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出人意料,成功的機會就越大。」李弘說道,「你不要看這個辦法簡單,但實效。你知道我過去是幹什麼的嗎?」
李瑋搖頭笑道:「大人難道記憶恢復了?」
「我在鮮卑的時候,鮮卑大帥慕容風認為我過去是個刺客,一個頂尖的刺客。」李弘笑道,「刺客講究的就是簡單實效,一般都是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現,一擊而中……」他話音未落,走在最前面開道的姜舞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狂吼:
「有刺客……」
李弘想都沒想,本能的拔刀而出,同時身形閃動,用勁全身的力氣把李瑋撞飛了出去。
一支黑色的弩箭厲嘯而至。
李弘躲無可躲,眼睜睜地看著那支弩箭射進了胸口。他被弩箭的巨大慣力帶的連退三步,仰面倒進了趙雲的懷裡。
現場一片大亂。
「兩位愛卿的意思,是把董卓的軍隊徵調到河東?」天子稍加沉吟,問侍立左右的趙忠和張讓。
「對,陛下。」張讓說道,「蟻賊餘孽在河東郡有愈演愈烈之勢,直接威脅到京師的安全,以臣之見,還是徵調軍隊及早剿殺為好,以免讓他們形成氣候……」
「北地郡府的告急文書說鮮卑人的軍隊隨時都有可能入侵,此時把董卓的軍隊調離北地郡,是不是大為不妥?」
「陛下,胡人年年入侵,無非就是深入邊境擄掠一番,對我們沒有什麼威脅。」趙忠說道,「對我們有威脅的是蟻賊啊,陛下,前兩年的蟻賊之禍,其危害之大,陛下難道忘記了?」
天子猶豫不決。
「陛下,李中郎的軍隊正在往長安,一旦北地郡遭到胡人入侵,他們可以及時支援。另外,李中郎的軍隊裡,歸屬胡人較多,不適宜進駐河東,所以……」
「那好吧。」天子說道,「許愛卿和幾位大人先後上書,為董卓鳴冤叫屈,朕為此事特意徵詢了李愛卿,李愛卿認為董卓勞苦功高,應該予以封賞,但朕考慮到太尉大人和一幫大臣的意見,還是不予封賞了,就讓他恢復原職,率部到河東剿匪吧。」
「還是陛下公道。」張讓笑道,「陛下這次回河間國祭祖,無意攜大皇子同行,臣私下聽到大臣們議論,說陛下有失公允呢?」
天子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陛下溺愛小皇子,這本無可厚非。」張讓佯做不見,繼續說道,「陛下回家祭祖是件大事,萬眾矚目,但陛下只帶小皇子而不帶大皇子,是不是給天下人一個暗示……」張讓偷偷看了一眼天子,接著說道,「有人會不會因此而產生怨恨,又因怨恨而產生大逆不道之心……」
天子陰沉著一張臉,嘴角稍稍抽搐了幾下,眼睛內露出憤恨之色。
「陛下,為了陛下和小皇子的安全著想,陛下還是勉為其難,帶上大皇子同行吧。」趙忠勸道,「另外,陛下下個月啟程之時,李中郎的西涼大軍也已經趕到長安,陛下完全可以從洛陽北軍中抽調兩萬人隨同護駕。」
天子冷冷地看著趙忠,問道:「為什麼?」
「冀州刺史王芬一再上書說黑山蟻賊聲勢較大,他為了陛下在冀州的安全,現在正在招募士卒準備保護陛下,但那支草草組成的烏合之眾能打仗嗎?臣看大為不妥啊。」
天子連連點頭,頗為贊同。
這時,天子看到小黃門蹇碩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陛下,李中郎在永平街被刺。」
天子大怒,惡狠狠地瞪著趙忠和張讓兩人,大聲罵道:「朕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兩人大驚失色,跪地賭咒發誓,堅決否認是中官所為。
「走,陪朕去看看,如果他死了,你們休想再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