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癭陶城的東門外戰場上,兩軍激戰正酣。

戰場西面,李弘率領風雲鐵騎的精銳,正以西側戰場為中心,一次又一次地揮動鐵錐,將頑強掙扎的敵人砸成齏粉,碾成碎末。

戰場北面,鮮于輔的三千燕趙部曲被褚飛燕的一萬黃巾士兵團團圍住,雙方士兵在浴血鏖戰。

戰場南面,鮮于銀的三千騎兵正在奮勇衝擊褚飛燕左翼的兩萬大軍。

戰場東面,褚飛燕的右翼兩萬大軍飛速插上,迅速和楊鳳的殘部會合,勉強支撐住了西面戰場的局勢。

褚飛燕的蟹形攻擊陣勢變得非常鬆散。

右路因為沒有阻力,部隊已經完全展開。左路卻被鮮于銀的騎兵擋住,寸步難行。自己親率的蟹頭也因為鮮于輔部的頑強阻擊,部隊陷入混戰,停在了原地。

雖然從北城門撤下的部隊已經趕到了戰場,但他們打了半夜的攻城戰,接著又連續跑了半個時辰,士兵們都累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部隊的損耗也非常嚴重,只剩下一萬多人。這樣的部隊拉到戰場上,根本就是去送死。

褚飛燕叫他們立即休息,準備隨時支援戰場。

十一郎是褚飛燕的小兄弟,十一郎不是名字,也不是在家的排行,而是他的外號,原因是他的右手大拇指上多長了一個小指頭,所以大家都叫他十一郎。現在他就跪在張牛角的面前。

「燕子怎麼說?」張牛角衝他招招手,示意他站起來說話。

「大帥,褚帥的意思是圍殲豹子軍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最好的可能也就是重創豹子軍。現在楊帥的部隊已經被打散,西面我軍已經沒有部隊可以用作攔截,所以要想重創豹子軍,就必須要纏住他,要纏住他,就需要兵力,需要時間,因此……」十一郎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

「沒有兵力攻打城池了?」張牛角問道。

十一郎點點頭。

張牛角輕鬆地笑了起來,他伸手拍拍十一郎的肩膀道:「派人告訴燕子,還有前面的棲之,我回西門了,這裡就交給你們,務必重擊豹子的騎兵。」

「大帥……」十一郎趕忙說道:「雪下大了,還是留在這裡吧。」

張牛角搖搖頭,神色堅決,非常自信地說道:「我要拿下癭陶城。」

鮮于輔的三千人越戰越少,燕趙部曲在苦苦掙扎。

酈寒的舊傷並沒有好徹底,他在奮力砍殺了十幾個敵兵之後,終於支撐不住,被七八個黃巾士兵團團圍住。敵兵緊緊地逼著他,誓死要把他擊斃。就在這個時候,他被一匹死馬絆倒,失去重心,仰面倒下,三支長矛不分先後,呼嘯而上,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胸膛,鮮血迸射。酈寒慘嚎一聲,頓時死絕。一個黃巾軍士兵飛身躍起,一刀剁下了他的頭顱。

鮮于輔看到酈寒死去,心痛地放聲狂吼起來。他怒氣上湧,睚眥欲裂,手中鐵戟對準俯身撿起酈寒頭顱的敵兵脫手擲出。隨即他狠命一腳踢死一名敵人,搶過他手上的長矛,號叫著撲向了圍殺李弘的黃巾軍士兵們。

那個敵兵拿著酈寒的頭顱剛剛站直,就看見空中飛來一柄血淋淋的長戟。他恐懼地睜大雙眼,張大嘴巴發出一聲絕望而無助地慘叫。「噗嗤」一聲,鐵戟穿胸而過,帶著他一連倒退兩步,隨即被重重地釘在地上。

鮮于輔大吼一聲,長矛洞穿敵兵,就在同時十幾把武器衝著鮮于輔就飛了過去。

「殺……」鮮于輔夷然不懼,呼嘯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