利。董大人功高至偉啊。」
董昭急忙謙虛了幾句。
「公孫度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弘的目光轉向餘鵬,「他有什麼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