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忙俯身湊到他耳後說道:「褚帥,我們從這裡往西北方向翻越熊耳山,可以直達中山國的北平城。褚帥你看……」
褚飛燕從震驚中驀然驚醒。
他抬眼望向張牛角。張牛角神情木然,有點失魂落魄。這個時候什麼翻本的機會都沒有了,能夠逃出涿郡就已經是萬幸了。
「誰願意渡過易水河,通知孫帥,左司馬,立即撤進范陽,據城死守。」褚飛燕目視自己的一幫侍從,大聲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十幾個人飛奔而出。褚飛燕眼眶有點溼潤。此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好漢子。你們去吧,都去,一定要保護好張帥,知道嗎?」
十幾個轟然答應。隨即他們給張牛角和褚飛燕各行一禮,上馬絕塵而去。
「走……全體上馬,走……立即趕到熊耳山。」褚飛燕縱聲大叫。
樹林裡,閻柔和幾個軍候圍坐在篝火旁邊,正在說笑。
燕無畏喝了一口開水,難受地說道:「這麼冷的天,如果能喝上一口酒多好。」
拳頭立即附和,大聲叫道:「大人,馬上我們就要打進范陽城了。進了城,能不能破一次例,給我們喝些酒?」
閻柔舔了舔嘴唇,小聲說道:「小聲點。這種事要偷偷摸摸的,不能宣揚。」
幾個人看他故作神秘的樣子,大聲笑了起來。
「你不要騙我們?」燕無畏說道,「還有,假如田老頭知道了,你可要一個人承擔責任。」
「對。給田老頭知道了不死也要脫層皮,那個馬伕整人的花樣特別多。你只能說你一個人喝了,可不能帶上我們。」鬍子趕忙嚴肅地對閻柔說道。
閻柔氣急,劈手拿起一根燒著的木頭砸了過去。
「不喝了。我怎麼和你們這一幫馬匪混在一起。」
拳頭立即跳了起來:「火燒屁股,你怎麼說話象放屁,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閻柔虎吼一聲,翻身躍起,拿刀就衝了上去,嘴裡狂呼:「誰敢再喊……」
拳頭怪叫著,抱頭狂竄而逃。其餘眾人頓時笑倒。
「燕山小鳥……」閻柔衝著燕無畏挑釁似地叫道。
燕無畏笑得淚水橫流,哪裡管他叫什麼。
這時眾人看見拳頭急匆匆地又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大叫:
「不好了,壞事了,壞事了……」
李弘帶著顏良的親衛隊,射虎的黑豹義從,沿著通向易水河的大路狂奔。
李弘帶著部隊一直向東南方向行軍,直到冀州河間國的地界再轉而向南北方向行軍到達河間國的易城附近,到了這裡李弘再次轉向西北方向,秘密潛伏到樊興亭,行程近千里。
他們在樊興亭成功襲擊褚飛燕的一萬五千部隊,隨後急行軍四十里,出其不意,攻下了北新城。
然而李弘想抓的人卻一個都沒有抓到。他在樊興亭沒有抓到褚飛燕,審訊俘虜之後知道他還在北新城。結果在北新城還是沒有抓到褚飛燕。仔細審訊之後,才知道他帶人去易水河邊接張牛角去了。
李弘大喜,立即帶人沿路搜尋。抓住這兩人,黃巾軍立即就完蛋。
「大人,這裡的馬蹄印記非常多,好象前不久有許多人在這裡活動?」
射虎突然指著身後的一段地面說道。
李弘也注意到了,只是不敢肯定,對馬蹄這一類東西的認識,他遠遠沒有土生土長的胡人熟悉。
「停……」李弘狂叫一聲,撥馬回奔。他們在附近仔細搜了一下,立即發現了被簡單掩埋的張奉遺骸。李弘對搜尋蹤跡,確定敵人逃跑方向非常有經驗,他立即確定了敵人是往西北方向。
「大人,往西北方向是熊耳山,翻過熊耳山,就是中山國的北平城。估計城中逃出來的敵人找到了張牛角,褚飛燕。他們得到訊息,知道北新城被我們搶佔,只好往熊耳山逃竄了。」顏良說道。
「你可熟悉路?」李弘問道。
「熟悉。」顏良點頭道。
「那你帶路。」李弘立即說道:「大家上馬。抓住他們,可以少打許多戰,可以少死許多兄弟,可以更快地平定叛亂。大家務必窮追不捨,明白了嗎?」
騎兵戰士們轟然答應。
黃昏時分,臨近熊耳山的時候,終於發現前面有一群人在策馬狂奔。
李弘興奮起來,舉刀狂吼:
「兄弟們,急速,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