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喝了一口湯,沒有做聲。
「大人,那你怎麼處理了?」樊籬小聲問道。
「我讓他們下去當士兵了。」李弘氣憤地說道,「我原以為大家都是黃巾軍,都是窮苦人出生,這種事情應該很容易執行,但我沒有想到,有些人還沒有披上幾天大漢朝的兵甲,還沒有做幾天大漢朝的軍吏,竟然拿出‘十七條五十四斬’來駁斥我做得不對,說我讓他們和士兵在一起吃飯不對。簡直是豈有此理。」
閻柔擔心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大人,讓他們去當士兵並不是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我知道。」李弘說道,「我已經叫羽行兄,左司馬,衛刺奸,還有恆祭,樓麓,射瓔彤等幾個胡族首領一起商量,修改了一下軍紀,在軍律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解釋和說明。等打完這一戰,就正式定下來。從此以後,只要在我的軍營裡,就按我說的軍紀辦,誰覺得不能接受,誰就給我滾蛋。在我的眼裡,一個士兵和一個軍吏,沒有任何區別,一視同仁。」
樊籬激動的大聲吼道:「大人好。」
周圍計程車兵也感動地叫道:「謝謝大人的厚恩。」
李弘揮揮手,笑著說道:「你們不要這麼說,我也是一個士兵,和你們一樣,我知道大家心裡想什麼。」隨即他換上一副冷森森的面孔說道,「我憎恨那些欺負士兵的軍吏。打仗的時候流血犧牲的是士兵,但打勝了升官發財的卻是那些軍吏,就這樣他們還不把士兵當人看。哼,在我這裡誰敢這麼做,誰就是找死。」
鬍子望望他,小聲說道,「大人,還要等多少天打仗?」
李弘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我們現在是聽人家的,自己無權作主,只能聽天由命了。不過,我覺得這戰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為什麼?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冀州?虎頭聽到這個好訊息,一定嘴都齜歪了。」鬍子大聲笑道。
「虎頭的兩個小夫人水靈,他肯定天天盼著回家呢?」閻柔笑道。
「他夫人現在在常山真定城?」李弘問道。
「子善的母親正好要人照顧,所以虎頭在邯鄲集結前就把夫人送回家了。」鬍子笑道,「不要看虎頭殺氣騰騰的,對兩個小夫人溫柔的很。」
李弘突然想起了小雨,想起小雨無助地站在門邊,想起小雨那雙淒涼哀怨的大眼睛。李弘心裡一陣痛楚,腦海中霎時跳出風雪的哭聲,彷彿又看到風雪的眼淚滾落在自己的衣襟上。李弘怔怔地看著手上的泥碗,一下子想著小雨,一下子想起風雪,頓時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大人……大人……」閻柔看他半天沒有做聲,痴痴地坐著,趕忙小聲喊道。
李弘驚醒過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望著手上黑乎乎的幹餅,搖搖頭,擔憂地說道:「十幾萬人的軍隊,幾萬匹戰馬,整車整車的武器輜重,消耗太大了,估計朝廷很難支撐太長的時間。你們知道現在大軍一天要花掉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