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麓率先趕到豐亭戰場予以支援。
前幾天,樓麓和鹿歡洋奉命帶著五千鐵騎攻佔了發乾和元城,切斷了叛軍南撤之路,後來因為元城一帶有趙雲的鐵騎大軍,於是樓麓和鹿歡洋的鐵騎就負責駐防魯亭和發乾城一帶。
張震、秦誼和叛軍發生激戰後,立即向魯亭方向的樓麓求援。樓麓率三千鐵騎急馳六十里趕到戰場,並在黃昏前夕投入了戰鬥。
青州軍已經血戰了數個時辰,將士們疲憊不堪,這時遭到烏丸鐵騎的衝殺,前軍差點崩潰。
當天深夜,張震等人接到麴義的命令,知道顏良、文丑、高覽、高順、衛峻等人正率軍急速趕來。等到明天各路大軍陸續到達冠亭一帶,這一萬青州軍就要遭到四萬多北疆軍的圍攻,敗亡的命運已經不可避免。
九月上,發乾城。
發乾城位於冠亭東南方向六十里,隸屬於兗州東郡。
鹿歡洋認為距離戰場近有個好處,可以在徐徐微風中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這可以大大刺激士卒們計程車氣,激發他們一往無前的勇氣。
現在,他迫切需要這一切,因為城下有一支大軍正在擂響攻城的戰鼓。
鹿歡洋和自己的兩千將士都是烏丸人,都是馬背上的勇士,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站在城樓上,成為戍守城池的步卒。
「你知道怎麼守城嗎?」鹿歡洋看到身後的親衛非常緊張,於是輕輕問了一句。
那個親衛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鹿歡洋笑道,「但我知道,如果敵人上了城樓,我就一刀把他砍下去。」
「這麼簡單?」
「守城和進攻一樣,你只要把對方殺死,你就贏了。」鹿歡洋得意洋洋地說道。
「把鼓敲響一點,敲響一點。你們都沒吃飯嗎?」樂進揮舞著手中的馬鞭,不停地叫著罵著。他個子矮小壯實,站在一群高大的親衛中間,看上去很不協調。
「大人,各攻城部曲都已準備好,可以攻城了。」一個軍司馬大步走到樂進面前,躬身行禮。
樂進愣了一下,眼睛驀然睜大,抬手給了他腦袋一下,「誰叫你攻城的?我說要攻城了嗎?這裡是我做主還是你做主?」樂進破口大罵,唾沫星四濺,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好像隨時都要蹦出來。
那位軍司馬神情惱怒,面孔隨著樂進的咆哮逐漸扭曲,一雙大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
「怎麼?你還想打我?」樂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馬鞭敲了敲他的拳頭,「把它送開,再握緊不放,我把它剁了。」
「攻城?我們有多少人?區區五千人也能去攻城?想死也不用這麼著急吧?我們在這裡也就是耍耍,等夏侯大人的一萬大軍趕到谷隴聚,會合了丞相大人,我們就拍屁股走路。」樂進瞪了這位可憐的軍司馬一眼,大聲問道,「你現在懂了嗎?」
「下官馬上把攻城部曲撤下來。」
「你是白痴啊。」樂進狠狠給了他一鞭,「佯攻,要佯攻。你知道什麼叫佯攻嗎?」
這位軍司馬氣得渾身顫抖,恨不得一刀把這個囂張的小矮子給砍了。他實在無法想象,丞相大人怎麼會器重這種人。難道是因為他和丞相大人一樣,都是矮子?
九月上,兗州,東郡範城。
袁術一路高歌猛進。
雖然荀彧比他先一步搶走了天子,讓他再次功虧一簣,但此刻他站在範城的城樓上,意氣風發,早已把未能搶到天子的遺憾忘得一乾二淨了。再有十天半月,自己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佔據整個兗州了。
李業氣急敗壞地出現在袁術的眼前。
袁術猛然感到一絲不安。自從那天做了一個噩夢後,這種不安的感覺就象幽靈一般纏繞在他的心底。
李業沒有說話,呼吸急促,顯得怒不可遏。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袁術笑道,「曹操逃回來了?」
「孫策全軍覆沒。」李業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過,他不行,他不是孫堅,他是孫策。」
袁術臉上的笑容立時僵住了。孫策全軍覆沒,意味著攻佔徐州的計策徹底失敗。徐州不能拿下,袁術在中原就很難立足。此時,除非李弘全殲了曹操,重創了袁紹,否則,他接下來的日子將暗無天日。
袁術艱難地喘了幾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河北那邊可有什麼訊息?」
「袁紹還在魏郡,沒有率軍撤退,估計他要接應一下曹操。」李業搖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的命運全部控制在李弘手裡。他要我們死,我們就活不了。」
袁術皺皺眉,忽然笑了起來,「看樣子,我們要準備回揚州了。」
九月上,館陶東南方向三十里,冠亭。
當曹操、劉表集結重兵,準備在清晨發動攻擊的時候,突然發現對手消失了。
曹操興奮地連聲狂吼。如果大軍再在冠亭耽擱一天,從四面八方追擊而來的北疆軍勢必要把自己連皮帶骨頭一把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