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上,朝廷下旨。
拜公孫瓚為徵北將軍,率五千鐵騎,進駐遼東。
拜餘鵬為平虜中郎將、領案行使者,巡檄塞外邊郡和胡族諸部。並命其領一千鐵騎,先行出使扶餘國,商談在扶餘國境內建立遼東都護府一事。
轉拜朱穆為漢北郡太守,並命其招撫步度更,幫助步度更重建西部鮮卑部。
轉拜太傅趙岐之子趙戩為尚書左僕射。轉拜田豫為太原郡太守。轉拜崔琰為廷尉正監。
原朝中老臣袁滂、陳紀、丁宮、楊奇,原長安舊臣楊彪、淳于嘉、張喜、趙溫、趙謙、韓融、鍾繇、賈詡等人重新入朝。
五月上,蝗災開始在中原數郡猛烈爆發。
五月中,蝗災蔓延到黃河北岸。黃河北岸的兗州東郡十幾個縣,魏郡、甘陵國等地陸續受災。
為了防止蝗災繼續向冀州中部蔓延,主持百萬人大撤離的鐘繇、郭策、田疇等人斷然下令,把清河以南尚未來得及收割的麥田全部燒燬。短短時間內,從黃河北岸到清河三百里左右的範圍內,不但沒有人煙,連植物幾乎都沒了,赤地三百里。
五月中,兗州,蒼亭。
豔陽高照。
兗州軍的大營內鼓聲喧天,吼聲四起,將士們正在操演戰陣。
快馬如同旋風一般捲進了大營。
夏侯惇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快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手伸向了身後的親衛。親衛急忙遞上一個裝滿了水的皮囊。夏侯惇喝了幾口水,轉頭對李典說道:「這是什麼鬼天,不下雨,還這麼熱。」
「大人,不下雨好啊。」李典接過夏侯惇手上的水囊,笑眯眯地說道,「再有一個月不下雨,我們就可以涉水過河,連船隻皮筏都可以免了。」
「好個屁。」夏侯惇不客氣地罵道,「半年不下雨,我們喝西北風去?」
李典呵呵一笑,仰頭狂喝冰涼的清水。
夏侯惇展開快馬遞上來的文書,細細看了一遍。李典見他面無表情,奇怪地問道:「哪來的急書?丞相大人的?」
夏侯惇點點頭,「曼成,張揚會不會臨陣倒戈?」
「張揚?」李典搖搖頭,「呂布、張遼就在對面,他們都是北疆人,私交也非同一般,難說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田楷呢?」
「田楷?」李典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他不會倒戈,相反,對面的公孫瓚倒真有可能倒戈。」
「你做夢去吧。」夏侯惇嗤之以鼻,隨手把手中的文書丟給李典,「丞相大人說,最近河北的人和張揚、田楷來往密切,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已經放棄兩翼先行出擊之策,叫我們先打。」
「我們先打?」李典驚訝地問道,「什麼時候?」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李典急忙開啟文書,「不是說要等到六月中嗎?怎麼又改了?」
「那邊蝗災嚴重,河北人自顧不暇,正好攻擊的最佳時機。」
夏侯惇從李典手上拿過水囊,一邊走,一邊揮手叫喊道:「傳令,結束訓練,吃飯睡覺。」
夕陽西垂。
雷重坐在河堤上,望著血紅的雲彩,如醉如痴。
「你在看什麼?」高覽拎著馬鞭,悠閒地走過來,「是不是想夫人了?」
雷重靦腆地笑笑,翻身爬起來行禮。
「斥候還沒回來?」
雷重搖搖頭,「幾個月不下雨,水位越來越低,這樣下去,兗州軍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了。」
「走過來好啊。」高覽笑道,「我就盼著他們過來了。」
「鐵騎到了?」雷重驚喜地問道。
「到了,就等著曹操渡河了。」
雷重回頭看看對岸,失望地搖搖頭,「那個屠夫還不知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這時站在他們身後的親衛們忽然指著河面高興地叫起來,「回來了,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