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被他的氣勢所逼,身形滯了一滯,立即站在了原地,滿臉堆笑地躬躬手,大聲說道:「壽成兄一向可好?」
「你不在董胖子那裡,跑到李中郎這裡幹什麼?」馬騰怒氣沖天地問道,隨即想起來什麼,濃眉緊鎖,張嘴吼道:「這襲擊之計,是不是董胖子定的?」
李肅不高興了。他揮揮手,寒著一張臉,冷聲說道:「壽成兄,李中郎就站在你旁邊,你這樣沒大沒小地叫著,是不是有辱你名門之後的聲譽?你眼裡還有李中郎嗎?」
「嘿嘿……」馬騰看都不看李弘一眼,手指李肅,殺氣更盛,「聲譽?死胖子帶著你們殺掠無辜,姦淫婦女,喝人血,吃人肉的時候,你們的聲譽呢?」
李肅失了面子,臉色發白,顯然有些怒不可遏,他極力忍耐著,大聲說道:「壽成兄,大家敬你是條漢子,都在西疆這塊地方刀頭舔血討生活,你不要太過分了。董將軍要治你,還不是手到擒來。你不要以為我讓你三分是怕你,有本事咱們明天比比誰拿的人頭多。」
馬騰的眼睛驀然瞪大了。
「董胖子也是西涼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難道喝西涼人的血還喝得不夠嗎?」
李肅看了一眼李弘,大聲說道:「壽成兄,你好象忘記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小槐裡,不是隴西。」
馬騰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側目向李弘看去。李弘正在很有興趣地看著他的騎兵戰旗,好象沒有聽到。
聽到兩人不說話了,李弘轉身對李肅喊道:「校尉大人先回吧,我和馬大人說幾句話。」
李肅瞪了馬騰一眼,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轉身揚長而去。
「剛才下官多有失禮之處,請大人……」
「馬大人疾惡如仇,看不慣這種兇惡之人,也是人之常情,何來失禮之說。」李弘笑道。他心裡想我連朝廷御使都敢殺,還在乎你們吵幾句嘴。
馬騰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反而有點歉意。他躬身施禮,大聲說道:「下官願為大人頭前開道。」
邊章被韓遂從睡夢中搖醒。
他懵懵懂懂地張開眼睛,看到韓遂全副武裝地站在自己面前,頓時睡意全失。他翻身坐了起來,大聲問道:「文約,出了什麼事?」
「我們接到訊息,董胖子今夜襲營。」
邊章稍稍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八萬人,怕他什麼?是斥候傳回來的訊息還是……」
「是壽成送來的訊息。」韓遂焦急地說道:「張溫集結了董胖子,豹子和壽成的騎兵,總共大約三萬騎,正從千葉嶺向我們撲來。」
「三萬騎?」邊章大吃一驚,立即說道,「撤,我們立即撤。文約,你帶主力全速向渭水方向撤退,會合六月驚雷。我帶粱興,馬玩的兩萬人馬留下來阻擊。」
「老邊,還是你帶部隊走,我留下阻擊吧?」韓遂說道。
「我是主帥,我說了算。」邊章堅決地說道。韓遂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
「文約,快馬通知伯玉和文侯,速速退回杜陽。」
「快馬已經出營了。」韓遂回道,「老邊,剛才我還接到了太尉府的訊息。」
邊章一邊穿戴,一邊說道:「這個訊息來得很及時嘛。張溫的計劃是什麼?」
「張溫以騎兵襲擊我們,同時命令步兵搶佔郿國,切斷我們的退路,準備在郿國城附近圍殲我們。」韓遂說道,「這次圍殲我們的主力估計是從冀州趕來的援軍。」
邊章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張溫集中力量,先是準備在小槐裡圍殲我們,接著又準備在美陽圍殲我們,現在又改成在郿國圍殲我們,可見他想消滅我們的決心有多大。現在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好。我們的力量分散,正是可以被他們各個擊破的時候。文約,我們會合六月驚雷之後,還是暫時撤回涼州吧?」
韓遂苦笑著點頭道:「撤吧。張溫終於調來了冀州的五萬援軍,加上週慎的兩萬部隊,他現在手上有七萬大軍可以指揮排程,而且都是絕對忠誠於他的部隊。如此一來,他可以將西涼部隊完全撇到一邊,獨自指揮這七萬大軍攻擊我們了。老謀深算的張溫總算掌握了西涼戰場上的主動權,他可以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