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雪冷哼一聲:「給你借五百兩銀子!」
連天雪所謂「借」也是高利貸,只是這銀子根本沒到花月影手裡,白縣令只是打了張白條,只是花月影還是藉機擴大經營規模,以至旁人都說:「江湖上放租子的能耐,除了唐大小姐外,花月影著實算上第一號人物啊!」
紫冰蘭也有生財之道,她既是紫竹仙境的仙子,自然不能象李玉霜和郭雪菲跟在白雲航後面收路引,不能象連天雪那樣典當物品,至於葉清秋那是最輕鬆不過的,李郭二女收來的路引自然免不了她的孝敬,只是她發財的法子更多,她隨手指到一個頗為有錢的採花賊對著公人說道:「這小子眼睛不老實,居然敢看我,打一頓再說!」
當即有一幫公人代為一頓痛毆,接著她又指著一個採花賊道:「這小子不地道!竟敢不看姑娘我,莫不成本姑娘不美嗎?給我好好打一頓再說!」
她專找肥豬斬,她人頭熟,誰有錢誰沒錢都是一清二楚,而且有時候暴力能帶來最高的效率,因此哪個採花賊被她的眼睛看到之後,當即打定花錢免災的主意,把身上的銀兩財物全掏出來道:「這位姑娘,小人身上實在只有這些路引了!打欠條?好好!小人這就去打!」
憑著紫竹仙境的實力,不怕他們不給錢,如果她們真的不給錢,紫冰蘭就準備藉著權勢把他們的家產全給侵吞下來了。
這一晚搜刮極為豐富了,從縣令到公人捕快各有收穫,只是這幫採花賊畢竟還有一個勾搭偽朝韃子的嫌疑難以洗脫,還是花月影的腦子最活,他大聲叫道:「白大人!白大人!咱們品花會願意在登封縣註冊登記……」
白縣令看了他一眼,這天下采花賊不計其數,如果能收納到手下倒是一筆實力,那邊花月影已經笑道:「小人願意承包這品花會的運作,每年上交承包費三千兩!」
那邊的廖新海也知道其中的油水,他當即叫道:「小人也願意在登封縣註冊,每年上交承包費三千二百兩!」
中國的傳統智慧有一項就是以夷制夷,絕不可讓一家獨大,白縣令更是遷就天下采花賊四分五裂的事實,他大聲笑道:「這樣啊……你們在我登封縣登記註冊,可不是一年半月可以批下來的,不過你們可以這樣來,就叫天下品花會籌備大會……」
「花月影、呂望英、廖新海、陳克銘……不必設了會主了,那就來個七個副會主好了,我再派了三個副會主過來代管!有意見沒有?」
一個採花賊剛想說有意見,結果十幾個公人惡狠狠地盯著他,他趕緊閉嘴不說,白雲航笑道:「很好!很好!全票通過,全票過來!來點掌聲,來點掌聲!」
對於七個副會主的許可權,白縣令自有他的一套說辭:「都是為天下采花賊服務的,何必區別許可權大小,什麼決議都要七位副會主一致通過了!」
非但如此,白縣令還充分表現民主,現場由採花賊們選出長老會監督會主的不法職責,會主要辦的事,非得要長老會全票通過,只要七十二位長老有一位不肯通過,這事情就辦不成了,而且如果是大事的話,那就是召開全體大會才能通過了。
選舉完畢之後,白縣令隨意沈越等幾個公人去擔當副會主摻沙子,自己帶著大隊公人回府休息去了,一幫被搜刮乾淨的採花賊等公人們一走,大家又爭執開了。
特別是聽說新來的三個副會主說了白縣令查抄的原因之後,花月影率先跳出來叫道:「廖新海,都是你乾的好事……你搞什麼比武論賤,結果把腦筋動到白縣令的女人身上了!還好沒動手,若是碰了一根指頭,說不定咱們幾百弟兄就要被殺個乾淨!」
廖新海也不認輸:「放屁!這名單還不是你選定?論責任還是你最大!」
採花賊原本就有七十多個派系,現在有了四個副會主七十二個長老吵個不停,大家自然很難有一致意見,只有一點是同意的:「登封的白縣令厲害啊……這次在登封縣被搞得這麼摻,不過就是說說要碰碰他的女人而已!還有他的女人也太狠了吧,咱今天就損失了好幾百兩銀子啊!」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採花賊都是不寒而粟,以後大家都是說:「天下何處都可以做案子,就是登封縣那個地方絕不能做案子……」
只是沈越倒說了一句實話:「大家放心……只要在本縣之內老老實實,交清借大人的銀子,保證你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告訴你們吧,這次少邪大會便是我們大人和少林寺的淨塵大師一起辦的!」
一眾採花賊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花月影當即後悔地說道:「從今往後,咱們絕不敢多看白縣令的女人一眼!大人叫我們往東,我們便往東!一切就跟著大人走!」
茅禹田這個副會長見大家都吵不出結果,他在衙門混了些時日,倒是想出個辦法:「大家吵歸吵!先把餅做大了再說!現在天下品花同道沒加入我們品花會的十有八九,一定把他們拉進來!」
採花這行當,本來就是自由懶散慣了,這幫辦採花事業的人物也想不出拉攏人的法子,當即有人請教:「怎麼拉進來!」
茅禹田藉著官威說道:「我們名正言順,他們敢不加入本會?哼哼!」
暴力有時候確實有最高的效率,當即是點醒眾人,廖新海說道:「哪個採花賊以後不加入本會,就剁了他手腳!」
張亦隆心腸更黑:「這太便宜了他們!咱們要發證書,採花一級、採花二級、採花三級、採花四級,拿到了證書認證才能採花!」
花月影更是有了主意:「好!好!好!這主意好,誰若是不從,咱們也沒有別的法子,就是一刀切斷他的命根子,請他修心養性習練辟邪劍法!」