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師大人昨天下午冒雨回到了長安。他聽說陛下龍體欠安,今日一早即來進宮見駕。」
天子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好啊,朕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太師大人了。」接著他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衛士,膽怯地說道,「李愛卿,朕這裡很安全,不要這麼多人。」
李肅神情一緊,眼裡立即露出了一絲不安,「陛下,這是太師大人的命令。太師大人一再囑咐,務必要臣保護好陛下。」
天子眉頭微皺,正要說話,馬宇突然彎下腰,俯耳低聲說道:「陛下,這些人是保護太師的。」
天子猛然醒悟,急忙拉著馬宇的手,匆匆回到書房。
書房門轟然關閉,一隊衛士隨即站到了門外。
李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巴,回頭對站在身後的一群親衛揮手喊道,「走,去宮門。」
董卓穿好朝服,在田儀和劉艾的陪同下,緩緩走向馬車。
「李肅大人的三千虎賁、羽林已經在宮內各處警戒完畢。」劉艾一邊走,一邊說道,「剛才董璜大人來報,他的兩千虎賁、羽林也已在司徒府部署完畢,太尉楊彪大人和司空淳于嘉大人此刻已經趕到司徒府了,其餘百官將陸續到達。」
「金準大人回報,他的兩千鐵騎已經奉命圍住了皇宮,一切正常。」田儀伸手相請,「大人可以進宮了。」
一千鐵騎衛早已在府門外列陣相候。三百虎賁精銳護衛在馬車兩側。軍司馬陳樹遠遠看到董卓走近,大聲吼道:「大人出府了,全體警戒。」
董卓站在馬車旁邊,抬頭看看天空,忽然笑道:「今天是個好天氣。下了兩個月的雨,總算看到太陽了。」
「叔平,你陪我進宮。」接著他指指劉艾,「你去司徒府那裡。昨天晚上我們商議的事,你可以先和太尉、司徒、司空三位大人先談一談,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劉艾猶豫了一下,「大人不要我陪?」
「我進宮去看一下就回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董卓揮揮手,笑著說道,「你不用擔心。」
陳樹縱馬出府,舉手狂吼:「上馬,護送大人進宮。」
劉艾站在太師府的大門下,望著逐漸遠去的車駕,眼睛突然紅了起來,淚水霎時浸溼了眼眶。
鎬城,北軍大營。
董越走進董徽的大帳,看到董徽還在睡覺,生氣地走上去踢了兩腳,「快起來。今天你要帶著大軍返回郿塢,難道你忘了?」
董徽懶洋洋地爬起來,睡眼惺忪地說道:「大哥,我們辛辛苦苦地走到長安,三千虎賁將士累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你總要讓我們歇一天。」
「這是太師大人的命令。」董越又踢了他一腳,「快一點,立即帶著大軍返回郿塢。」
董徽是董越的弟弟,雖然也是個校尉,但他很怕自己的兄長。兄長對他一向很嚴厲,伸手打罵那是家常便飯。
「太師大人一點都不通情達理。」董徽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生氣地說道,「上次他答應我的,要把我留在長安,結果他前腳走進長安城,後腳就把我踢回郿塢了。待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塢堡裡,把人都憋死了。」
「你想死啊。」董越瞪著眼睛罵道,「我們家是董家的旁支,能有今天,太師大人已經格外恩寵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看看牛輔,牛輔是他的女婿,現在還在關西打仗。你是不是也想去關西打仗?」
董徽連連搖頭,手忙腳亂地穿好衣甲,「打仗我不行,我也不想去關西。」
董越冷哼一聲,剛想再罵兩句,就聽到帳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戰鼓聲,亂糟糟驚惶不安的叫喊聲。
董越大驚失色,飛步衝出帳外。
幾匹快馬從不同地方飛馳而來,「大人,呂布的大軍殺來了……」
「呂布造反了。」
董越愣了一下。呂布造反?叛亂?呂布不是在陳倉嗎?陳倉距離長安五百多里,難道他飛來的?呂布為什麼要叛亂?
「你們有沒有搞錯?真的是呂布的軍隊?」董越問道,「有多少人?從那個方向殺來的?距離大營還有多少路?」
「大人,真的是呂布的軍隊,他們一路殺來,已經殺了我們幾十個巡值士卒了。」
「大人,叛軍從正西殺來,距離大營僅有兩裡了。」
董越臉色大變。
由於關中大雨連綿,北軍大營又在長安城邊,所以北軍巡值士卒最多就在大營五里範圍內轉轉,然後就回大營逍遙快活去了。今天因為雨停了,各隊巡值士卒出營早,否則連敵人殺到大營轅門都不知道。
「擂鼓……準備迎戰……」
董徽拿著戰刀衝了出來,「大哥,出了什麼事?」
「打仗了,快集結你的軍隊,快……」
張遼帶著五百鐵騎,象颶風一般呼嘯而來。
「兄弟們,殺進去,殺進大營……」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