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人數則定在兩萬步騎,其中金雪原大營的一萬風雲鐵騎屬於常備軍,其餘一萬大軍則由五原大營、雲中大營、度遼大營、馬城大營、漁陽大營提供。
按照這樣的規模計算,河北將有兵二十五萬,即使除去邊軍六大營,晉陽虎賁、羽林軍,河北也能一次性徵調十八萬大軍南下作戰,其實力之強悍,令人熱血沸騰。可惜,河北沒有這麼大的財賦力量,無力同時支撐十八萬大軍作戰,最好的設想也就是把兩隻拳頭做大了,無論打出哪一隻,都能讓對方一敗塗地。
最後一個問題則是北疆胡族。
已故鮮卑大王和連的兒子騫曼逐漸長大了,拓跋部落也稍稍恢復了元氣,野狼部落在野狼王遊騎死後,其殘部也歸隨了騫曼,三股力量結合在一起,實力就大了。實力大了,野心也就來了,於是他們把目光對準了勢力越來越大的步度更。他們想擊敗步度更,佔據大漠西北部,重現昔日鮮卑人的輝煌。
恰好此時龐德、衛峻率領風雲鐵騎和烏拉爾鐵騎南下打長安。漢人的鐵騎走了,鮮卑人頓時心花怒放。拓跋韜、拓跋貉隨即率軍攻殺步度更。雙方大戰,戰事延續,不久,陷入這場戰火的鮮卑部落越來越多,甚至連中部鮮卑的柯比熊也被扯了進來。
僥倖的是,龐德、衛峻及時回到了大漠,他們自感兵力不足,無法震懾鮮卑人,於是延請左賢王劉豹率軍進入大漠相助。
劉豹一走,匈奴大單于於夫羅就死了。劉豹不在,給了單于庭貴族一個反抗李弘的機會。
劉豹是於夫羅庶出之子,他能成為儲副,都是因為李弘的戰刀太過犀利,匈奴人不敢不答應。匈奴人不敢不答應,並不代表他們沒有反抗的心思。於夫羅想把大單于之位傳給自己的嫡子阿泰,阿泰也一直在努力。這幾年,於夫羅一直不讓劉豹返回單于庭,同時他還說服了自己的親弟弟左谷蠡王呼廚泉、族弟右賢王去卑和單于庭其它貴族幫助阿泰。
於夫羅突然病重,正好劉豹又去了大漠,天賜良機,於是於夫羅臨死前召集匈奴諸部,宣佈由阿泰繼任大單于。
現在右賢王去卑就在晉陽,他是來說服李弘的。他把單于庭反對劉豹繼任大單于的理由說了一遍,最後提了一個建議,為了保持北疆的穩定,還是讓阿泰出任大單于為好。阿泰做了大單于,匈奴諸部就不會亂,大漢北疆也就穩了。至於劉豹,他還是左賢王,將來阿泰死了,他照樣可以繼任大單于嘛。只要他做了大單于,大將軍就沒有失言。
李弘冷笑,「你敢威脅我?我給單于庭兩個月時間。到了三月,如果阿泰還是大單于,我就親自到美稷拜會他。」
去卑膽戰心驚地走了,但李弘也心事重重,焦慮不安。
大漠平靜了六年,胡族各部養精蓄銳,實力再起,終於耐不住寂寞,又要風雲再現了。
北疆如果不穩,北疆軍不要說南下平叛,就連河北都未必能守住。
李弘隨即決定親自巡視大漠,威懾胡族諸部。
正月下,諸項新制通過了朝廷合議,開始具體實施。
麴義、張燕、楊鳳、玉石、顏良、趙雲等人帶著軍隊陸續到達晉陽,六萬七千京師軍在短短時間內迅速組成。
如此同時,天子聖旨飛送河北三州各地,閻柔、公孫瓚、鮮于銀、文丑、龐德、張郃、高覽、華雄、張遼、高順、徐晃等十八位將軍、中郎將受命組建十八大軍營。
正月底,李弘上奏天子,要求率長水、胡騎兩營鐵騎北上大漠,巡視邊塞。
天子嚇了一跳,「愛卿,你走了,河北怎麼辦?」他把李弘的奏疏遞給了侍立一側的荀攸,「朕做不了這個主,朕要去問問姐姐。」
荀攸拿著李弘的奏疏直奔長公主營而去。
「陛下……」李弘再奏道,「匈奴人和鮮卑人的事要立即處理,該殺的要殺,該抓的要抓,否則,胡族各部會越來越驕狂,這對中興大業的危害非常大。」
天子歪著腦袋左搖又晃,哼哼哈哈地說不出個所以然,「愛卿,胡人不都是聽你的嗎?」
「陛下,胡人不是怕我,而是怕我大漢的天威啊。」李弘苦笑道,「如今大漢戰火連綿,威勢不在,這幫胡人為了奪回大漠,豈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君臣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不久,長公主和荀攸先後走了進來。
「大將軍一定要在此時北上嗎?」長公主擔憂地問道。
「宜早不宜遲啊。」李弘嘆道,「北疆的形勢,我們反覆討論過多次,如果不及時把胡人的僥倖心理擊垮,後患無窮啊。」
長公主沉默良久,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大將軍走後,何人代行大司馬事?」
「大司徒張溫大人。」李弘馬上說道,「我和北疆許多將軍過去都是他的部屬。當年,他指揮我們擊敗了西涼叛軍,今天,他同樣也能指揮大軍擊退來犯的叛逆。」
「袁紹要來打河北?」天子吃驚地問道。
「今年不會,他也需要時間發展實力。」李弘笑道,「這也是我急於北上的主要原因。」
長公主疑惑地看了李弘一眼,「大將軍,你為什麼不讓鮮于大人代行大司馬事?」
「今日朝堂上,同時精於政事和兵事的,只有張溫大人,此時朝廷需要他來支撐大局啊。」
長公主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生氣地說道:「你為什麼總是出征?你就不能在晉陽多待一段時間嗎?北疆除了你,難道就沒人會打仗了?」
李弘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