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麼說太見外了。你是鐵根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你是為了兄弟之情才率部反叛,說起來,是我們鷹部落欠你的。」鐵鰲拉著慕容風的手,動情地說道。
二人邊說邊走,慢慢到了三千鐵騎面前。隊伍中有人高聲喊道:「下馬。」齊唰唰的一聲,所有的騎兵已經站在了馬旁,好象他們原本就是一直站在那裡似的。
鐵鰲一聲大吼:「給大帥行禮!」又是一聲響,不過這次多了武器的碰撞聲,但依舊不能稍減它撲面而來的無敵氣勢。所有計程車卒,包括鐵鰲,都是單腿跪下,表示對慕容風的忠誠和敬意。
慕容風的眼眶溼潤了。
當年自己為了兄弟之情,毅然放棄一切,率部反叛。雖然敗了,卻為自己贏得了整個鮮卑族的敬重,得到了成千上萬部落或明或暗的支援,這和豹子誓死不丟下兄弟不是一樣的嗎?如果豹子不是那天拼死救下段臻,自己也不可能突然信任和喜愛這個小漢人。豹子說得對,人心不能丟,否則鮮卑國將失去凝聚力,失去爭奪天下的實力。
「大帥,這個小子就是救段臻性命的漢人?」鐵鰲打斷了慕容風的沉思,突然問道。在公開場合,鐵鰲也不敢隨便叫慕容風「瘋子」,而是跟著大家一起喊大帥。
慕容風微笑著點點頭,喜愛的表情溢於言表,「他很聰明好學,人也老實,就是性情比較倔犟。」
「你是不是因為看到他就象看到自己年青的時候,所以這麼喜歡他。我聽段臻說,你對他可是青睞有加啊。」
慕容風笑起來,回頭望著一直傻傻的盯著天上老鷹的李弘,「他象我年青的時候?我看不象。我那時候比他英俊多了,也比他現在聰明。」說著和鐵鰲二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二人大笑起來。
「段臻和那些傷兵好嗎?」
「你放心,他們享受著鷹嘴崖上最好的待遇。」
「謝謝你,老朋友。」
「什麼時候開始打仗?」
「快了。馬上我們就可以讓長鹿豬嚐嚐黑鷹鐵騎的滋味了。」
「不知道柯最是不是逃到了闕居那裡。不能趁這個機會殺了柯最,對不起死去的鐵根和我們鷹部落的勇士。」
慕容風望著鐵鰲那張因為飽受風霜而變的漆黑的臉,沒有做聲。他又何嘗不是這麼想。
第二天,陸續有先齒部落,亡山部落,西枸部落,力坉部落,蘇木部落的騎兵趕到野雁圍。八千多騎聚集在這片草場上,顯得擁擠而又非常熱鬧。密密麻麻的牛皮帳整齊有序的排列,遠遠看去,就象一片綠色的土地上新長出的灰色蘑菇。新朋舊友聚集在一起,吃著馬肉,喝著馬奶,天南地北的神侃。各部首領大人都集中在慕容風的大帳裡,互敘舊情,商談戰局。
李弘一直呆在黑鷹部落。鐵鰲大概是愛屋及烏的關係,對李弘這個依舊帶有天真之氣的漢人非常喜歡。見他非常喜愛自己的老鷹,很是高興,吩咐自己的小兒子鐵果帶著他玩玩鷹,溜溜馬。鐵果二十多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看見李弘一直都用崇拜羨慕的眼光望著自己與老鷹嬉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它叫鐵嘴,是我們部落的神物。打仗時,它還能幫助我們檢視敵情。」
李弘大為驚歎,對這隻鐵嘴神鷹喜歡的不得了。
「你們部落還有嗎?」
「這種神物可遇而不可求,有一隻就已經轟動鮮卑族了。還有?還有我們族就發大財了,拿他可以換回成千上萬的牛羊和野馬了。」
李弘傻子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們的鐵騎威風凜凜,鮮卑第一果然名不虛傳。」李弘看見自己沒有機會親近大鷹,只好沒話找話說。
鐵果一聽可就來了精神,立即給李弘大說特說黑鷹鐵騎的輝煌歷史。李弘聽得一身勁,不時插嘴問東問西。
慕容風在晚上接到了最新的訊息。
騖梆烏豹回稟說,在和和連的大軍初步接觸之後,已經向黑日森林方向轉移,但和連似乎對追擊非常遲疑,依舊在原地吠溪駐紮,沒有動作。
鐵狼公孫虎段松回稟說,大軍在距離駒屯四十里的繫馬坡佈陣阻擊,但闕居在稍一接觸之後,立即撤回了駒屯,致使阻敵之計失敗。他們請求大帥指示下一步如何動作。
宇文傷派人來報。他已經按照大帥命令到達大燕山附近的皮子臺,與西部鮮卑紅日部落的一萬鐵騎會面。統領大軍的是落置鞬落羅大人的長子落置鞬諦敖,這支大軍已經按照大帥的命令往濡水方向的無囤移動了。
起鳴部落的蒙裡哲率部越過天馬,正在往皮子臺方向運動。
百戰部落的彌加已經率一萬大軍渡河,與金雕黑雕二個部落的大軍會合,可能移動的方向是晨星原。金雕部落慕容績的手下慕容峰的一千部隊已經在那裡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