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一邊嚼著嘴裡的餅子,一邊笑道:「鬍子,你是不是偷偷喝酒,又給抓住了?」
「唉……」鬍子苦惱地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說道,「什麼事都瞞不了你。是啊,又給刺奸大人捉住了。」
樊籬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圍坐在四周計程車兵忍俊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鬍子伸手給了他一拳,怒聲叫道:「不許笑。」隨即指著周圍計程車兵喊道,「你們笑什麼?不許笑。」
李弘奇怪地問身邊計程車兵道:「怎麼了,你們為什麼笑?他是不是又在大庭廣眾之下,一人吃小灶?」
「軍司馬大人一連吃了三天,哈哈……」那個士兵一邊大笑著一邊說道,「我們閻大人陪著他,恨不得把鬍子大人吃掉,哈哈……」
李弘笑著搖搖頭,對鬍子說道:「衛大人厲害吧?」
鬍子氣呼呼地說道:「他姓衛,我也姓衛,或許幾百年前我們還是一家人,但他一點情面都不講。你看他平時和和氣氣的,對人很客氣,處罰違紀士兵的時候也不用重刑,但他那種懲罰人的辦法太缺德了,還不如打我一頓鞭子。」
「他不就是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站在高臺上吃飯嗎?」李弘笑道,「你如果覺得丟臉,下次就不要違反軍紀了。」
「我一個丟臉也就罷了,他還讓子玉站在上面,說子玉有監管不嚴之罪。你沒有看到子玉那張臉。」鬍子誇張地比劃道,「眼睛瞪得象牛眼一樣,嚇死人了。我被他死死地盯著,連水都不敢吞不下去。」
李弘和周圍的人頓時狂笑起來。
這時閻柔大步走過來,老遠就喊道:「哎,大家說什麼笑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樊籬笑著說道:「鬍子說你的眼睛象牛眼。」
閻柔立即反應過來。他走到鬍子身邊,順勢踢了他一腳,大聲笑道:「我這張臉,都給你丟盡了。」
李弘招呼他走下,問道:「現在你們這些當官的,還有那些老兵,有沒有打罵士兵的?」
閻柔連連搖手道:「沒有沒有。這要是給那個衛大人知道,還不要扣掉一年軍餉,外加天天站崗放哨。這人現在惹不起,想出來的懲罰辦法稀奇古怪,讓人丟盡了臉面,比殺了還難受。尤其是我,只要和我沾點邊的,我都有連帶責任,這樣下去,我會給他弄瘋的。」
「那你就多費點心,對自己的部下督導嚴一點。」李弘笑道,「最近伙食怎麼樣?我四處問了一下,有些士兵有抱怨,但顧慮重重不敢說。你現在帶八千人的大軍,這個軍紀的事情要抓好,如果發現有軍官剋扣軍餉,剋扣大家吃飯的錢,抓到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衛大人再厲害,他也只有一雙眼睛,兩隻耳朵,十幾個手下,他管不了許多事。所以,軍紀執行的好不好,關鍵還在於你們自己。軍紀嚴了,軍官肆意欺壓士兵,老兵結夥欺壓新兵,士兵中拉幫結派明爭暗鬥的事就會越來越少,那些被欺負計程車兵就會得到保護,士兵們可以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士兵們之間也會越來越團結,這是保證士兵們保持旺盛計程車氣和戰鬥力的前提條件,你們千萬不要忽視了。」
閻柔,鬍子和樊籬連連點頭。
「昨天,我到子善的軍營去了一下,發現不少問題。我們從盧龍塞開始,大家就在一個鍋裡吃飯。從盧龍塞到冀州,到西疆,我一路上都在不厭其煩的反覆告誡你們,這是一個帶兵的長官對士兵,對自己的戰友一個最起碼的尊重和平等。」李弘口氣逐漸嚴肅起來,他大聲說道,「只要我不死,這一條就絕對不能改變,沒有商量的餘地。但昨天,子善的軍營裡不但有軍官在開小灶,而且還振振有辭,拿出什麼‘十七條五十四斬’來駁斥我。」
周圍士兵也聽出李弘的口氣不對,大家隨即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